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青云志，我靠验尸权倾朝野》小鱼陌颜

2、验尸惊府 沈家请来老

　　沈府后院的梧桐叶落了满地，秋雨初歇，青石板上泛着湿冷的光。柳姨娘的厢房外围了一群人，个个神色凝重。三天前，这个曾经名动苏州城的戏子，沈老爷最宠爱的妾室柳姨娘，给人发现暴毙房中。
　　“都让开，宋仵作到了。”管家高声喊道，众人自动让出一条道。
　　须发皆白的老仵作缓步走进厢房，他身后跟着沈府嫡女沈婉柔。只见她一身素白，眼角泛红，手中卷怕紧握，依然一副悲痛的摸样。默默地走到了嫡母王氏身边。
　　“宋仵作，您一定要查清柳姨娘的死因。”沈婉柔声音哽咽，“她虽出生低微，但是父亲待她极好，如今死的不明不白，实在令人心痛。”
　　宋仵作道：“定当竭力”。
　　宋仵作在众人注视下，仔细查看了柳姨娘的尸身。他翻看了柳姨娘的眼睑、口鼻、有用银针探入喉部，半响，起身拱手，声音沉稳道：“柳姨娘系中毒身亡，从面色发青、唇色紫黑来看，应是中了砒霜之毒。”
　　人群中响起一片抽气声。
　　“昨日只有青璃妹妹来给柳姨娘送过点心，”沈婉柔站出来忽然转向我，眼中含泪，“妹妹，你就算嫉妒柳姨娘得宠，也不该下此毒手啊！”
　　霎那间，所有目光都聚集了我这边，所有鄙夷、震惊、幸灾乐祸通通显现。
　　宋仵作叹了口气：“毒发时辰应在昨日酉时，与二小姐送点心的时间吻合。”
　　我缓步上前，在柳姨娘尸体旁蹲下。尽管已经过去了三天，尸体开始散发异味，但我还是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甜味。
　　“宋仵作，” 我抬头，声音平静，“您确定是砒霜吗？”
　　老仵作眉头一皱：“沈二小姐，你这是质疑老夫的专业吗？老夫验尸数十载，莫非看走眼不成？”
　　“ 不敢。”我轻轻抬起柳姨娘右手，指着指甲缝里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只是砒霜中毒者，死前会腹痛如绞，双手必然会紧抓衣物或者身边的物品。大家看，这柳姨娘指甲整齐，唯有这指缝中，藏着别的东西。”
　　沈婉柔尖声到：“沈青璃，不要胡说八道。”嫡母王氏也附和道：“青璃，你不要在这里故弄玄虚，影响宋仵作的判断。”
　　我不理她俩，取出手帕小心收集到的那一点粉末，又轻轻掰开柳姨娘的嘴，仔细观察了她的牙齿。
　　边拿出手帕边转向主位上的父亲道：
　　“父亲，砒霜中毒者，牙床会呈现特殊的灰黑色，您看，这柳姨娘的牙床是正常的苍白。更重要的是我闻到了一股甜杏仁的气味。姨娘死的不明不白，决不能草草结案，这样真凶却逍遥法外，姨娘在九泉之下何以瞑目？女儿并非胡闹，只为求一个真相，还姨娘一个公道！”
　　沈渊看着目光坚定的女儿，又瞥了一眼神色有点慌乱的沈婉柔，刚想说什么。
　　宋仵作一听脸色微变，快步向前重新查验。
　　“甜杏仁？”沈婉柔冷笑，“柳姨娘从不吃甜食，哪来的甜杏仁味？”
　　“这正是关键所在。”我直视她的眼睛，“甜杏仁本身无毒，但若与柳姨娘每日必服的药物相克，便会生成剧毒。而这种毒 ，症状和砒霜极为相似，只是毒发时间要晚上两个时辰。”
　　我顿了一下，环视四周：“也就是说，柳姨娘不在酉时中毒，而是在亥时。那时，我正在自己房中绣花，有丫鬟作证。”
　　宋仵作额角渗出细汗，经他再次验看后，长叹一声：“二小姐说的对，是老夫疏忽了。这确实是甜杏仁与特定药物反应产生的毒发，症状虽似砒霜，但毒发时间要晚很多。”
　　“即使如此，又能说明了什么？”沈婉柔强作镇定，“也许是柳姨娘自己误食了甜杏仁啊！”
　　“不会。”我从柳姨娘枕边拿起一方丝帕，上面占着少许糕点碎屑，”我记得柳姨娘从来不吃甜，但这帕子上有厨房特制的桂花糕碎屑，而这种桂花糕，只有一个人会做————“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厨房掌事周嬷嬷。
　　周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大小姐，是大小姐让我在柳姨娘的药膳中加上甜杏仁粉，她只说想让柳姨娘发胖失宠，不知会出人命啊！”
　　沈婉柔面色惨白，厉声道：“你胡说，我为什么要加害柳姨娘？分明是周嬷嬷因私怨对柳姨娘不满才加害于她的，与我和干？”
　　“你说呢？因为柳姨娘有了身孕，”我一字一顿，“你怕她生下儿子，威胁到你嫡出的地位。”
　　人证物证惧在，矛头直指沈婉柔，她浑身发抖，指着沈青璃，又惊又恐：“是你，是你这个贱人设计害我！”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药方：“这是我在柳姨娘妆匣暗格里找到了安胎药方。她打算满三个月胎像稳定后再告知父亲的。”
　　此刻沈婉柔瘫软在地。
　　我静静的看着她，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姐姐，举头三尺有神明。是谁指使，谁下手，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今日若非重新验尸，这杀人的罪名岂不是由我来承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