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阋墙其二 赫连瑾瑜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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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瑾瑜说罢，抬腿便走了，依旧是踩的墙头飘然往下飞。
姜珏垂眸，从袖中又取出一本册子来。
他前几日闭门不出，无意间翻到书房中有册画着中都大小居户的方位图，虽然画图的人笔力不佳，但也能从中粗略看出赫连氏的住处在这梧桐巷之外
虽然回绝，但赫连瑾瑜来的巧，提供的消息更巧，鞑靼的皇储内斗，这恰是他想知道的东西，所以即使拒绝了小将军，他必须得参与进去。
“一直没回去？”姜珏连眼珠都没转一下，就知道墙角那儿站着个人。
周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从阴影底下出来。
“我睡不着，就在屋里想了想怎么让树开花。”他解释道：“刚才我想到了个法子，想来知会公子，所以才……”
“不用担心，你刚才看见的那个也没走正道。”
周吾“嘿”了两声，把一直搂在怀里的那堆东西放在桌子上，山鬼抓他的手太快，只来得及把身上这些东西带来。
东西叮呤咣啷地抖落出来，散了一桌子，周吾将它们拿起来一一介绍：“这把是小菜刀，我改过，剁骨头剃筋都好用；这把是采茶用的，又快又小，特别好用，能一击致命……”
他拿起一把月牙似的剪子，“咔嚓咔嚓”地剪了几下空气：“这个我最喜欢，不但能一下剪断人的脖子，还能拿来给树修枝！”
周吾介绍起这些大大小小的家伙事来，活像是老鼠见了灯油，饿狗吃了包子，双眼精亮。
“公子你就用这些，我保准梅树长得旺旺的！”
他献宝似的把东西一股脑地都摆出来，东西不旧，且看上去都干干净净地，与平常用的没什么区别。
姜珏没动，他现在更不是太想知道周吾要养树的法子了，也不想因为这法子叫人抓住辫子。
顶着这充满期待的眼神，他随意的从这一堆里面的小刀小刃里捏出两把看了看，拒绝道：“东西是好东西，但都是对你而言的，我用着没这么趁手。”
日光下，磨得锋利的刀锋反出光，在姜珏脸上晃了晃。
这就是刚才周吾说的，被他改过的那那把菜刀。
“哎公子？！”保命的东西被人仔仔细细的看，周吾心里正得意着，转眼却见姜珏将刃对向手背，然后狠狠地划了一刀！
这是干什么？不等周吾反应过来，姜珏便又将刀放回了原处，而方才被刀刃划过的地方，除白了一道外，再没有别的状况出现。
好快刀法，周吾心中赞道。这刀是他亲手磨的，触手见伤，连他自己都被伤到过，姜珏起这么大的势，竟然能将力道把控的这么好。
姜珏将手收回袖子里，不知道是不是周吾的错觉，他的眼神似乎变了变，多了点东西。
“你在往生宫，领的是什么差事？”
周吾：“种草种树，我没骗公子。”
往生宫除了主杀戮的天魑地魅四阶外，令还有其他打杂的鬼，分掌这诸多杂事，周吾就属这一类，还是在宫外。
他说他是种树的，可姜珏刚才试了他自己改的刀，利得吓人。在保留了原本可剁大骨的基础上打薄了刀身，又轻又快。这手艺，说是专门打铁做器的他也信。
周吾说：“我家里就是种树的，去了那之后干的活也差不多。但有时候树太小，要埋的东西又太大了，上边给发的东西不好用……我只能自己想想办法，自力更生地把东西弄趁手了。”
姜珏点头，他信。
周吾没必要说谎来骗他，毕竟他就是周吾口中往生宫里“上边”的人，他既是杂属，在此地行事并无派系，没必得罪自己要惹一身腥。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
周吾偷偷瞧着他的脸色，一听见逐客令便转过身去了，东西留在桌子上，孑然一身，孤零零的轻快。
可才走了两步他便又退了回来，踟蹰着不知怎么开口。
“还有别的事？”
周吾点头，姜珏等着他再开口。
“我刚才看公子的行为，猜着您是做精细活的。虽然我没见过上面的人做事，却也听过一些风声，”
他的敏锐地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声音忽地小了起来：“您要是要那种刀，去找我兄弟就成——就是那位大人抓来的另一个，他叫周未，算我本家，我们一起来的。”
话说一半，周吾轻叹了口气，姜珏还以为他是对这位本家有什么不满，便准备一道听了：“他在我们那块就是养兔子养猪的，最会打那种刀。公子，你可一定要狠狠用他啊！”
“……”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周吾颇有些咬牙切齿意思，似乎藏了什么哀怨一般，姜珏不动声色地挪远了些。
“我知道了，你可以先回屋去了。”
得了回应，他从那份哀怨里抽身，开口又重回了清澈: “哎，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把桌子上的东西也拿走。”姜珏开口。
“哦好。”
拢共就这么点东西，散时好散，收时倒也好收。
周吾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干净，然后朝着姜珏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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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瑾瑜坐在国公府的屋顶上，眼睛一眨不眨地往对面的院子里瞧。他原本是跟着师父来的，可到了中都，师父还没找到，却先认识了个人精，还给人精干了不少的活。
他坐在不知是哪位大官的屋顶上，眺着往丞相府的院子里看，这人用了他之后，倒是一点也不愿为他做些事，拒绝的这么干脆。
不远处，院子里的青影儿从躺椅边上走开，飘飘然然地回了屋里，阖上了门。
赫连瑾瑜看着，只觉得跟自己似乎梦过这一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阋墙其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