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三十》椒盐大虾

8、被亲了可还行？ 早上8点的

　　早上8点的时候，顾白又喝了一杯速溶美式强打了精神，和同样没精神的顾爸爸，两个人在灵堂等外面的人送早饭进来。两个人一晚上的沉默，终于由顾爸爸打破了。
　　“清清，谢谢你，这次你哥回不来，这些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做。”
　　“没事。”
　　“你把户口转出去了？”
　　“没有，香港人才计划。”
　　“想定居香港？”
　　“不是，之前条件不符合，现在符合了想再申请下。”
　　“你和袁志宏怎么样了？前几天他给你妈妈打了电话，倒是没说什么，就是感觉哪里不对。你妈妈很担心你，但是爷爷这边情况紧急，打算等你回来以后有时间当面聊。”
　　“我们分开了！”
　　又是漫长的沉默，顾爸爸开口说：“婚姻不易，你长大了，很多事情自己看着办就好；只一条，爸爸希望你幸福。”
　　顾白没有回话，外面有人进来，一天的忙碌终于要开始了。

　　迎来送往，一家三口忙到不行，刚送走一拨人，顾白靠着墙喘口气，顾妈妈看着有人掀了帘子进来，开口问：“程希？”顾白转头去看，这家伙穿着制服来的，还是第一次见，简直正的发邪！
　　程希应了顾妈妈的话：“阿姨，是我，今天我代表我爸爸妈妈来送爷爷最后一程。”
　　顾妈妈还没想好怎么回话，毕竟这孩子和自己女儿是怎么回事还没搞懂，顾爸爸也掀了帘子进来，他看着一身制服的程希一脸疑惑，缓缓开口问：“我们是不是前段时间见过？”
　　“是的，叔叔，省里年度表彰大会的时候，我是代表县公安局的程希。”
　　“哈哈，我就说这么眼熟，程希，你好！”
　　顾妈妈过去拉了顾白一下，顾白才反应过来，她走上前去介绍：“爸爸，这是我高中同学，程希，希望集团程可坚的儿子。”
　　顾爸爸又好好看了看程希，应了句：“程可坚的儿子？我和你父亲有几面之缘。不错，果然虎父无犬子。”
　　此时顾妈妈好像想起什么来：“程希，你是不是以前来过我家？汇丰那套老房子，你和那个廖青舟一起。”
　　“可能有，我记得不太清楚。”
　　顾爸爸对顾妈妈使了一个眼色，顾妈妈没有继续问下去，连忙说：“我们出去迎迎客人，你们聊。”
　　等爸妈一走，顾白朝着程希胳膊扭了一下：“你是怎么敢的？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来了？”
　　“怎么就不敢了？□□家的门槛高吗？我刚才进来感觉还可以啊！”
　　“少自我感觉良好，赶紧进去拜拜回去，别添乱了！”
　　“随礼随多少合适？”
　　“别随了，我们家和你们家也没什么关系。”
　　“随了以后就有关系了，今天来你们家的人不就是这目的。”
　　“我爸爸不想铺张，不然不会办的这么艰苦，光这屋子就收拾了1个月才能住人。我刚才过去看了看礼单，系统里的人统一只给了被面，没礼金；系统外和我爸爸认识的人，有50，也有100，都是我爸没发迹之前自己随出去的，现在还回来，就那么个意思。除此之外，都是来点个头就走了。”
　　“你和我开玩笑，我等下进去就给个被面？”
　　“我爸爸今年也许有机会进省里，所以......理解一下，办完赶紧走。”
　　程希点点头，说了句：“等我一会儿。”再进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提咖啡。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看着喝，估摸着下午5点结束，你坚持住。”
　　顾白接了咖啡说：“5点结束不了！丧礼结束了，回来还有一批人需要送答谢礼！我爸妈把两边的亲戚去谢一遍，我代表爸妈去谢一些重要的关系。昨晚我爸把需要答谢的清单拉了一下，我看了看怎么着也要到晚上10点了。”
　　“去了见不到人怎么办？”
　　“东西一放就走呗！不过，中午我们不管饭，其实大家都有这个默契，今天会有答谢这个环节，到时候看着办吧！”
　　“那我的答谢礼呢？”
　　顾白看了程希一眼，到旁边的屋子里拎了一袋馒头进来；“12个，程队长，中午饭有了，回去好好吃。”
　　她把馒头塞给程希就把程希推出去了门。
　　“别急，别急，你今晚是回家还是回酒店？”
　　“回酒店！”
　　“你爸妈允许？”
　　“我爸妈平时不太喜欢我们打扰他们的生活，我和我哥都在同小区有房子，回来也是自己住自己的。不过我和我哥都懒得收拾，一般都住酒店。”
　　“一家子奇葩！”
　　顾白狠狠瞪了程希一眼，程希问：“需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办完事我就直接回去了。”
　　程希嫌弃的说：“该说不说，你穿这身丧服还挺土的，昨晚我看到就想说。”
　　顾白翻了个白眼：“兄弟，这是土不土的问题吗？赶紧走，再不走就拉你回来给我爷爷守灵。”
　　“我可以！”程希摊摊手。
　　“我不可以，赶紧的。”

