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堕落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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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安吾】回来了？”
斯代拉踏入办公室时，【太宰治】没有抬头，但也没在工作，他一只手转着笔，漫不经心地点着手机屏幕，懒懒发问：“感觉如何？”
斯代拉歪了歪脑袋，三步作两步，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然后才后仰着脑袋，漫无目的地望向天花板：“嗯……马马虎虎吧。如果异能特务科里全是这样的人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哦？”
作为正面的官方人员，【坂口安吾】的品行可以说是十分优秀——至少在她认识的人中如此。
她曾经因为工作需要，经常要处理一些白方人员——既然需要他们处理，就证明那些家伙并不是什么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更因为她的诞生也和那些人息息相关……她实在是对官方人员提不起任何兴趣。
“一直留着他，是想要向特务科传递什么信号吗？”斯代拉注视着漆黑的天花板，随口问他，“还是说只是出于你的私心呢？”
“刚刚捉弄完【安吾】，又要在我这里问我这种令人伤心的问题么？”【太宰治】状似无奈地叹口气，“我可是没有朋友的可怜人呢。”
那就是出于私心了。
斯代拉干脆又转过身，趴在沙发靠背上，长长的头发垂落着，她好奇道：“你刚刚告诉我的、他的异能力，真的能够看到物品的记忆么？”
当时的斯代拉并没有打算在与人聊天的时候查看手机，但或许是因为她停留在资料室的消息被【太宰】知晓，出于对她行为的猜测，他才跟她发了消息。
事实证明【太宰治】的猜想是对的。
斯代拉确实是又一次盯上了【坂口安吾】——并且显而易见地，对他产生了观察的兴趣。
不过也恰好，他也有需要向那边传达的信号，因此【太宰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醒她，最好不要将自己身上的任何东西遗落在【坂口安吾】的手上，哪怕是一根被她经手过的签字笔也不要。
“【安吾】的「堕落论」，能够看到物品之上许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就像你一直带着的这个——”【太宰治】指了指她头发上的发夹，“打个比方，这东西如果落到他的手里，他或许连你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都能够知晓。”
这种异能力对于任何需要保密的机构与个人而言，都是极大的威胁。
这也是在她终于玩够之后，他催促她不要再继续停留，而是快点返回办公室的原因。
“但凡你没有一直盯着他看……”
他没再说下去，但斯代拉知道他的意思。
毕竟没有人会想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拥有这样堪称作弊的异能力——哪怕平时再怎样谨慎，只要东西经过【坂口安吾】之手，除非是崭新出炉的新东西，否则谁能够避免这种超规模的监控？
也就是斯代拉这家伙心血来潮的时候就喜欢盯着人看个没完，导致【安吾】一直防备着她可能的发难，因此反而不会轻易动手——对她而言还更加安全。
“这种能力，用来获取情报真是再方便不过了。”斯代拉感叹道，“也难怪会被他们派来监视港口Mafia……”
真是防不胜防的手段。
拥有这样能力的人，是一个手段正常认知正常三观正常的白方人员，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斯代拉卷着垂落的碎发。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眼睛看向【太宰治】：“那么，他最久，能够看到多久之前的记忆呢？”
“……大概要因情况而定。”【太宰治】并不是会随意探知友人隐私的人，在这一点上，他也不怎么确定，“你想要通过他，得知你失去的那些记忆吗？”
虽然他并不认为那些记忆究竟有什么需要想起来的必要——如果那代表着她要回忆起所有悲伤的记忆的话，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会更加幸福。
但斯代拉显然并不这样想。
“是哦。”她这样说着，“我不喜欢未知。我要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出现……【太宰】，我不想要功亏一篑。”
“我明白。但是，坦白说，很难。”【太宰治】敲了敲桌面，“单是来自过去的、一直记录着你的一切的、拥有着特殊记忆凝结的物体，这一点，你那边也没有办法提供吧？”
没有合适的载体，「堕落论」是不能够提取她想要的任何东西的。
“哪怕你能够提供——那些记忆，你又该怎样从他的脑海中得知呢？你又怎么能够确定他能够保守你的秘密？”
【太宰治】并不会怀疑【坂口安吾】的品行，但无法为他在斯代拉的面前做任何担保。
