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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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在面对苦难时，总是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韧性。
譬如横滨的居民。
即使此地的夜晚总是拥有着Mafia出没，时不时侵扰着寻常居民的正常活动，但他们的生活还是需要继续下去的。
而或许正是因为夜晚并不自由，以至于居民们在白日里的活动流露着与夜晚截然不同的、平常到诡异的放松。
咖啡厅内。
在一个宁静的午后，一男一女迎面而坐，两人的面前分别放置着咖啡与甜点，气氛看起来与横滨的诸多居民并无不同。
如果那一男不是衣着奇怪的费奥多尔，一女不是白色长卷发的斯代拉的话。
两个人一个穿着不合季节的厚重衣服，另一个则是拥有着少见的发色与瞳色，无论是哪一个人，都是极为吸引他人注意的存在。
因此，在他们二人来到这里，又坐在一起时，确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午好，斯代拉小姐。”
斯代拉微笑着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浅浅品尝了一口——而后迅速又不失优雅地掷入了大量方糖。
“午好呢，费奥多尔。”
她对面的费奥多尔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身体素质较之前并没有太多的改变。
费奥多尔的神色略有些微妙。
毕竟他刚刚亲眼看见斯代拉是如何将大量的方糖置入了咖啡之中……看着斯代拉面不改色地喝下去，他的喉咙里似乎又泛起那股可怕至极的甜意。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面带着微笑，倘若让外人看来，说不定会认为他们二人是前来咖啡厅约会的友人。
然而两人之间交谈的话却并未如表露出的那般和谐融洽。
斯代拉搅拌着浓稠的咖啡：“有时候真是觉得你们的情报收集能力有些过于恐怖呢，费奥多尔。”
当初他们匆忙离开后，费奥多尔他们与她也只是通过她留下的联络方式进行联系而已，以她的异能力联结的联络根本不可能通过寻常信号追踪手段追踪。
谁能知道在保罗教导中也的间隙，她正思考着该怎么与新认识的人相处时——突然接到费奥多尔联络说希望能够在横滨见一面的惊讶。
费奥多尔听出了斯代拉话语中的郁闷，但他并未因斯代拉的夸赞而产生任何傲慢的情绪，他只是微笑着，将自己身前的那块并未动过的蛋糕推向她的方向：“毕竟您也并没有如此严密地防备我，不是么？”
毕竟以他们三位前谍报员的手段，如果真的想要完全遮掩住自己的踪迹，即使是他也很难得知斯代拉他们的下落。
她分明并未做出过多的掩饰，显然也在对他进行着试探。
话虽如此，能够通过她透露出的那些有关于海滨城市的信息，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上门来，不也恐怖至极么？
或者说他也早就关注着横滨吗？
如果按照她的猜想，费奥多尔同样对「书」感兴趣的话，通过一些手段了解到横滨也是一件正常的事。
但既然他并不想表露出来这一点——
斯代拉看了眼被推到她身前的蛋糕，并未对他这种略显亲昵冒犯的举动而感到不满，只是随口开启了另一个话题：“你不喜欢吃甜品吗，费奥多尔？”
“我并不讨厌甜品，但那是您的喜好。”费奥多尔显然想到了此前他们相处时的情景，斯代拉确实是对于甜品情有独钟……虽然按照她的说法，那确实可以补充糖分，“您可以当做是朋友之间的一些小小的增进感情的方式。”
斯代拉：……
增进感情？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你这些时间难道去法国进修说话的艺术了么，费奥多尔？”
为什么总觉得他说起话来怪怪的，明明是个俄罗斯人，说起话来偶尔能让她窥见一丝法国人的影子是怎么回事。
费奥多尔：？
他思索了一番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虽然确实有些矫饰，但应该也不至于到了改变风格的地步……尽管他确实因为想要了解斯代拉的思考方式，而刻意去法国生活了一段时间。
但现在看来，他果然还是没办法完全地把握她那跳跃性的思维……不过也很有趣。
与斯代拉打交道的话，或许直白一些会更简单。
“因为果戈里想要了解您的生长环境是什么样子的，因此我们在巴黎稍微体验了一下风土人情。”费奥多尔斟酌着开口，话语之中真实掺杂，“他当时的心情、可能有些复杂。”
果戈里确实对斯代拉的生长环境非常感兴趣。
也是直到巴黎之后，果戈里看着大街小巷里散漫的人群，大为震惊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费奥多尔才了解到斯代拉当初骗过果戈里“法国人都像她一样松弛”这种事，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果戈里总是精力旺盛地在深夜还要干扰他的工作。