　　终于把程希送走了，顾白心里犯嘀咕，等下免不了被审判，又回到了灵堂，看见顾妈妈正和人说话，顾爸爸过来拉过顾白小声问：“你和那个程希？”
　　“目前还没什么。”
　　“程家外面名声不太好，他爸妈都各自有人，这孩子还不错，但进取心不强，表彰会结束后有人说市里和省里都想调他，他以个人身体为由拒绝了。你和袁志宏流程走完了吗？”
　　“协议签好了，美国那边同步手续在办了。”
　　“既然决定了就抓紧办了。你妈妈那边我去说，你不用想太多，你妈妈嘴硬心软，她很爱你的。”
　　“嗯~”顾爸爸拍了拍顾白肩膀就走开了，审判结束。

　　终于爷爷的丧礼仪式在晚上11点画上完美的句号，顾白回家后，打开手机看着程希的留言：“馒头很好吃，我已经吃完了！”还加了一个鬼脸。
　　她有时候恍惚，感觉自己没长大，只是披了一身大人的皮，戴了一副大人的面具。
　　所有的记忆开始冲击大脑的神经链路，从记忆的角落里捡回一个好像一直在场，但似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程希，他总是一副冷峻的脸庞，旁观着她和廖青舟肆意胡闹的那些情节，曾经还一度让她以为自己是他们的第三者，而今他的对话框在自己眼前亮着，他撒着娇，做着鬼脸，告诉她有关她的一切都那么好，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正想着，有人敲门，顾白看着还穿着制服的程希，笑笑说：“怎么了？程队长，今天没问前台要房卡？”
　　程希弹了一下顾白的脑门，没回话就往里走，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看着顾白问：“刚回来吗？”
　　“嗯~”
　　“累吧？”
　　“还好！”
　　程希示意顾白过来坐，他揽过顾白，靠着沙发闭着眼睛，休息了那么几分钟，坐起身开口说：“明天我去出差，一周时间，小年前回来。这几天可能就晚上可以发发信息，等不到就先睡。”
　　顾白浅浅的回了句：“好~”
　　程希又好好看了一会儿顾白，起身往门口走：“就这样，我走了，你早点睡。”
　　顾白跟出去关了门，进卫生间开始洗漱，刚调好洗澡水的水温，门口又有人敲门，开了门，还是程希。
　　顾白笑着看着程希，他低下头问：“顾白，可以亲你一下吗？”顾白没来及反应，程希已经抱住她亲了，然后看着错愕的她，笑着说："好了，去洗澡吧！今天没有了。"说完把她推进来，关上门走了。
　　如果说爱会让人学会勇敢，那今晚的程希是勇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