无论现在的【安吾】只是一个对他、对斯代拉、对整个港口Mafia都十分抗拒且警惕的存在，是否愿意帮助她还未可知；单是斯代拉那一关——她真的会愿意将自己的过去展示给另一个全然陌生的家伙看么？
他心知——对于斯代拉而言，【坂口安吾】就只是一个稍微奇特一些的人类，她不会在意也不会轻易相信他，如果真的那样做的话……
他不太能够保证【安吾】的安全。
不过斯代拉似乎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也是啦……毕竟唯一符合要求的、那颗旧的「心脏」，还在保罗那里好好地保管着呢。”
而现在的她来到这里之时，根本什么也没带……即使【坂口】拥有这个力量，也根本无济于事嘛！
斯代拉忧郁地叹了口气，决心换一个有趣的话题：“不说这个啦……在我离开之后，你那边有什么收获么？”
她指的，是在她带着“果戈里”离开地下室之后，只由【太宰治】留在那里处理“费奥多尔”存在的事情。
坦白来说，斯代拉并不想要与“费奥多尔”接触——和那样的家伙聊天是一件很废人脑子的事情，她的头脑也没有聪明到堪称天才的程度，对于不熟悉她的人【费奥多尔】而言，她还能勉强沟通甚至压他一头，但她不保证对于了解她过去的“费奥多尔”也是如此。
在“果戈里”离开的时候，他也悄咪咪告诉她不要和“费奥多尔”单独相处。
而斯代拉本人也是这样想的。
对付头脑聪明的家伙，还是需要同样聪明的脑袋来比较好吧？
……当然、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笨蛋。
只是她不喜欢动脑子而已。
斯代拉这样说服了自己。
【太宰治】难得笑眯眯地：“想听好消息么？”
“？真的有好消息吗？”斯代拉有些意外地睁圆了眼睛，“我还以为你和‘费奥多尔’很不对付呢。”
“唉——毕竟有人玩够了之后把麻烦全都抛给了我，即使不对付，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太宰治】小小地控诉了一番充当甩手掌柜的斯代拉，又说道，“好消息是，他们的存在并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
“……”
听到了某个不合理的字眼，斯代拉皱眉：“‘任何’……？”
“……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字眼未免也太过笃定，不像是【太宰治】这样的性格能够说出口的东西。
但他又确实再次肯定道：“这一点不必怀疑。”
“在你离开之后，那位‘费奥多尔’君就消失了——真正的【费奥多尔】醒了过来，并且脸色很难看。”
没有人能够忍受自己的身体被人操控，哪怕那是某种意义上的另一个「自己」。
可尽管如此，他也还是和那家伙交锋了许久，才达成了暂时的协议——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点真是在哪里都十分适用的道理。
“那位真正的【费奥多尔】君告诉我，认识你的那一位‘费奥多尔’只能在你出现在他附近的时候出现。”
他同样也废了些心思来确定他这些话的真实性。
……监控里出现的斯代拉竟然也能算作附近。这一点是他没想到的。
不过，等她离得更远些，哪怕是监控也不可以了。
因此，只要斯代拉不在，那个知晓着一切信息，却只字不提的家伙根本没有机会暗自搞鬼。
这也是唯一的好消息。
但坏消息——
“坏消息不会是、如果我想要从他嘴里撬出些什么东西，必须要由我在场吧？”
斯代拉十分自觉地补上了【太宰治】接下来的话，她闭上眼睛：“……那我不要知道了。”
“你是什么幼稚的小鬼吗？”【太宰治】吐槽，“既然把好相处的家伙放了出去，就该知道之后需要面对的人是谁吧？”
说起这一点，尽管【太宰治】能够理解她的选择，但也还是十分无奈——倘若是他的话，会更加不择手段地从对方嘴里撬出所有信息，而不是这样轻易地放过“果戈里”，甚至是让他自己离开。
但他也知道，斯代拉就是这样的家伙。
被她偏爱的对象总是如此。
“偶尔也改改你这种心软的毛病……算了。”但凡这家伙能够听劝，她就不是斯代拉。
平时也就只有那位兰波先生能够管住她，但他又很难下定决心管她——真是麻烦的家伙。
“那人家又没有办法……如果我不顾你的想法，在明知你难过的情况下还那样对待你的话，你也会很伤心的吧？”
斯代拉轻而易举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注视着【太宰治】的脸庞：“因为没办法对拥有同样情况的他视而不见……这一点，你能够理解的吧，【太宰】？”
“……”
【太宰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总是能直白地说出这种话。”
究竟是心思敏锐还是神经大条？可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太宰治】都不可能再揪着这一点不放了。
他说道：“算了。那么，在你做好准备之前，我会帮你应付他的。但作为交换——”
【太宰治】也已经下定了决心：“我没能解决的、有关于【银】的那件事，就交给你了。”
……他还没做好面对【织田作】的准备。
在此之前……
“如果能够避免冲突的话……不，如果是你，大概不会让他们这样警惕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1章 「堕落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