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警告［女尊］》慕阿拾

8、危机 “不要闹，

　　那天晚上，今昭本想找贺之鹤说些事，被程昱跟景玉搅了局，因此她也没说说，只是将自己从许淮迟那里得到的消息给三人说了。

　　一连几日，四人待在山上庄园没出门。

　　又一个朗朗晴天，贺之鹤被喊进书房。

　　今昭在房间里跟赵小风打视频，视频是赵小风闹着要打的。他的病好了，便闹着要来见今昭。

　　今昭没有办法，只能接视频。

　　视频里，赵小风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躺在床上，镜头对准了他的下巴以及一截锁骨。

　　镜头晃了晃，往上移，露出赵小风有些生气的脸：“今昭，你见老故人说了什么？”

　　他嘟着嘴，一副要今昭给自己解释的娇蛮。

　　今昭不说话，他就愈发的嚣张，“好啊，我就知道，什么娶我都是来骗我的！”
　　“今昭，你就是个大骗子！”

　　赵小风不会骂人，生气了翻来覆去说的也就那几句，不是说今昭是骗子就是说今昭哪哪又有了蓝颜知己。

　　今昭还在看小雨发来的消息，小雨阿大根据线人提供的消息带人在云城一带搜索了一番，确定云城没有人。而且有人卖了消息，确认金疙瘩曾在果城出现。

　　听到少年气呼呼的话，她头也不抬：“阿风，别闹，我在忙正事。”

　　赵小风气极，眼角染上绯红：“今昭，你是不在意我了是吧？是不是我被人抓了都不在意了？”

　　“谁抓你？”

　　对面不说话了。

　　今昭看完消息，让小雨带人来果城搜人，阿大依旧留在云城。如今她困在贺小姨的庄园，只能靠外界的人了。

　　赵小风突然说：“苏家主找我了。”

　　冷不丁，这话倏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

　　今昭一怔，才抬头看向桌上放着的笔记本，屏幕上是少年满是狡黠的笑意，还有些洋洋得意的自豪劲儿。

　　今昭难得冷下语气：“阿风，不要开这种玩笑。”

　　赵小风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他抿着变得平直的唇瓣，横冲直撞、不管不顾、毫不客气的顶撞反问道：“今昭，如果我说真的呢？”
　　“你将我一个人丢下来，你去其他地方风流快活，如果我被人发现？”

　　“我认识你时，你在找一个人，但你说不会丢下我。可你数过吗？”

　　今昭被他的话问得一愣：“什么？”

　　赵小风脸上彻底没了笑意，他用一种今昭从未听过的客套语气问道：“今总在海城一手遮天，可曾为谁担忧过？”

　　“今昭，你是女人，我是男人。”赵小风的声音里没藏住一记短短的、细细的哽咽，“我跟了你，你不会吃亏，吃亏的是我。”
　　“叫外人知道了，于你而言，只是一件微乎其微、丝毫不用在意的风流韵事。”
　　“我不满二十一岁就跟了你，今昭，那时候你的身边人山人海。”

　　他垂下头，如同泄了气，“三年了，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不假，可你真的敢说，你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吗？”

　　今昭抬起眼，安静看向屏幕上似发泄又似气馁的少年，“阿风，我对你很好。”

　　三年前，赵小风被人送到她床上时，她说过的，她不会保证一直喜欢他，但她会对他好。

　　自己名声不好，风流在外，可是……
　　今昭眉眼染上一丝愠怒，她仍保持着冷静：“风仔，别闹了，我不喜欢你这样。”

　　这些天，她被困在贺小姨的庄园，想要出去也不行。她来是为了找人，而不是给人当乐子。

　　今昭重复了一遍，“不要闹，乖孩子。”

　　相处三年多，赵小风也看出自己将今昭惹生气了。可是比起这点气话，他还有个怎么也不敢说的秘密。

　　他想过就这么跟今昭闹下去，然后就这样算了。可又想到自己付出了三年的青春，最后在这人身上没留下一点痕迹，他又不甘。
　　是的，不甘。

　　当初是今昭收了他，是她亲自收下了自己。
　　她可以拒绝自己，可她没有拒绝，她自己没有做到坐怀不乱，怎么能怪他用心不良呢？
　　对！他是男人，她是女人，就算他用心不良，那也是他吃亏。

　　赵小风决定，自己还要继续做今昭眼里的乖孩子。

　　他晃了晃镜头，将镜头对向自己的对面，他颤着声音控诉：“今昭，你是个混蛋。”

　　跟着的是对面人熟稔的呼唤：“阿昭。”

　　“刺！”

　　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声响，今昭快速站了起来，恭敬地看向屏幕，“您……”
　　停顿了许久，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母亲，请您不要动他，我会努力找到小少爷。”

　　她的声音里藏着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担忧，“他只是个普通人，不会影响到什么。您要是好奇，我会带他回苏家见您。”

　　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笑了笑，眉眼慈善，仿佛时刻都在保持笑眯眯的状态。苏老太抬眼看了眼对面仍躺在床上的少年，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无奈。

