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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基因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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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工程的污染爆发，不仅令负责掌控人造子宫的医疗体系崩溃，还使正统产科与儿科遭到质疑，职能大幅减弱。
自从确定延续种族只能依靠自然受孕，生育协会就逐步接管了楼繁衍相关的工作，然后发展至今。
现状是只要涉及生育，私人诊所基本都加入了协会的管理体系；公立医院则不论儿科还是产科，都成了摆设。
从胚胎监管到出生监护，生长疾病干预就算了，甚至将服务延伸到了学前教育，生育协会如今已经几乎包揽了新生相关的所有。
虽然这么说很像广告，但事实如此：相比医院，这个庞大的协会就是响应更快、福利更好，也更受大众信任。
相信最近两代人的童年回忆里大多都没什么医院。
可是作为一个去政治性的公益组织，它显然强势得太过界了。
自然而然地就插手进了重刑犯的孕期监测，莫名其妙还有资格惩罚少将监管不利，这个尾大不掉的集团大概是忘了，公立医院的儿科和产科只是荒废了不是整体倒闭了。
而军部只是懒得管不是真的死了。
因此，在落地第七区公立医院的产科后，当尼尔被拿掉眼罩，看清楚医院，又听清楚医生的介绍，他反正是立刻就确定了，这次直播果然和自己没太大关系。
就算有，他也只是顺便的。
这是军部在暗搓搓拿生育协会开刀。
怪不得向希伯肯求别来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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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时，直播球也可以成为武器。
好歹是军用精密器械，日常使用还常常外置一个维修部的准将卢比.艾苏卡检查，想出故障都难。
所以这些巴掌大的机械球里会配置一两发能源弹、甚至装几枚追踪弹是理所当然，在外景直播时飞得更贴近重刑犯，以备最坏的情况下进行即刻击毙，自然也合情合理。
知道这些，并且根本不在意直播球近得简直冒犯，尼尔此时正盯着NICU（新生儿重症监护室）里的恒温婴儿床。
公立医院里新生儿都没几个，更别说重症的。床里面当然是空的。
全透明的恒温罩，冰冷的金属床架，黑屏的数据面板后面，密集的接口与线路层层交错，连接着旁边精密的医疗仪器。
很难想象在这个无线模块已经足够发达的年代，这里却依旧保留着大量实体线路，严密地接入每一项生命支持设备。
但床头悬浮着一圈色彩鲜艳的卡通贴纸，几只经过无菌处理的软质玩具挂在恒温罩上方，随着气流轻轻转动。
由坚硬冰冷的组建构成，却要用来照料世界上最柔软、最脆弱的生命。这么一想，这些仪器的设计似乎再缜密都不为过。
蜷缩了一下手指，尼尔目测出这张恒温床的面积大概在100cm×60cm左右，医生后续的介绍证明他猜得差不多。
所以能躺进去的婴儿只会比这些数字这更小。
“37周前出生的早产儿，尤其是小于32周的极早产儿，是一定要进恒温床进行观察的。太小的孩子体温调节差，皮肤薄，容易失温……”
直播球缓慢转动，忠实地传递出儿科为自己技术所打的隐性广告。医生的声音很温柔，介绍的内容也并不枯燥。
可是安静听着，尼尔还是跑了下神，意识到——
原来32周的孩子就能存活了。
**
把NICU之后的隔离室、无菌病房等全都打了一遍广告之后，尼尔在希伯和警卫的包围下离开了特殊住院部，来到了产科的普通楼层。
没有婴儿的啼哭，也没有小孩子跑动时特有的热闹，新生儿观察室冷冷清清。
“脱离了危险期的孩子，以及顺利健康出生的孩子都会在这里进行15天以上的观察，在此期间，比较健康的孩子可以选择和生育者同室。”
“确认可以出院后，下一次对新生儿发育正常的诊断就是半个月后。具体诊断方式我会抱着这个模型演示，不会造成受伤，请保持轻松的心态观看。”
一边说着，笑意盈盈的医生一边抱出来一个婴儿模型。
她是个很温柔的女性，那个模型穿着可爱的连体衣，在她的臂弯里像个松软的枕头。
把模型放在诊断台上，她捏着模型的脖子摇晃它的脑袋，帮一个无生命的硅胶做仰卧起坐，不仔细看简直像在揉面团。
站在隔离的玻璃外，直到这里，尼尔都还没能理解医生为什么要特意关照，“不会造成受伤，请保持轻松的心态观看”。
结果下一秒，和蔼的医生抬起模型的小手，就夸张地把虚假的孩子拎起来给滞空了。
无意识地凑近，疑惑盘旋升起，下一秒，尼尔又眼睁睁看着医生拉扯住它的小脚，把那个只比自己一个巴掌大一点的东西给扯起来倒立了。
？
所以真孩子来了也要倒立吗？
模型东摇西晃，看起来随时都会摔落。
每个一步骤都看得出熟练，但每一次动作都在意料之外。
“这么拉，小孩子的脚不会断吗？”等意识到的时候，尼尔已经很轻声地问了出来。
“不会。”希伯即刻回答了他。
手贴在了玻璃上，呼吸拍打回脸颊，止咬器被体温染烫。
