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森鸥外：……我吗？（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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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老首领还在输出着他那奇怪的血缘论。
他就像是在交代什么背景设定一样，明明没有人问他，他却几句话为他口中的Sutera补全了背景人设。
在他的描述中，斯代拉现在还是一个年幼的、非常喜欢黏着父亲和哥哥的小女孩，个子比现在要矮上许多。
兰波：……他此时或许应该庆幸保罗没有跟过来才是。
他万分确定此时的老者是被什么存在影响了心智，否则他做不出在面对白发的已经是少女模样的斯代拉时，还能口口声声说她是黑色长发的矮小女孩这种话。
就像是在见到斯代拉的存在之后自动触发了什么指令，与那些被他读取的人有些相似。
但兰波确认面前之人依旧是活人没错。
究竟是谁又盯上了他的斯代拉呢……兰波垂下眼睫。
直面着老首领的斯代拉此时已经完全宕机。
哎、哎？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次把她“请”来港口Mafia难道不是因为那个白发魔女可以实现愿望的传闻吗？因为病重所以听信谣言，想要在解决自身问题的同时也同时给予其他本土帮派震慑……？
虽然这人竟然能够直接定位到她本人这一点确实是令人诧异，勉强可以算是他们有本事。
之前森医生提到的那个疯狂的病人应该是他没有错吧？背着福泽社长与乱步讨论的可疑人员答案也是他没有错吧？
……同样也是那个恶劣的、不计一切代价也要铲除忤逆者的人。
斯代拉浅浅地皱起眉。
而且还有一点也非常奇怪。
明明在刚才她还能感知到老首领身上传来的深切恶意，但为什么她突然就感知不到眼前这家伙的情绪了？
无论是如传闻中的那种暴君形象，还是如现在一般慈祥老者的形象……她所见到的这个家伙简直就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附体了一样。
空无的，宛如一个没有情绪的空壳。
拥有着活人外表的空壳。
但阿尔蒂尔应该还没有动手读取他才是。
“……只是我记得你应该很喜欢黏着你的父亲。”那位带着诡异态度的老首领说着说着，一直平静的面容终于流露出一丝真切的茫然，“医生……怎么这次不见森医生呢？”
斯代拉：……？
森、森医生？不会吧，姓森，还是医生的人……这个老首领所指的、难道是森鸥外……？但是如果她没有记错，森医生应该还没有与港口Mafia搭上线吧。
当时在看到她被请来Mafia大楼的路上她可是注意到了面露震惊的森医生，那副表情简直就是在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和港口Mafia搭上线”一样。
呃、尽管这个解读留存着她的一些主观情绪，森医生的表情也没有活泼到这种程度，但是她应该没有看错才对。
“……森医生。”斯代拉在茫然与震惊中试探着开口，“你是说、森林太郎吗？”
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又或许是斯代拉第一次主动开口……老首领那股奇怪的狂热情绪似乎终于自他的躯体中抽离，他勾起嘴角，苍老的容貌在此刻便仿若安放在他脖颈之上的面具：“森林太郎……是啊，就是他，Sutera。你的父亲，现在在哪里呢？”
现在还没有与港口Mafia接触的森鸥外现在能在哪呢？
或者说。
现在的森鸥外，在老首领的眼里，他应该在哪呢？
……
另一边。
被超级加辈的森鸥外此时对于斯代拉所面对的诡异一幕浑然不知，他只是正在地下诊所中苦苦思索着什么。
爱丽丝托着下巴，面上一片天真之色：“林太郎在想什么？脸都皱在一起了、好丑哦。”
“不要这样对我啦爱丽丝酱……”森鸥外做出沮丧的样子，他又翻出了他千辛万苦从情报贩子手里得来的有关于斯代拉那少得可怜的资料，喃喃自语，“原本我打算寻找合适的时机再去接触那位首领，但现在看来……”
在资料记录中，有关于斯代拉早些年的任务情况描述比较清晰。
「拥有奇异天赋的情报收集者」——审讯、潜入、获取机密。在那些已知的资料里，斯代拉并不是一个以暗杀闻名的谍报员，而在此后便没有了详细资料，只有传言她与法国官方略有龃龉，想来也并不是一个绝对循规蹈矩之人。
他原本的目的是想要让斯代拉与他站在统一战线上，即使斯代拉本人并不喜欢掺和有关于横滨的是非，但生活在横滨的人，永远不可能独善其身——
他是这样想的。
即使那家人明显与福泽阁下相处地更为密切，但仅以他那浅薄的了解，即使是福泽阁下亲自邀请，斯代拉也绝对不会同意他的合作邀请。
人与人之间是需要利益链接的。
为人正派的福泽阁下，大概并不适合与那家人进行更加深入的合作。
而那位首领究竟有没有直接盯上斯代拉这件事根本无关紧要，只要进行一些简单的操作以及言语的误导，将斯代拉拉入他的阵营应该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
