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飞鸟 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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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簌簌、扑簌簌。
有人抬头看着飞鸟。
……
在寒冷的严冬里，在冰冷的日光下。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那孩子真是奇怪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在冬天还穿得那么单薄的孩子，俄罗斯的冬天总是严酷的，而她却穿着薄薄的黑色长袍，身上也没有任何鲜红的冻伤。
她似乎是被一个穿着正常的男人带领着，安静地等待着大人们交谈结束。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牵着孩子的长辈，与同伴一起玩闹的少年；不远处是游荡于此的残破马戏团，各色的机关叮铃当啷地响着，破旧的机械吱吱呀呀地旋转。
绚丽的彩带与飞舞的纸花像喷泉一样喷洒着。
但那孩子一动不动，她的目光掠过人群，掠过无趣的马戏，掠过站在台前的他的脸庞；随后她抬起头，凝视着天空中因为噪音而振翅的飞鸟。
她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他疑惑地注视着她。
而后，他也抬起眼睛——刺眼的阳光下，直视天空，令他受伤的眼睛不自觉地流淌出泪滴。
他因此不快地低下头，擦擦脸，再次去看她。
但她依旧抬着头，没有因为刺眼的阳光而移开视线，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正看着她，比起马戏团里那些孩子们热衷的小把戏，她似乎更喜爱着那些会飞的小东西……那些、会比他更加吸引人吗？
一只雪白的小鸟簌簌飞着，盘旋着落到了他的头顶。
而她的目光也随着那只鸟儿，落到了他的身上。
啊。
那孩子在看他吗？
她拥有一双特殊的眼睛，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恍惚让他想起每个无云遮蔽的夜晚、每个他因为饥寒交迫而失眠的晚上……他抬起头，看见的、比任何绚丽的把戏都要漂亮的夜空。
她注视着他，似乎因为困惑，微微歪了歪头。
而他的思绪在那瞬间静止。
“普季齐娜。”
他听见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这么呼唤着那孩子的名字，那个男人似乎想要装作寻常家长一样摸摸她的脑袋，却碍于什么原因，迟疑地定住。
而她也收回目光，方才他所见到的那个快乐的孩子好像转瞬即逝的幻影……她低垂着眼睛，从始至终没有言语。
……
她为什么不肯说话呢？
她甚至都不肯欢笑。
与他所见到的所有孩子都不一样。
……
【果戈里】睁开眼睛。
“……”
他低垂着头，后脑雪白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到身前，茫然地眨眨眼睛。
哎。
哎？
刚刚那个是梦吗？
他小时候确实跟着那个流浪马戏团辗转于俄罗斯的各个区域，也曾在莫斯科的某个乡下进行过演出……因为那里总是比起其他地方更加富裕一些，他的日子也能更加好过，因此他对于那个地方印象深刻。
但是但是、等等哦，那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孩子是谁呢？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哦？
无论是那个陌生的看起来有点讨厌的男人，还是那个看起来很可爱的有些冷冰冰的孩子，他确实从来没有接触过吧？倘若他曾经见过那样的人，他绝对会印象深刻。
只是……
【果戈里】的目光扫向被他好好安放在床头的礼帽。
那个叫做“普季齐娜”的人，是他这几天总是见到的那个身影吧？
就是那个被【魏尔伦】带走、又一直与他形影不离的那个人吧？
重力异能真是方便啊……尽管他在俄罗斯见到了那对兄妹，可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根本就跟不上嘛。
所以他小小地偷了一下懒，深夜才来到横滨……然后他就在安全屋里好好地睡了一觉，现在精神状态满分☆～
房间里非常安静。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应该能听到挚友敲击键盘的声音了才对……
哎、是哦是哦，【费佳】哪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
“叩叩”。
首领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太宰治】皱了皱眉，他按下一旁的传达按钮：“是谁？”
但门外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样，一直敲个不停。
【太宰治】：……
他的脸色由黑转为正常，又从正常转黑，但随即，他一直皱起的眉竟然舒展开，就像是他已经猜到了门外的人究竟是谁。
因此他还屈尊降贵地走到门前，亲自打开了房门。
【太宰治】的声音凉凉的：“哼，终于舍得回来……了？”
【太宰治】：？
【中原中也】：？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面面相觑。
