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游离」于视野之外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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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为我所给予你的答案。”
他微笑着，为无知困惑者展示自己的仁慈。
“哈哈，我真为她而感到高兴。”
他摘下礼帽，向遥远的方向致以问候。
……
“这样就可以了吧，玛利亚姐姐。”斯代拉松开与魏尔伦交握的手心，颇为新奇地伸出手，对准太阳仔细研究。
依旧有些半透明，但心底令她无法安宁的躁动却仿佛终于平息。
斯代拉明白那只是链接为她带来的错觉。
她「心脏」内的「书」大概还在寻找突破口……不过这一次她可没有死去，直到祂被消化完毕，祂也不会再被放出来。
“哎……明明什么都没有变，但是又能够感受到保罗的存在呢。”
斯代拉如是说。
“嗯嗯、现在保罗在想什么呢？让人家猜猜……”迅速摆脱了方才的思考状态，在远离了烦恼之后，斯代拉也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因此她又开始尝试闭着眼睛做思考状，“嗯……嘶……原来如此……”
她看起来就像是真的能够读取魏尔伦的内心那样，但实际上，他们并未在思想层面作出链接。
但魏尔伦微笑着纵容着斯代拉的行为，十分捧场地附和道：“猜对的话，斯代拉想要什么奖励呢？”
“哎——难道猜错会有惩罚吗？保罗坏心眼——”
“猜错的话，或许……”
一旁原本紧张等待结果的中原中也：……
不愧是斯代拉姐，无论到哪里都很松弛……也松弛过头了吧？保罗哥又在配合玩什么游戏啊？！突然之间他们在搞什么啊？
这种时候、两个自诩为长辈的人倒是拿出些长辈的尊严啊！
不过，即使中原中也十分无语于兄姐的脱线，却也因为他们如今放松的姿态而感到安心。
至少，自他与他的家人们相遇至今，那笼罩在家庭之中的阴云终于得以消散；今后，他们也会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吧。
这么想着的他，肩膀突然被人自后背扶住，无需扭头他就知道那是谁。
斯代拉笑眯眯的：“哎呀小中也，现在也要思考严肃的问题么？和哥哥姐姐一起玩啦一起啦……”
唯一靠谱的只有真·成年人兰波。
“感谢您的帮助，查娅女士。”在确定自己的两位亲友并未因为玛利亚·查娅的异能力出现什么异常之后，兰波便放下心来，十分感激于对方的帮助。
他望着正笑眯眯逗弄兄长与幼弟的斯代拉，声音轻轻的，像是不忍惊扰如今的美梦，而后他轻笑道：“无论什么时候，我的斯代拉总是像个无忧虑的天使……抱歉，查娅女士，按照礼貌来说，本应该是我们一起向您道谢。”
玛利亚·查娅同样望着斯代拉的脸庞，因为她的笑颜而晃神一瞬，而后才回答道：“不必向我道谢，斯代拉也是我的孩子，无论何时何处，玛利亚将与她同在。”
即使已经离开孤儿院许久，她依旧保持着对于「玛利亚」的崇敬。
“只是兰波先生，斯代拉还是个孩子……”玛利亚·查娅的话锋一转，平和的笑容里似乎带上了一丝黑气，“还请您平日里管教一下她那位没有什么分寸感的兄长，他竟然想要直接与斯代拉思想共通——这是一位兄·长应该对妹·妹抱有的情感么？”
玛利亚·查娅特意在“兄长”与“妹妹”的单词上加重了读音，从过去她便对接近斯代拉的男性看不顺眼，如今哪怕斯代拉已经成年也是同样。
斯代拉她难道不还是一个孩子吗？她看起来甚至与当年她与她相遇的时候差不了多少……倘若普季齐娜姐姐在世，她也会因为斯代拉这幅瘦小的样子而感到心疼吧。
玛利亚·查娅怜爱地注视着她可怜可爱的孩子。
兰波：……
他平日里与玛利亚·查娅打交道并不多。哪怕他知晓对方是斯代拉母亲的妹妹，而对方显然也很关心斯代拉的成长，无论如何，作为陪伴在斯代拉身边的监护人与斯代拉的长辈沟通也好，作为法国的谍报员与俄罗斯的官员进行交涉也罢——
兰波对斯代拉抱有着绝不能被玛利亚·查娅发现的情感。至少，在这位看任何异性接近斯代拉都不顺眼的查娅女士的眼里，他绝不能被发现异常。
……无论如何，哪怕是将他对斯代拉的爱宣之于口，也应该由他本人对斯代拉亲自诉说才对。
因此，在面对玛利亚·查娅意有所指的发言，兰波微笑着回答：“在斯代拉的眼里，保罗也是孩子，查娅女士。”
爱可以蒙蔽人的双眼。
无论是谁。
玛利亚·查娅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收回视线：“是吗。”声音里听不出认同与否，但她也确实不再提起这一话题。
“小斯代拉。”查娅面带微笑地呼唤斯代拉的名字，在她疑惑地走近后，查娅神色复杂地摸摸斯代拉的长发，“你们今后或许会一直受到这个异能力的影响，就像当年普季齐娜姐姐与我们一样。”
彼此之间的链接不会因距离而产生中断，哪怕是当时的玛利亚·普季齐娜，在剥离异能力之后，她与她们的链接也并未彻底中断，直至玛利亚·普季齐娜的生命终结。
一旦开始就无法后悔，这一点，在开始之前她已经彻底向斯代拉说明。
在真实感受到链接之后，斯代拉会怎么想呢？
而斯代拉依旧是与方才的她回答别无二致：“我知道哦，玛利亚姐姐。我与保罗不会分开，因此不会为了它的存在而为难哦^^。”
斯代拉说着，探头靠近玛利亚·查娅，在对方惊讶的注视下，亲吻了对方的脸颊：“谢谢你，玛利亚。”
玛利亚·查娅：……！
“……啊，不必道谢。”她的声音轻轻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普季齐娜姐姐那温柔的脸庞，“我们的……”
……女儿。
……
“有一件事，我认为你需要知道哦，斯代拉。”
