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顶流做了局》lollypop

59、第 59 章 不如让我等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直到中央大屏重新亮起。

　　猝不及防，大屏上出现了一张广为人知的电影脸。和电影不同的是，他在这里给人的感觉更亲近，好像在和大家打视频电话。

　　此时此刻，台下的人纷纷大脑宕机，完全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随后，屏幕里的人说话了。

　　“大家好，我是季橙阳，很抱歉用这种方式和大家见面，但无论如何，有些事我必须要澄清。”

　　在他开口之后，原本混乱的会场渐渐安静下来。

　　季橙阳继续道：“我想，你们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以这种形式出现。说实话，从发布会一开始，现场的画面已经通过大屏的摄像头传导到了我这里。”

　　画面一转，大屏上清晰地出现了会场的全貌，连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简一禾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在现场，却对她的行动了如指掌了。

　　“原先，我没打算今天就澄清，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讲得太烂的话。是我太高看他们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讲得好呢？”

　　此话一出，交头接耳的人又多了起来。此时，观看直播的人已经远远超过了10W。

　　于是，某书上那篇看起来半真半假的帖子突破了流量圈层，被推到了更多人的首页。

　　季橙阳解释说，VR疗愈系统是他带领团队用了一年半的时间研发出来的，却在发布会前几个月被人“抢走”。

　　不过，抢走也没有用。因为他在许多关键步骤里加了密。

　　他们根本不了解功能，也没有深刻的体验，他这个初创者忍无可忍，才被迫用这种方式，想替自己的产品澄清两句。

　　“如果大家有兴趣，欢迎明天准时收看我的发布会，今天已经占用了大家太多的时间，我就不在这里讲细节了，明天见。”

　　他说完就下线，大屏再次熄灭。

　　简一禾看着空空如也的讲台，惊讶地半天说不出话。原来季橙阳早有对策，难怪大大方方地送源代码给金祺然。

　　别人根本抢不走一点。

　　而大家最疑惑的，季橙阳远程操控别人发布会的事情，很快被某些科技博主科普。

　　他确实可以通过加密技术，往自己的源代码植入“病毒”，远程操控别人的电脑。

　　季橙阳这么做，既证实了VR疗愈系统是他的系统，又顺便给自己造了一波势。

　　再加上金祺然前期投入的宣发，相当于全为季橙阳做了嫁衣。

　　那一刻，简一禾感到前所未有的解气。

　　尽管不久之后，狗音法务部出具了一则季橙阳非法入侵他人电脑，利用不实信息抹黑公司，给公司带来了不良影响，他们会坚持状告到底的通告。

　　然而狗音股价持续下跌，而季氏却一路上涨的信息，预示着狗音成为了不被看好的一方。

　　那天发布会结束后，简一禾准备离开会场，站起来时感到肚子有些隐隐作痛。
　　大概是会场让她太震撼，身体久坐有些不适应，然而走了两步，她感觉不太对劲。

　　七拐八拐找到了卫生间，检查一看，果然是例假来了。

　　隔间的门上贴着女性友好温馨提示：如果您遇到特殊的日子，有需要请拨打前台电话。

　　电话是一个小姐姐接的，因为她所在的卫生间离前台比较远，请她耐心等待一下。

　　简一禾说好，让对方慢慢来。
　　等待期间，正百无聊赖之时，忽然听到门□□发出争吵声。

　　简一禾竖起耳朵。

　　“现在这种结局，你满意了吧？”

　　“你最有种，出了岔子想把锅甩到我一个人头上？谁让你们这帮废物做出来的东西不及人家十分之一？”

　　“我们想做什么东西？有我们说话的份吗？谁都能来提意见，谁都能插两脚，能做出正常的东西才有鬼。”

　　简一禾屏住了呼吸，吵架的人可不就是金祺然和徐茂？

　　从俩人的对话中，简一禾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徐茂所在的公司接受了狗音的投资。批投资款的人，除了金祺然，还有其他董事会的成员，所以徐茂需要定期向他们汇报工作成果。

　　这些成员对新兴科技都是一知半解，偏偏他们又喜欢指手画脚，对徐茂这不满意，那不满意。

　　众口难调，迫于资金压力，徐茂又不得不听他们的，等验收的时候才发现产品已经离他的初衷十万八千里远。

　　可是钱已经砸下去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面对。结果可想而之，大家只会越来越不满。

　　金祺然作为项目牵头的一方，难辞其咎，他干脆想了个馊主意，那就是窃取季橙阳的成果。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最初的打算是，只要季橙阳不开发布会，他们就不开，反正大家一起拖着。

