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目之所及为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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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斯代拉：……
在前往顶层的路上，斯代拉郁闷地止住想要说出口的话。直觉以及经验告诉她，现在绝对有什么人在惦记她。
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与她同行的森鸥外停顿了一下脚步，语气流露出关切：“感冒了吗？”
尽管如今已经入夏，但在夏天感冒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如此思索中的森鸥外便听见斯代拉轻飘飘地回答道：“是有人在想我啦想我，我才没那么容易感冒呢。”
偶尔、或许不是偶尔。斯代拉的回答会让森鸥外感到束手无措。
他因此干巴巴地应和：“……那么那个人看起来应该对你的思念颇深呢，Sutera。”
“哼哼^^，这就是一位优秀的淑女魅力的证明吧。”斯代拉没有在意森鸥外的言不由衷，非常得意地绕了绕发丝，然后才将此事抛在脑后，又继续方才谈论的话题，“森医生，既然你认为那个人（*■■■）会是你将来的弟子，那么你认为他会是怎样的人呢？”
她是真的很好奇啦，毕竟按照老首领的描述，“胆小的兄长”与“孺慕父兄的幼女”听起来都像是演绎出来的人设，至少那个人应该很会演戏吧？
在谈论正事上，森鸥外的反应向来迅速；他微笑着，紫红的眼睛弯起，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大概是如我一般的、聪慧且不择手段的人吧？”
尽管从前他并未动过这般念头，但若是真的让他选择，他所选的对象也绝对会是一个能够完美继承他衣钵的继承者。
“稍微聪慧一些，没有那么多小心思；忠诚又懂得变通……”说着说着，森鸥外便遗憾地叹了口气，“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真是令人惋惜。”
斯代拉“喔”了一声，不知道是震惊于他的坦诚还是在感叹他的要求简直白日做梦……
走廊的灯光惨白且明亮，照射在人身上时，便能给人一种不在人间的诡谲之感，仿佛行走在走廊之中的人已经脱离人世间，灵魂与身躯分离。
斯代拉在即将到达首领办公室之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询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森医生，你认为如今的他（*老首领），还能够算是活着的吗？”
森鸥外只是以医者的角度回答：“他的身躯活着，大脑也活着；那么他便是活着的人。”
即使如今的老首领的样子、与“活着”一词相去甚远；即使如今的老首领脑子里可能拥有的是另一个他的记忆，属于他自己的记忆已然消散……但是谁会在意呢？
因为他依旧存在，他所代表的东西（*权力）依旧存在，那么他就是活着的。
“是吗。”
首领办公室的大门缓缓开启，门内的光景昏暗无比，带着人类在衰老之后、身躯内自然散发的腐朽气息。
阴影似乎要将门前鲜活的人影吞并。
全身似乎只由骨骼支撑皮肉的老者，斑驳的岁月已经爬上他的眉梢。
斯代拉抬眸，与门内的老首领对上视线。
“……那人类的生命还真是顽强啊。”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首领办公室内。
森鸥外面色不变地行礼：“……首领。”
……
费奥多尔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籍。
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都会抽出清醒时间里几乎三分之一的时间，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对着书本钻研，并且似乎要一直将这种习惯持续下去。
这对于他而言实在很不寻常。
桌面上除了摆放着书籍、几只毛毡以外，还有着几张画着奇怪线条的草稿纸；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够看到其上凌乱书写着的“完整”“碎片”“共鸣”之类的单词。
除此以外，“命运”这一单词之上被反复批画许多次，大概可见笔者对此词语的复杂心绪。
飘然路过的果戈里——在扫了一眼出门的费奥多尔后迅速转身，惊奇地围着人转来转去：“哇、尼古莱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时间点见到你出门了呢，费佳——是已经完成了吗完成了吗？还是已经得到结果了呢？”
心知果戈里在催促什么，费奥多尔直面挚友的噪音干扰而面色不改：“……现在还不是去横滨的时候，果戈里。”
“哎——怎么这样啦……”果戈里做出夸张的哭哭表情，甚至掏出了手绢擦拭自己不存在的眼泪，“好漫长喔、尼古莱我等得头发都变得花白了哦。”
边哭（？）着，他还刻意把麻花辫甩到身前，展示着他那“花白的岁月痕迹”——尽管他原本便是白发。
