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三城》金若林

57、雪峰 第一幕

　　第一幕

　　刘子兴一到燕门关便向人打听柳清依的下落，得知柳清依去了雪夜城，便也想找机会前往。
　　雪峰城地势较高，外城由夯土建成，当年未抵抗便投降了，城墙保存完好。
　　但雪峰城有一处弱点，那便是水源不足，移居至此的月国人需要每日去城外五里外的山泉处取水，只要封锁取水山道，此城便可不攻自破。
　　在燕途忙着部署军队夺取山道的时候，柳清依正在照顾上回攻城时受伤的伤患，除了重伤不治的，十多天里箭伤痂都快脱落了，众人只是借着换纱布的机会，多看两眼美人罢了。
　　不久后，月国人弃城逃离了雪峰城，燕归收复雪峰城的消息传回燕门关，万军欢呼。因雪峰城收复，燕途需要更多的驻兵来把守，陆行知派遣了新的部队前往，刘子兴便是其一。
　　刚到雪峰城的刘子兴借着巡逻的机会找到了柳清依，柳清依一见到刘子兴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调头就跑。
　　刘子兴正跟着队伍巡逻，也不能一见到人就追上去，只是疑惑怎么刚见到人，人就跑了。
　　柳清依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想法就是离开，她找到一起来的医官，问最近有没有返回燕门关的部队。
　　听说从燕门关刚到了一批，没听说有返军的，将军此次大捷，必定是要收复雪云城后才回去的。
　　柳清依一想，不如去求燕将军，看有没有办法让她离开这里。

　　第二幕

　　因早前柳清依对燕途的悉心照顾，众将士对柳清依都十分客气，特别是燕途的亲卫，看到柳清依都面带微笑，柳清依走到门口求见燕途，被客客气气的请到一旁位置上坐着等。
　　燕途正跟将士们讨论如何收复雪夜城，听说柳姑娘来了，便暂停了会议，问了下时辰，让众人先去吃饭，吃完后再过来，让人请柳姑娘进来。
　　自从上回莫名其妙得罪了柳清依，燕途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见也只能在人群中瞥见一丝身影。在燕途的意识里，柳姑娘来找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
　　柳姑娘是有何事？燕途斟酌用词。
　　柳清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无防，请直说。燕途鼓励她。
　　我想回燕门关。燕途松了口气：还有呢？试探性的再问。
　　柳清依眼神清亮的回望：没有了。
　　好的，我这就安排人护送姑娘回去。低头思索片刻：等收复了雪云城，再回去好好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柳清依看着眼前人弯弯的眉眼，突然有点不放心。
　　算了，我还是随将军一起收复雪云城吧。柳清依面带微笑的看着燕途。
　　燕途一愣，柳清依的眼神似曾相识，那是善意的眼神，燕途微笑回应，点了点头。

　　第三幕

　　回到月国后，月国因吕月两国的战事正在四处募兵，燕归报名参了军，跟着月军回到了吕国。
　　燕归的目的是与吕国将领取得联系，将在月国收集来的信息告知于吕军，他们一行人从青州登陆，很快来到位于梁州城的月国临时指挥部，根据这段时间的研究与讨论，原风期制定了多种攻破雍州城的作战计划。
　　以燕归在军中收到的命令向上推，月国目前的作战计划与他在月国期间收集到的信息一致，而且虽然印象有些模糊，但梁州城就是当年他与舅舅分开时的地方，再根据手中的地图，找到雍州城应该不难。
　　难的是如何把消息送出让他们相信，又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
　　机会很快来了，月军下令由先行军夜渡淮河探听敌情，燕归请愿前往。燕归不擅浮水，看着分散的月军一个个消失在了黑色的淮河水中，燕归顺着河边找到一块木桩，趴在木桩上下了水。
　　淮河北面一字排开有吕军守卫，夜里有几队人马点着火把上下游巡逻。
　　燕归下水后因水流太急把燕归冲到很下游的位置，那里对岸便是崖壁，很难爬上岸。
　　燕归在河里泡了大半夜，忍着全身发抖抓住了对岸崖边的草木，月光反照在崖壁上一片惨白，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
　　燕归拉着水草慢慢往上游潜过去，半身泡在水中，脚下踩着时紧时松的淤泥。就这样爬了许久，前方有火光与脚步声，燕归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月军服饰，如果被吕国人看到，怕是不等自己开口就要被一刀灭口了。
　　他静下来不动，等火光及脚步声远去才微微探头，慢慢的从水中爬上去，心里想着，如果有机会，还是要把浮水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