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顶流做了局》lollypop

35、第 35 章 你是第一个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凌乱。
　　简一禾身上很不匀称，红一块白一块。季橙阳却斯文多了，除了衣服被她抓得有点皱巴，连神情都游刃有余。

　　她不好意思地将头埋在他肩部平复呼吸，看他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白皙紧致的皮肤。
　　不争气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谈过几个女朋友？”

　　季橙阳一脸得意地笑，“我以为我奶奶说得很清楚，你是第一个。”

　　“怎、怎么可能？”简一禾难以置信。她才没有把孙林女士的话放在心上，老太太怎么会清楚他的感情状况。凭他的手段，还不是想隐瞒就隐瞒？

　　季橙阳抱着她，“你太高估我了，我谈一个恨不得昭告天下，是你要保密。”

　　“革命的萌芽太早曝光容易被扼杀，我这不是想打持久战嘛。”她狡辩道。随后一想，不对，明明是控诉他，怎么又引火上身了。她眯起眼睛，“没谈过怎么经验丰富？”

　　“是吗？我都是理论经验，你开心就好。”

　　“……”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那是个陌生号码，原本她是不想接的。
　　奈何脸皮太薄，又说不过他，只好借着接电话的名义从他腿上离开。她咳了两声，确定气息稳了之后，才接通，“喂？”

　　简一禾听着听着皱起眉头，视线落在某个角落，没有焦点。
　　不一会儿，她平静地说：“好啊，随便你，想跳就跳。”
　　接着，她挂断了电话。

　　从没见过如此不可理喻的人，比她接触过的任何一个客户都莫名其妙。
　　在短短的一两分钟里，她脑子里想了无数个回答，最终疲惫地陷进沙发里。

　　“发生什么事？”

　　简一禾对上季橙阳望过来的视线，长叹一口气，“是陈稀月，她在环江大桥上，要见我。”

　　季橙阳听了她们的对话，估摸着陈稀月在威胁她，“你不去的话，她就要跳下去了？”

　　简一禾真的要被气死，“是。”

　　陈稀月打电话告诉她，狗音已经发了声明，正式和她解约。她现在被彻底抛弃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她的头上。

　　“你满意了？”
　　她听见陈稀月说，“你把我逼到了绝路，你要是不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竟然认为把她逼到绝路的是她！
　　她想跳江，是该跳，让环江水好好把她的脑子洗一洗。

　　气归气，人还是往玄关处走过去了。

　　“真要去见？不怕她耍阴招？”季橙阳问。

　　显然，他对陈稀月也没什么信任度。
　　不过，他的话倒是提醒她了，“有道理，我远远地看一眼，不靠近。”

　　季橙阳拎了一件外套，晚上环江边风大。
　　“我和你一起去。”

　　简一禾不愿他冒风险，“你刚刚说了，万一她耍阴招。你是公众人物，不要跟她有牵扯。”

　　“你的建议对我很有利，但是一一，我会担心你。”

　　他如此直白，简一禾也想不到阻止的理由了，只好妥协道：“那你不要下车，窗户都不要开。”

　　季橙阳应声说行。

　　季橙阳的车太显眼，简一禾还是开自己的车。没有直接开到陈稀月报的地址，在桥附近的停车场，她再次叮嘱他，“千万不要下车。”

　　季橙阳拉住简一禾的手，说：“我今天去了一趟公司。”

　　简一禾停止开门的动作，回想起他刚回家时疲惫的样子，问他发生了什么。

　　然而他只是摇了摇头，说：“五年了，我以为已经为集团做得够多，却发现放下比拿起来更难。”

　　简一禾眼里有一丝困惑，“是他们不肯让你退圈吗？”

　　“差不多。”
　　季橙阳点头，他一个人占了公司业务的半壁江山，尽管他再三强调，他退出，一定会有新人顶上来，离开他，公司照样能正常运转。

　　可是没人敢赌。

　　简一禾惴惴不安地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让我去吧，拍到就拍到，产生一些负面新闻说不定我的使命就完成了。”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她不明白季橙阳为何如此厌恶娱乐圈的工作，但她明白，此时让他做他想做的事，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不管未来发生的事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那都是未来需要面对的，此时此刻，允许情绪被释放。

　　环江边的风将俩人的衣角吹得簌簌作响。
　　他们来到环江桥下，环顾四周，发现陈稀月根本就不在她说的位置。

　　难道大晚上打电话给她，是为了耍她吗？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简一禾接通，那头传来陈稀月的嘲弄声，“你还是来了啊，怎么还找了个帮手呢？让我看看是谁，哟，这不是我们季大明星嘛。”
　　“我早就怀疑你们俩个关系不一般了，不然凭你怎么可能让我走到绝路？”