“我并没有阻止你联络斯代拉，果戈里。”费奥多尔平静回答道，“友人之间也需要联络来增进感情。”
果戈里夸张的动作与浮夸的表情一滞。
随即他又像是想要掩饰什么东西一样，突然摘下自己的小帽子，将手伸进去像变魔术一般——掏出一大把五颜六色的信封。
“那我就把这些全部寄给小斯代拉好了，收集这些色彩斑斓的信封可是超麻烦的哦——感觉她到时候的表情会很有意思呢？”
费奥多尔没有戳穿他明明有专门的联络器，却偏偏要用信件这种古早又效率低下的传递方式是因为什么，他只是随口确认了一句：“很漂亮的颜色。只是再过一阵她应该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查看邮箱，你可以现在就——”去。
果戈里的影子在话音刚落的瞬间消失无踪。
费奥多尔：……
就当做他给予未来同伴的一些小小的馈赠，稍微提供一些提示也无伤大雅。毕竟，他也是如此地期待着……
费奥多尔偏头凝视着客厅内悬挂的照片。
被定格的向日葵依旧盛开着。他沉默不言。
……
“哦，那孩子吗？我还有点印象，好像之前在公园里见过他的身影，当时他好像在爬树呢……”
“这样吗。谢谢您，婆婆。”
中原中也非常礼貌地向路过的老婆婆道谢，江户川乱步紧随其后。
这已经是他们一路上询问到的第十三个路人了，此前他们得到的消息都是什么“桥洞下”“河边”“巷子里”，甚至还有“纸箱里”……！
“纸箱里”是什么东西啊？流浪的野猫吗？他们要找的难道不是一个人类吗人类啊？！这甚至只是一个人一个上午的运动量——
在前往公园的路上，中原中也颇为抓狂地抓了抓头发：“那个人到底在做什么啊？！精力也太旺盛了点吧！”
江户川乱步原本就不怎么擅长运动，尽管有中也的重力帮忙辅助，他也累得头发都蔫了：“等找到他，名侦探绝对要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啦……”竟然敢这么捉弄名侦探……好累。
他们现在寻找的孩子，是江户川乱步锁定的人员范围里的「第一号嫌疑人」。
尽管姓氏为■■的人数量不多，一个人寻找的话工作量着实太大；但联系一下年纪、将来可能出现在横滨这一点——毕竟谁都知道横滨不是一个安稳的定居之地，横滨本地的人不会轻易外出，而外界的人、尤其是孩童，则更不会来此定居——范围一下子就缩减了不少。
而中原中也的异能力又能够带着他快速赶路，一切顺利的话，赶在所有人回来之前找到结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江户川乱步才会如此地信心满满。
只是没想到在寻找第一个人的时候，自信的两人就惨遭滑铁卢。
江户川乱步踏出一步。
中原中也看着江户川乱步步履沉重又累得不轻的样子，叹了口气：“……北边是在你的左边而不是右边，江户川哥。”
是的。江户川乱步带中原中也出来的原因还有一点：他自己一个人外出的话会迷路。
到时候别说找那个■■■了，估计就要变成大家寻找他了吧。
他又使用异能力把蔫掉的名侦探提起来，才忍不住提了一嘴：“你是不是最近零食吃太多了点……”
“呃……”
江户川乱步略显心虚地回想自己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把斯代拉的“委托费”吃得差不多的……社长还不清楚这件事呢。
他轻咳一声，在中原中也因他的沉默而变得狐疑的目光中开口：“这个不重要啦——重点是你想知道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样的性格吗？”
提到这个，中原中也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哦、那个小鬼……斯代拉姐之前画出来的那个形象我有见识过，感觉很可怜吧，全身都有受伤什么的……”
自诞生意识以来便一直生活在家人关爱中的中原中也，是一个善良而正直的孩子；他没怎么吃过苦，但也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他方才还在抱怨那个想要寻找的人精力旺盛，但仅凭那些像流浪猫一样的出没地点，以及全身缠绕绷带的特征，他的脑海中零星勾勒出一个萧瑟可怜的小孩子的画像。
虽说他也没法解释一个小可怜怎么精力如此旺盛就是了……
江户川乱步饶有兴致地听着中原中也的描述，即使平日里他再怎么幼稚，他也是比中也年长些许、经常做客警局的少年人，心知中也生长环境的他没有立刻纠正对方的想象。
但他也没有放任中原中也继续联想下去，只是回答说：“或许那个人的处境与你想象得不一样呢？至少没有可怜到那种程度啦……”
“……等等、江户川哥。”中原中也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前面那个、是自尽者吗？”
不远处的公园树梢下，一个年少的身影似乎正在悬挂——因为距离较远，中原中也不确定那人究竟是死是活，因此在报警与救人之间犹豫一瞬。
只是这一瞬间，树梢下的人影，被风吹拂过后，下意识动了一下手掌。
“！还活着！”
中原中也冲了过去——连带着被他用重力拎起来的江户川乱步一起。
江户川乱步话还没有说完，立刻被糊了一嘴狂风。
而正在努力悬挂的少年如有所感，稍微睁开了眼睛——
■■■：（//_＝）？→（//_O）！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目之所及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