在四人告别玛利亚·查娅之前，她单独叫住了斯代拉。
“那时，我打电话给你并非巧合。”
玛利亚·查娅的表情有些古怪，对自己将要说出口的话像是嫌弃又像是困惑，她告诉斯代拉：“是那个‘阿卡基耶维奇’突然找到了我。”
“他说你遇到了一些小麻烦，需要我的帮助。”
说到这里时，玛利亚·查娅微微蹙起眉毛。她过去不怎么喜欢那个名叫阿卡基耶维奇的家伙，也猜到他估计拥有着其他的身份，她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但在那一天他突然就出现并喊住了她，他当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寻常而普通的俄罗斯人那样，留下那句话之后就迅速离开。
而玛利亚·查娅半信半疑之间拨通了与斯代拉的通讯，才有了此前她帮助斯代拉与魏尔伦解决麻烦的这一幕。
查娅看着斯代拉沉思的表情，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虽然我并不喜欢他，但或许他确实也将你视为了朋友，斯代拉。”
斯代拉眨眨眼睛：“啊……是哦。”
他当然会这么做。
正因为是他，所以他才会这么做。
……
“如何？对于我所给予你的答案，有任何的疑问吗？”
名为“费奥多尔”的存在微笑着，他整理着被狂风吹乱的披风，遥望着远处破碎的天空。
啊……看来艾斯黛拉已经离开了呢。
真遗憾。
尽管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但在真的无法再与她见面之时，即使是如今只是“投影”的他也会感到遗憾。
他对面的、如今的费奥多尔神色不明地垂眸不语。
良久，费奥多尔才缓缓开口：“那么，看来过去的‘我’与斯代拉的关系确实不错，以至于‘我’会为了她而选择欺骗未来的自己呢。”
“费奥多尔”并未在意他口中夹带的试探，毕竟如今的他可是什么都做不到。他似乎因为费奥多尔的话而感到了愉快，因此声音都变得轻快：“毕竟我与艾斯黛拉曾经可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这一点，如今的‘我’无法做到吧。”
即使他明白斯代拉自始至终都只是斯代拉·利贝尔忒，但或许是出于私心，他更希望以当年他们尚在俄罗斯之时的名讳来称呼她。
艾斯黛拉·普季齐娜。
费奥多尔望着对面“费奥多尔”的表情，慢慢眯起了眼睛。
他显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也拥有过如此信任他人的时候吗？哪怕知晓未来的她会与他为敌。
“费奥多尔”再次望向天空处的残缺，他知晓那是通往现世的通道，也是如今斯代拉的所在。他回头，看着如今费奥多尔那有些无法掩饰的怀疑，大概也明白了当年艾斯黛拉喜欢看他变幻神色的乐趣所在。
只可惜……
“再见。”
既然她已经离开了这里，那么他便不需要再去拖延费奥多尔的时间……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安静地进行最后的对决，最后回到她的家人身边。
真是可惜啊……斯代拉。
在“费奥多尔”离开不久，远处的迷雾里，熟悉的身影似乎也寻找到了这里。
果戈里似乎是一路走过来的，哪怕在这里的他们能够使用异能力，他却没有这么做。
果戈里的情绪似乎有些低沉，他走到费奥多尔的身边，开口道：“……小斯代拉应该已经成功了，我们走吧，费佳。”
……
与两个费奥多尔的会面截然不同。
果戈里与另一个自己的见面算不上多么和平。
在踏入雾气之中后，他一直向着天空中最异常的地方前进；不管是因为什么，担忧亦或其他，他至少……
果戈里见到了那个「鸟笼」。
可他没能更近一步。
因为另一个“果戈里”在他靠近「鸟笼」的那一刻，使用他熟悉的异能力将他转移到了另一个遥远的地点。
面对果戈里毫不掩饰的烦躁与杀意，“果戈里”只是愉快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果然，我们果然会成为友人——”
“果戈里”真是高兴啊。
自从来到这个他本应最厌恶的地方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开心。
“果戈里”几乎要笑出眼泪。
即使是到了另一个时间线，即使他与斯代拉将会敌对，他果然还是会成为斯代拉的友人，无论如何——
“她果然还是如此地信任着我。”
在这里见到果戈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了自己想知道的所有。
在新的时间线里，「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亚诺夫斯基」与「斯代拉·利贝尔忒」还是会成为友人。
“我可爱的小鸟，”“果戈里”自顾自地说着，摘下礼帽，对着遥远的方向致以问候，“……我真高兴。”
对于她已经得到的自由。
对于她所给予所有人的「自由」。
能够参与这场颠覆世界的、为所有人解放「命运」的戏剧与魔术秀。
“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亚诺夫斯基”非常荣幸。
“果戈里”弯起眼睛，声音甜蜜：“啊呀、这么生气么？尼古莱果真是‘尼古莱’，都会成为小鸟的共犯……”
“只是很可惜，接下来的领域并不是你能够前去的地方。她会自己解决一切。”
而他不会去见她。
正如他们当年的约定。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游离」于视野之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