然后，【太宰治】就看着【中原中也】缓缓露出了一个被恶心到的表情，他开口：“你终于疯了吗，混蛋首领。”
【太宰治】感觉自己应该更恶心一点。
他嫌弃地关上门，沉重的铁门发出“砰”的一声——【中原中也】敢发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宰治】这家伙能那么迅速地关门……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疑似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呵呵。以为他是斯代拉吗？
早就知道他有鬼。
而他的身后，斯代拉姗姗来迟，没有见到刚才那一幕的她疑惑地探头：“哎？【太宰】不在办公室吗？……他睡着了？”
但是【小银】说他一直都呆在办公室里，没有动过哦？
“是猝死了吧。”【中原中也】睁着眼说瞎话，非常迅速地为关门的【太宰治】判了死刑，随后他低头看斯代拉，“……你还要一直维持着这个小孩子的样子吗？在Mafia内部，和我们相处的时候，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吧？”
像是怕被斯代拉误会什么，他又补充道：“你不是讨厌矮个子吗。”
“突然变成我原本的模样的话，”斯代拉思索着，“总觉得怪怪的。”
“？”
“就像当初小【中也】看到我的脸的时候，不也是脸红了吗。”
【中原中也】：“……”
那完全是因为斯代拉这个家伙根本没有打招呼吧？！突然从一个幼稚的小鬼头变成漂亮的少女什么的……自从来到港口Mafia之后他毕竟没怎么接触过相似年龄的女性，突然接受到冲击所以没有反应过来不是很正常的吗？！
而且这是一回事吗？！
斯代拉显然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并且非常坏心眼地在戳人痛处。
于是现在他的脸也红了起来。
但似乎这一次并不是因为害羞。
“斯·代·拉——你这……”
“哐”——
首领办公室的大门突然又被狠狠撞开。
正在交流兄妹感情（？）的两人齐刷刷地扭头看过去，港口Mafia的首领大人【太宰治】，正对着他们露出灿烂的微笑。
……
“【魏尔伦】大哥想要见我，所以我……”
“……”
“……就是这样。”
【中原中也】对于自己失踪的这一天做出了简短的总结，他负责主要叙述，斯代拉则在一旁时不时附和。
【太宰治】坐在办公桌前，眼睛掠过【中原中也】，看向一旁的斯代拉，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么，你就是承认你的擅离职守了，【中原中也】？”
“啊、这一点，我倒是不否认。”因为【中原中也】确实没有做出太多的抵抗，全是出于对斯代拉的关心才做出了决定。
在这方面，他确实短暂地忽略了港口Mafia。
是他的失职。
只是……
【中原中也】的头顶冒出“#”号：“……有错我会去领罚，但是【太宰治】——你这家伙一直看斯代拉干什么？这件事又和她没什么关系——”
“呵呵。”【太宰治】冷笑着，“没关系吗？如果不是一直表现得那么靠谱的某人，因为某种原因突然失踪，始终不与她的合作伙伴联络……也就不会发生现在的这件事吧？”
“提前联络，就能避免让【保罗】带走【中也】吗？”面对着【太宰治】的阴阳怪气，斯代拉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她卷着头发，“然后让【阿尔蒂尔】提前对上情绪激动的【保罗】，破坏港口Mafia的大楼？”
【太宰治】肉眼可见地被噎了一瞬，但随即，他又微笑着提醒：“也不知道某人还记不记得自己失踪之前说过什么……直到现在，某只可·怜的、下水道的小老鼠，可还是在我们的地下监牢里关着呢。”
某人是谁啊……这家伙，难道在和斯代拉闹别扭吗？
【中原中也】腹诽。
“……？那是什么？虽然人家很受猫咪们的欢迎，但是我可不认识什么下水道的老鼠哦。”
斯代拉只是如是回答。
【中原中也】倒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但因为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因此什么都没有说。
而【太宰治】仔细打量着斯代拉的表情，确认她什么都没有想起来，才话锋一转：“……毕竟是下水道里生活的东西，你不认识也很正常。”
他显然因为斯代拉没能根据他的描述想起【费奥多尔】而感到欣慰，因此都恢复了往日的神情轻飘聊地转移了话题：“既然你们已经回来了，那么，【魏尔伦】先生也跟着你们一起来到了港口Mafia吧？”
“是哦。”
提起【魏尔伦】，斯代拉笑眯眯地撑着下巴：“【保罗】现在在我的房间里呆着呢，哥哥他有点害怕和【阿尔蒂尔】见面，但是他早晚都会见到他的啦。”
【中原中也】：“为什么要让【魏尔伦】住到你的房间里去……我说过吧就算是哥哥也不能对待他那么随便啊？”
“但是【保罗】他——”
“但是什么都不行、你这小鬼，捂住耳朵是什么意思，究竟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啊——”
“嘁、【中也】好啰嗦……”
“你在嫌弃谁啊？！”
【太宰治】望着这两个若无其事争吵起来的家伙，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垂落。
关系变得更好了吧。
斯代拉。
有时候，真是觉得你……
斯代拉的声音停顿一瞬，她的眼睛瞥向【太宰治】的位置，在他发现之前转回了目光。
破绽、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飞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