　　活了七十多年，如今还要为小辈的情情爱爱丢下脸，去糊弄另一个孩子。

　　赵小风坐起身，合上手，汪汪地两只大眼睛就巴巴的望着苏老太，他张口，无声喊道：“姥姥。”

　　“啪嗒！”苏老太手中的拐杖没握住，一下落在了地上。

　　苏老太闭上眼，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这个老太太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来长女唯一的孩子，宠了就是宠了。

　　她睁开眼，一双眼虽有些浑浊，好在还算精神矍铄：“阿昭，我找不到你，只能找上你名下的房子。这孩子就是你说的要回来见我的人？”

　　今昭低低嗯了一声：“母亲，是他。他叫赵小风。风仔，听话，不要闹。”

　　她后面那句是对赵小风的安抚。

　　今昭从不带赵小风在自己的圈子出现，就连程昱几人，也只是知道自己身边有个跟了三年之久的金丝雀。
　　她总觉得，只要不将赵小风带到人前，他就会是安全的，就不会有人发现他、看到他。

　　直至如今，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今昭略显懊悔地垂下头，“母亲，我会立刻赶回海城。”

　　苏老太打断她的话：“阿昭，你去找苏与舟那孩子了吧。我让人去问了程家贺家景家，那三个经常跟你一起的三个孩子不在海城。”

　　保镖将落在地上的拐杖捡起，递给苏老太。苏老太接过，执着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敲，声音刺耳：“这件事上，你莽撞了。”

　　今昭抬头，迎面撞上苏老太满脸威严：“母亲，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跟程昱她们无关，与旁人无关。”

　　苏老太没料到今昭这样的反应，她被震住了，还是对面的赵小风拼命使眼色，她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她清了清嗓子，瞥向对面急得不行的小孙子，“你说与旁人无关，那我对面的孩子也与你无关？”

　　今昭陷入沉默，她如一头被逼进险境的困兽，看不见前路，也找不到后路。今昭咬咬牙，“母亲，赵小风与我有关，我答应了他，要保护他一辈子。”

　　苏老太哦了一声：“一辈子？”
　　她嗤笑，“阿昭，一辈子很长，你能坚持吗？”

　　“……”
　　要么应下，要么放弃赵小风。
　　今昭别无可选，“母亲，我说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苏老太语气放缓，“你坐下，站着算什么事。”

　　今昭仔细观察着苏老太脸上的神情，确定她没有其他想法，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软着小腿，动作迟缓地坐下。坐下后，她才发觉，原来自己背后湿了一片，衣服黏在身上很是不舒服。

　　她一声不吭，等着苏老太的后话。

　　苏老太说：“阿昭，你是个好孩子。你选的这个孩子，我很满意。”

　　今昭：“我明白。”

　　苏老太又说，“金疙瘩找到了。你带着贺与舟那孩子一起回来，算是老妪对不起她。”

　　今昭处于极度精神紧绷的状态，她还沉浸在后怕之中，只呆呆地应了一声。两秒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听到的到底是什么。

　　老太太说，金疙瘩回来了。老太太说的金疙瘩是谁？除了那个失踪的小少爷，还有谁叫金疙瘩吗？

　　没有！

　　今昭抬起头，眼底冒出几道红血丝，一时间，她也顾不得苏老太从哪里听到了“金疙瘩”的浑话。“您说，”她眼神微妙，“他回来了？”

　　苏老太笑着，威严不减：“回来了。叫你不要去找，偏偏自己拿了主意就跑了。侄子回来，都没能看见你这个小姑姑。”

　　今昭是知道金疙瘩对老太太到底象征着什么，也清楚眼下是老太太最高兴的时候，她忙道：“是我不对，等我回到海城，一定给抱栗包个大红包。”

　　金疙瘩的名字叫苏栗，还有个小名，苏抱栗。

　　苏老太满意，点点头：“这才像话，像是做个姑姑的。”

　　对面的少年听说了今昭的话，忍不住出声：“苏家主……”

　　今昭训道，“阿风，没规矩。长辈说话，不许插嘴。”

　　她手里捏了一把汗，自己被困在外地，一时间赶不回海城，要是老太太要对赵小风做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苏老太一点也不在意：“没事，小孩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今昭以为苏老太是因为找到了小孙子，一时高兴才不计较这些，她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又见苏老太站起身，作势要离开，她更是催着赵小风，“阿风，替我送送母亲。视频不许挂，回来后，我再好好说你！”

　　视频里，苏老太在保镖的搀扶下出了房间，赵小风在后面跟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今昭跳个不停的心脏总算平缓了些，她微微颤抖，给程昱三人发了消息：金疙瘩找到了，在海城。半小时后，来我的房间。
　　她又给小雨发了消息，叫她速速赶来果城，同时让阿大带人回海城。

　　点了发送后，她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目光一瞬也不移的盯着电脑屏幕，镜头没动，也没人出现，更没有脚步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