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 雀》宜晴

2、金帐(2)

　　“母后？”完颜宏一惊，余下众人则已是跪倒一片，齐声道：“太后万福。”

　　太后走到帐中，问道：“怎么回事啊?兄弟们争酒吃？弄得鸡飞狗跳的，人还在外头呢就听着了，难道是盛城的酒不够你们喝的？”一句看似玩笑的话，已经解了方才之围。一旁早有人看座，太后坐定，才又发话：“都起来吧，我给你们评断评断就是了。”范离这才定了定神，多亏太后来的及时，不然的话。。。

　　“母后怎么没在帐里歇着？”完颜宏也不再坐下，站立一旁。

　　“我过来瞧瞧你们，看你门做什么乐子呢，怕你们吃酒吃糊涂了。”这分明是警示皇上，当心威严要紧。母子连心，完颜宏自然明白，方才已是冲上头的恼怒，此刻退去大半。

　　“呦，这中间怎么还坐这个姑娘呢，你见了我，不知道行礼也就罢了，怎么还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雀儿慌忙起身要行礼，可方才那一下已经伤到脚踝，一时间站立不稳，“当心！”完颜烈一急，伸手便要扶她，谁知她盈盈下拜竟自躲开，这一下，已施展了功夫。

　　“奴婢雀儿给太后娘娘请安，恭祝娘娘凤体祥和。”

　　“听听这小嘴，可真甜，倒像是抹了咱们山上的蜂蜜一样，来，往前走两步，给我瞧瞧。”

　　“是。”雀儿缓步向前。完颜烈，完颜宏都死死盯住她的脚踝，生怕有闪失。

　　“这小模样生得怎么这么好啊，我瞧可比我年轻的时候俊多了。”

　　“母后说笑了。”

　　“来，上我跟前来，我细瞧瞧。”太后拉起雀儿的手，端详起来，“嗯，俊，是个好孩子。”

　　“启禀太后，这女子是臣府上的奴婢，我正要把她领回去呢。”完颜烈不问自答，眼下他只想立刻拖她回府，生怕多停留片刻，雀儿便不是他的了。

　　“烈儿，你这是怕我抢了她啊？还是多看一眼便伤了她啊？我呀，喜欢还来不及呢。”

　　“母后若是喜欢，就让她在您身边吧，雀儿，你一会儿就跟娘娘回去。”完颜宏已觉得不对，索性先发制人。

　　“不！”完颜烈断然。

　　“瞧这孩子，今儿怎么这么小气起来了，往日你给我弄回来的那些首饰，珍宝这会还堆着那儿没处放呢，再说，我要个人来做什么，要我也是要几颗南珠啊。”

　　“谢太后，烈儿明天就送到您帐子里去。”完颜烈忙施大礼而拜，再又一把拉起雀儿，往帐外就走。

　　“你放肆！”完颜宏终于不能再忍受他的无礼。

　　“你放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太后厉声道。

　　“孩儿知错。”完颜宏跪倒。

　　“不就是个女孩儿吗，不说本就是烈儿的奴婢，便是他问你要的，你这个做皇兄的能不给？还记得你们都小的时候，哪天不是在我帐子里闹几回的，如今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平南王爷，怎么还这么着？”

　　“烈儿知错。”完颜烈也连忙跪下了。

　　“乖孩子，你皇兄是妒你整日出战在外，他却是政事繁忙，只待在城里，不得放马驰骋，他呀，是心痒痒。可谁又知道你的辛苦呢，有我心疼你呢。”

　　一番暖人心肺的话一出，完颜烈反倒觉得自己行为确实欠妥当，再又施了大礼。“烈儿知错，太后见谅。”

　　“哪儿的话，我看不如这么着，今天天气甚好，你把你的黑耀牵过来，再叫他们把箭靶立起来，让大伙见识一下咱们大金国第一勇士的马上功夫。”众人听了都明白太后是在化解一场龙虎相争。

　　“这。。。”完颜烈迟疑。

　　“好，就照母后说的，王弟，咱们比试比试。”完颜宏却急急应道。

　　“臣弟不敢。”

　　“王弟何必客气，母后不是才夸你是第一勇士，你只要稍让朕几分就是了。”完颜宏摆出少有的斗心。

　　“这。。。”完颜烈听他这样说，更是犹豫。

　　“即是比试，便要有彩头才好，这回就是这个雀儿好了。王弟若胜了，人自然由你带回去，朕若胜了，就要让王弟割爱，将此女送于太后。”

　　此言一出，在座无不一愣，此赌看似公平，实则于完颜烈大大有利，金国上下谁不知道平南王功夫了得，而皇上，虽然也偶与大臣们游猎，但游戏之间，岂可与日日战场杀敌，你死我活的完颜烈相比。难道皇上有意割爱？那又为何不干脆让他把人带走，反倒多此一举。

　　正在大家不解之时，完颜烈却又语出惊人：“臣弟不敢与皇上比试，只是此女，一定要带走。”

　　“你！”完颜宏大怒。

　　“烈儿也累了，先回去吧，改日可要记得带着南珠到我那儿。”太后悦色道.

　　“是。”完颜烈拽起雀儿，大步出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