说这话时，费奥多尔的脸上似乎不带着任何负面神色，但斯代拉好像听出了他话语中暗藏的控诉。
斯代拉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但是我也并没有欺骗他啦？”
竟然直接找去了巴黎，虽然费奥多尔看起来是个虚弱的家伙，但行动力真是恐怖啊……她倒是没有听说过那边有什么奇怪的、类似于“巴黎最近有老鼠出没”这种传闻——
真不知道是该感慨法国的防护真是一如既往地差劲，还是该惊奇为什么费奥多尔在法国呆了一阵竟然就调整了如何和她相处的策略。
不过说起果戈里……
“果戈里不在你的身边吗？”她还以为这次能见到他呢，毕竟虽然立场不同，她也确实将他视为友人。
“我们也并非时刻都会待在一起，斯代拉小姐。”费奥多尔说道，“事实上，这次我也仅仅只是来跟您联络一下感情而已，毕竟当初您不告而别，还让我以为您是在哪里对我们不满意呢。”
斯代拉：……
好奇怪的对话。
听起来就像是他们是什么曾经感情很好、之后闹了矛盾……然后又试探对方感情的朋友一样。
不过不得不说，他去法国学习的策略确实有些用处。至少在过去，费奥多尔说的话总不会让她时不时地就产生无语又困惑的情绪……
……
就在斯代拉与费奥多尔喝咖啡位置的不远处。
隐蔽的隔间里，一个橘色的发顶和另一个金色的发顶凑在一起。
正是被斯代拉留在家里的、原本应该一对一教学的魏尔伦和中也兄弟二人。
中原中也语气不爽：“什么啊，对面那个奇怪的家伙，只是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要跟斯代拉姐挨这么近……保罗哥，你认识他——”吗？
中原中也说着说着转过头，就看到了魏尔伦想要保持优雅的微笑、但青筋直跳的表情。
中原中也：呃、总觉得保罗哥快要气疯了，但是忍耐住啊保罗哥！他们又不能暴露自己是偷偷跟着斯代拉姐来的——
在这些日子里，阿尔蒂尔哥确实是如斯代拉姐所说的那样，时不时地出差，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像吸猫一样（？）吸一会斯代拉姐，然后原本有些疲惫的神色都会立刻变得精神焕发（？）。
中原中也看不懂，但大为震撼。
但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有时候斯代拉姐总是时不时地揉乱他的头发……不对！偏题了！
总之，在阿尔蒂尔哥离开的日子里，保罗哥和斯代拉姐也会以自己擅长的事对他进行教学。
之前他跟着斯代拉姐学习和人交流的技巧时，走在大街上的时候，似乎因为年纪轻、看起来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被一群无聊的家伙盯上了。
那时候斯代拉姐露出一个略显可怕的微笑：“哎呀、我就知道，那些家伙会对明显弱势的人下手……”
她似乎对于自己被盯上这件事并不意外，甚至早就知晓；但她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微笑着凑近与他说话：“那些家伙是经常欺负弱势群体的惯犯呢，中也。今天的教学，就从他们开始吧？”
那时候他才明白一直不怎么出门的斯代拉姐姐，这次为什么只是单独带着他出门——他在出门之前，保罗哥因为自己被剩下、很明显地露出了非常不妙的表情啊——
但在他们想要将那些人引入小巷解决掉之前，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他们之前出手，帮他们解决了“麻烦”，还叮嘱他们小孩子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和家长报备……
那个男人拥有着一头银色的头发，身穿着和服，气势看起来与普通人并不一样。
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行为却非常热心。
因为他之后为了防止有人继续盯上他们，甚至选择了直接护送他们两人回家。
虽然他们的课程计划就此泡汤，但斯代拉姐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按照她的话说，是她觉得那个人虽然眼神不好使，但人品不错，很适合成为他成长过程中学习的模板。
这些日子里也一直琢磨着这件事，连保罗哥都发现了，一直还耿耿于怀。
就在今天，斯代拉姐甚至在接过一个电话之后，直接一个人离开了家。
他们以为她是去接触那个和服武士，结果最后她竟然是来到了咖啡厅，对面的人还是一个他并不认识的、大热天还戴着毛绒帽的奇怪家伙。
中原中也看着魏尔伦。
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要保持冷静啊，保罗哥——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