咬住自己的舌根，明知道不重要却看得很集中，明知道不必回复，却还是从鼻腔里哼出了一个“嗯”，尼尔咽了下嗓子。
**
之后的参观都没有什么意思。
每一个为了挽救生命而准备的房间都没有使用者，这是好事，只可惜尼尔更熟悉战场，以及如何夺走生命。
这次参观想必也不是想要教会他如何接生，又或者抢救早产儿。
所以直到最后一个哺乳室也结束介绍，尼尔都没再说话。
一路跟着监管者返回电梯，一路看过去墙上滚动播放孕产小知识的电子屏幕，他的□□有镣铐，走不了很快，但步子会迈到最大。
步伐频率一致地跟着他，希伯注意到他的喉结在不时滚动。
所以通知待机的下属去按电梯的同时，少将还用光脑发送了条指示，通知了后勤在下一个场景提前准备点饮用水。
儿科的电梯楼层备在一楼急诊，浮显屏上会有倒数数字，医生很清楚距离电梯上行抵达大概需要110秒。
横亘在走廊之间的死寂沉重，陪着一起走向电梯，却又远离在安全范围之外，她的手插在白大褂里，笑得温婉却踌躇。
接下来的地方她不会跟着去。她也很清楚不论是弹幕还是论坛，讨论的重点肯定不在医疗机构上。公立医院的处境不会只因为自己这简单的介绍就翻盘。
可她还是看了眼希伯，盯着尼尔的背影，做出了最后的争取：“关于刚才介绍的设备和技术，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或者…最近孕吐方面的烦恼，也可以问我。”
距离电梯抵达还剩下六十秒左右。
一群人有序地站在电梯前，没浪费什么时间，尼尔在转头看向医生的刹那就差不多秒懂了。
承接下这份暗示，挑拨起监管团队里生育协会指定的医生们不行的离间，如果他还隶属于军部，他会很乐意效忠这种毫不重要的小事。
可现在的他是缓刑中的死刑犯。
所以把疑惑都咽进肚子里，没有真的问问医生自己真的好奇的“孩子最极限能几周存活？28周可以吗？”，他的手指自然垂在小腹之下，镣铐让手腕僵硬得发麻。
瞥了眼完全放任的希伯，再一次明确了军部的态度，尼尔朝医生摇了摇头。
他打算回复“没有”。
可在他开口的瞬间，比起音节，更先从他嘴角淌出来的，是血。
**
（已屏蔽【地点】、【出发】、【第七星】、【偶遇】……）
【儿科节快乐】
【是儿童节笨蛋】
【原来公立医院儿科也不差啊】
【比生育协会确实更像医院】
【人家本来就是医院】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感觉生殖中心像是幼儿园】
【至今没懂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管生育协会叫生殖中心】
【小孩节快乐呀宝宝们】
【哈特软软】
【一个帮助成长，一个是医院看病，职能不一样吧】
【解说辛苦了医生姐姐】
【感觉我小时候看病也在协会啊】
【呃呃呃不喜欢协会管得超级多，烦！】（未成年账号）
【同感】
【但我害怕医院】
【牙科是地狱】
【解说辛苦啦！！！哺乳室是最后了吗】
【医生好温柔啊】
【一路都压着肚子啊。。。】
【这个儿童节装饰好敷衍】
【同感】
【医院不能有太多杂物吧】
【质检婴儿的手法吓惨我】
【呜呜这就结束了吗】
【居然参观了两个小时了吗】
【没人想过中途给它休息一下吗】
【好歹给人医生喝口水啊】
【小宝贝么么】
【真的没有压肚子不舒服吗我看得不舒服】
【手铐很重吧】
【希伯也太帅了】
【满屏幕的腿prprpr】
【顶得住医院死亡白光牛逼】
【看仪器使用不都让它坐吗】
【希伯站在它背后压迫感max啊】
【一生军装控】
【希伯！希伯！】
【小宝贝呜呜呜呜被压得不难受吗】
【四个月了都不显怀还说不是假怀孕】
【每天吐成那样能长大吗】
【早产儿好可怜啊】
【它到底怎么做到的每天不好好吃饭但体重增加却一点不显怀，到底卡了什么bug】
【哦散步要结束了吗】
【这个电梯总感觉一股子消毒水味】
【一个疑惑，重症病房在高楼层，那急诊送来的孩子万一需要恒温床怎么办？】
【急诊也配备了床吧】
【话说为什么不介绍急诊？】
【好像是因为儿科的急诊默认直接上门急诊门诊形同虚设了】
【原来如此】
【更多人也会选择在生育协会生产吧】
【在家生生育协会的辅助很棒的】
【都是和我无关的话题诶】
【生不了下一个】
【哈哈哈哈哈好尴尬啊】
【医生姐姐好为难的样子】
【这俩人是被冻住了吗刚刚对着摆弄模型不还气氛挺好】
【接下来去哪】
【今天它说了12个字，我很满意了】
【不是谁先理一理医生啊她好尴尬！！！】
【啊】
【我赌医生说这个是因为qiu，我fdjdjs62（slhxgxv8?23@ywg】
【？？？？？？？？！】
【？】
【？？？】
【血！！！！！！！！！】
【aaaaaaaaaaaa】
【不是啊啊啊啊啊啊】
【血！！】
【啊啊啊啊啊】
【等下】
【啊啊啊啊啊】
【！！！！！！！！！！】
【不要！！！！】
【什么啊】
【爹的弹幕卡住了】
【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啊】
【别啊了希伯冲上去了吗】
【操！操！为什么吐血了】
【不要死啊啊啊】
【快把小宝贝送NICU！！】
【怎么送现在剖出来吗】
【我服了一群文盲了】
【不要死啊尼尔.罗修斯坦我还没亲手杀了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