　　当季橙阳开始大力宣发自己产品的时候，金祺然就知道自己赌输了。
　　对方可是季橙阳，季橙阳做事情怎么可能在他的计划之内？

　　明明他的系统已经到了他手上，他那种丝毫没有被影响到的态度深深刺激到了他。

　　好像他前面费尽心机拿到他的系统，到头来只是个笑话。
　　季橙阳这个人，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

　　那就一起毁灭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金祺然劝说徐茂直接用季橙阳的系统开发布会，而且一定要开在他前面，让他无路可走。

　　他记得徐茂的眼神，不屑、鄙夷，仿佛在看一只过街老鼠。
　　徐茂说，他有自己的系统。看着它一点点成型，一点点长大，虽然长得丑，那也是自己的。

　　他做不出来抢别人孩子的事，如果金祺然坚持要以季橙阳的系统开发布会，那么他拒绝参加发布会。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简一禾大惊失色！这个厕所实在有点偏，安静到完全没有人，抽纸的声音都“震耳欲聋”。

　　在铃声响起的一刹那，她立刻掐断了。但她敢保证，门外吵架的俩人听见了，因为他们激烈的争吵声也停了一瞬。

　　随后，吵架的声音没有再响起。

　　简一禾坐立难安。
　　她不知道那俩人是走了，还是在外面等着灭她的口……

　　救命啊，她究竟是什么体质，动不动听见别人的墙角。
　　她吃那俩人的瓜又没什么用。反正金祺然剽窃季橙阳的产品，已经搞得人尽皆知了。

　　等明天发布会一结束，季橙阳会腾出所有精力，将金祺然告到牢底坐穿，她想想就很解气。

　　可是现在这情况，她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她都快坐麻了，肚子也越发难受。

　　手机又进来一条短信，是刚才的前台小姐姐发来的：不好意思，刚才电话没有打通，可以加个微信吗？我们还是共享一下实时位置吧，实在找不到你。

　　简一禾不想再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发短信告诉她刚好有人来厕所借到了，辛苦她跑一趟，不必再来找她。

　　小姐姐脾气好，回复说好，如果有需要还是可以给她打电话。

　　简一禾现在进退两难，想来想去只能叫季橙阳来帮忙。反正他已经被搅进了烂泥里，什么都不用怕了。

　　季橙阳忙得脚不沾地，正是因为刚刚发布会那戏剧性的一幕，连Vale的电话都快被媒体打爆了。

　　他自己也不能幸免，同时还有明天发布会的事情，正开着会呢，某人专属消息提示音响起后，他反而觉得自己透了一口气。

　　虽然看上去也是一件棘手的事，但他终于有理由屏蔽明天的事情。就像大考前必须要放松，季橙阳将会议全权交给Vale，自己离开了会议室。

　　他打了个电话。

　　过了没多久，简一禾就听到了卫生间门口的脚步声。对方径直走向她，敲了敲隔间的门，然后从门下的缝隙把卫生巾递了进来。

　　简一禾说了声“谢谢”。

　　起身的时候，脚都麻了，开了门，她惊讶地唤了一声：“聂老师。”

　　聂迎点了下头。

　　简一禾记得除了她自己，《栖心地》的引导者们都被挖去了徐茂团队，聂迎出现在发布会现场很正常。

　　但她怎么会来给她送卫生巾？
　　难道季橙阳说得没错，他真的有眼线？

　　聂迎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只说：“金祺然和徐茂还在外面，如果你不想自己面对，就等季橙阳来。我先出去，记住，今天你没有见过我。”

　　简一禾点了点头。

　　她不想跟那俩人打照面，但一直在卫生间呆着也不是个事儿。确认聂迎离开以后，简一禾一咬牙，出去了。

　　金祺然和徐茂不仅在外面，他俩甚至还找来了两张凳子坐下。

　　简一禾假装没看见他们，目不斜视地从他们眼前走了过去。

　　“原来是你啊。”
　　金祺然叫住了她，“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丑，股票下跌，项目也黄了，想来看我笑话？”

　　简一禾转身，“我没有什么得意不得意的，你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和我无关。”

　　“你说无关就无关吗？难道那篇帖子不是你写的？”

　　简一禾没否认，“是我写的，我说的都是事实，可没造谣你。别忘了，你才是发帖抹黑我的那个人。”

　　金祺然恶狠狠，“你最好等着，我不可能会放过你！”

　　“让她等你干什么？不如让我等你。”

　　在场的几人纷纷看向说话的人。

　　简一禾眼睛一亮，是季橙阳过来了。她跑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悬着的心一下子有了着落点。

　　季橙阳又说：“我们没有在厕所门口聊天的习惯，先走了，你们自便。”

　　他甚至懒得和金祺然周旋，拉着简一禾径直离开。

　　望着那俩人的背影，金祺然仿佛嘴里吞了一万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