　　简一禾没有心情跟她耗，直接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走到我边上来，让大明星在原地呆着，不然我就要曝光你们两个咯。”

　　简一禾并不怕她，“你曝啊，我们有的是办法，信不信你的账号都能给你黑掉。”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始哭，“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怀孕了……能不能救救我。”

　　“什么？！”
　　江边的风呼啸着，像是要将人的耳朵割裂。

　　几秒钟前还盛气凌人的陈稀月，一下子开始低三下四地哀求，简直叫人进退两难。

　　简一禾吃软不吃硬，最终没能狠下心，问她：“你在哪里？”

　　“在你对面。”

　　陈稀月在对面，正好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了。

　　简一禾作了让步，但没有完全按照陈稀月的意思来。季橙阳还是跟她一起去了，俩人一前一后，保持着距离。

　　她唯一没想到的是，陈稀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她接近她的一瞬间，她得逞般的对她笑了笑。不知道她的力气为何那样大，抓住她的手，便禁锢住，她怎么也动弹不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眼前的陈稀月模糊成了一个影子。只有双脚不停地在奔跑，却不像踩在地上，像踩在风里，软绵绵的。

　　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间，她仿佛随着前面的影子一起坠入水中，“扑通”一声。
　　恍惚之中，她感到有人在拽她，然而很快失去了意识。

　　*

　　简一禾是在自家床上醒过来的，身边坐着陶静丹。

　　“妈。”
　　她撑着床垫要坐起来，才刚动了动，却发现头晕得厉害。

　　“哎，你醒啦。”陶静丹伸手扶了她一下，拿了个靠枕垫在床头，扶着她靠好。

　　“你别乱动，先喝点水。”

　　简一禾喝了几口，感觉好点了。
　　窗外天光大亮，之前的事慢慢在她脑子里清晰起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

　　陶静丹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你好端端的，去环江边干什么？我们接到医院电话才知道你溺水又中了迷药。”

　　她揉揉脑袋，“我没什么事吧？”

　　陶静丹手指要来戳她脑袋，伸到半空又放下，“你就庆幸没什么事吧，要不然你以为能在家躺着？”

　　陶静丹说，已经给她做了全身检查，没什么大问题。但迷药无解，只能等药效过了慢慢恢复。

　　说着说着，她又抹起了眼泪，“是不是你那些神经客户让你去的环江边？早知道你天天跟不正常的人打交道，我就不该让你去上班。”

　　“妈，不是，你别瞎猜。”
　　她有点心急，想到了更重要的事。她没什么大碍，那季橙阳呢？

　　“妈，季橙阳呢？”
　　问完才发现自己操之过急，毕竟她从来没说过自己和季橙阳还有联系。

　　果然，陶静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眼睛，“什么季橙阳，你最好老实交代。”

　　简一禾只好装头晕，身子懒懒地往被子里钻，“妈妈，我好像又头晕了，我想睡会。”

　　陶静丹瞪了她一眼，还是选择相信女儿，叮嘱她，“好好睡，不准玩手机，听见没？”

　　简一禾连连点头，等她妈从房间出去，立刻给季橙阳打电话。
　　打了好几回，每次都等到电话里冰冷的机械女声告诉她，“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

　　她一遍又一遍劝自己冷静。
　　当时，他是在她身后的，还跟她保持了一段距离。说不定，他根本就没出什么意外，只是在工作不方便接电话。

　　然而，陶静丹说她昏迷了十几个小时。现在是第二天下午四点，如果他没有出意外，为什么一条消息都没有给她发？

　　她从通讯录里找到了许延的号码，这次拨出去倒是很快接通了。

　　“许助理，季橙阳在哪里？”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头大概很安静，电话里许延的声音刻意压着，“简老师吗？季老师在医院。”

　　“他经常去的那家？”

　　“是的。”

　　“他怎么样？受伤了吗？为什么会进医院？”

　　“简老师你先别急。”
　　许延的声音又远了，一小会儿后，大概是他从病房到了走廊，传到听筒里的声音才变得清晰起来，“季老师已经没什么事了。”

　　已经没什么事，那就是之前有事？
　　简一禾心里始终不安，也许是这份不安连着她眼皮也开始跳。

　　她掀开被子，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跳下床，拉开衣柜找衣服，“我马上过来。”

　　“简老师，您还是先别来了。”许延阻止道。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