只是森鸥外并未想到港口Mafia首领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一些，比他预想的时间要早上许多。
是因为那个人的病越来越重，因此干扰了他的判断吗？
真是糟糕。他还尚未与那位首领搭上线，而斯代拉此时应该已经与那人对上。
毕竟即使斯代拉不喜欢掺和横滨的是非，但又不代表她是个人招惹到她身上还不去计较的棉花；万一她因为对方的冒犯，直接解决了港口Mafia的首领的话……
此时森鸥外只希望斯代拉如她资料中所写的那样——不会轻易杀死她的任务目标。
……
如森鸥外所希望的那样。
事实上，斯代拉确实不会轻易杀死港口Mafia的首领。
尽管她此前的打算确实是简单粗暴地解决首领没错，但现在的状况显然已经不再适合方才的方案。
倘若眼前这人真的死了，那么那个可能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量应该就会消散，打草惊蛇不说，他们或许也没有办法在这个老首领的记忆里得知真相。
此时她看不到隐藏于亚空间内的兰波的表情，但她大概猜测对方此时应该也是处于困惑之中——莫名其妙的对话、突然转变的神色，就像是鬼附身一样诡异。
其实也说不定呢。
说不定这个世上还真的存在能够变成鬼的异能力者，并且现在就在这间办公室里，充当第四者呢。呵呵。
斯代拉心想着一点也不好笑的冷笑话。
她现在正坐在办公室内——天知道这个老首领究竟在发什么疯，刚才他阴恻恻地询问完森鸥外的下落后，竟然直接传信给他手下的干部，让他们去某个地点将森鸥外也带回来。
斯代拉：这是在干什么。想让他们父女相认吗。
以森鸥外的年纪，想要生下像她这种年龄的女儿，努力也做不到吧。
那个老首领在说完一切后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整个人就像是被断了电的机器一样僵硬地坐在那里。
估计很吓人吧。
刚刚他的部下进门之后都没敢抬头看他的脸呢。
斯代拉无聊地打着哈欠，大概感受到了亚空间中阿尔蒂尔的靠近，她抬起眼睛，注视着看似无人的方位：阿尔蒂尔我好无聊哦那个老首领在说什么东西啊森医生那边应该要提前串通一下吧——
顺利接收到斯代拉眼神信号的兰波：斯代拉是怎么做到在眼神里能输出那么多话语的。
他编辑着短信，而后直接发送。
……
森鸥外在收到消息的瞬间是茫然的。
在看完消息之后，将爱丽丝收回，等着港口Mafia上门将他也带到首领办公室的一路上，他也是茫然的。
在进门之后，与斯代拉对上视线，又被老首领以熟稔的态度称呼“医生”的时候，他头顶的茫然简直就要具象化了。
什么……？什么叫做斯代拉是他的女儿，上班时间竟然还抛下女儿以及自己的工作职责回家？
如果他没有记错。他原本打算立的人设里，爱丽丝酱才应该是他的女儿才对？他确实是想要和斯代拉一家拉近关系不假，但不应该是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拉近关系吧？
这难道是斯代拉的本人的意思吗？通过一些奇怪的手段，帮他与港口Mafia首领迅速建立起连接？
不对。刚才兰波阁下给他发来的消息里告知他要【谨慎小心，见机行事】——更何况这种情况看起来就像是一种奇怪的精神干扰……
总觉得这件事如果被魏尔伦阁下知晓的话他就完蛋了……
虽然他的思绪万千，但在旁人眼中，他那茫然的神色也只是转瞬即逝。
森鸥外是一个聪明人，仅凭借着兰波所告知的短信以及目前老首领的态度，飞速地拼接出了此时他应该保持的设定。
一个懦弱而忠诚的医者。
一切与他曾经的设想不谋而合，如果这一切是真实的、而并不是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就好了。
虚假的东西是无所依凭的空中楼阁。
因此无论如何，这个机会——能够与斯代拉一家合作的机会、利用港口Mafia首领在此地站稳脚跟的机会——他必须要抓住。
森鸥外的到来，仿佛拼齐了如今场景的最后一块拼图——
老首领僵硬的动作重新变得流畅，神色也恢复了斯代拉所见他第一眼时的阴沉，仿佛他原本的灵魂终于在此刻归位。
他不再像是阐述背景那样仔仔细细地诉说着一切，而是恢复了一位阴沉不定的首领应有的姿态，就好像方才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一样。
只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此时的老首领依旧在被不知名的东西影响着。因为他显然依旧将斯代拉与森鸥外的存在视为了理所应当。
“……森医生，希望你能够记住我所说的话。”
老人的声音沙哑着，流露出病人所特有的虚弱。
“只要你能够保持忠诚，我就不会对你的儿女下手。”
“……我可是、非常喜欢孩子的人。不要让我失望。”
森鸥外从善如流地行礼：“是……首领。”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森鸥外：……我吗？（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