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召唤物是豪门》西红柿丸子

61、历练（八） 不记得了

　　离这村子最近的派出所里。

　　两个民警接到出警通知时刚好就在那附近，所以速度极快地就赶到了。

　　结婚，犯罪团伙，一女暴打十几个大男人，另有两个疑似同伙的家伙当晚借宿在报警人的自建房里。

　　以上就是此次案件的全部信息。

　　凭着多年的办案经验，民警并没有武断地认为常小玉、周显就和余甜甜是一伙的。

　　而当时瘫倒在地上的那些村民，除了被反折胳膊的陈凯，其余人没有受太重的伤。

　　常小玉，周显，余甜甜被分开录口供。

　　三个人的口供只有涉及到晚上的闹洞房部分才有了交集。

　　常小玉和周显的口供都显示，他俩是在事发后才进入的新房；这一点报警的老方也可以证明。

　　但老方又跟警察解释：“我们这儿的村子很少有外来人口的，就算来了，也从来不过夜。”

　　警察问：“那你为什么要同意他们留宿？”

　　老方大方承认：“为了赚钱。他们要按市价付我房钱。”

　　问余甜甜为什么要暴打众人，余甜甜冷静地答：“他们婚闹，我不从，所以就反抗了。”
　　“陈凯？那是谁？”被问到胳膊被她折断的陈凯时，余甜甜迷惑了两秒，经过民警的解释，她才想起来对方是谁。

　　余甜甜解释：“其他人都没有碰到我，他摸到我脸了。”就是趁她不备，当然更有可能陈凯只是误打误撞才碰到了她脸。这个“误打误撞”不是指陈凯不存在主观意愿，是说他本来该碰不到她的。

　　感觉脸颊被陌生人摸了一下时，当时的余甜甜抬头朝对方看过去，陈凯那露骨的眼神让她十分不快。她没有多想，直接把他碰到她脸的那只手反折了过去。

　　两个民警认真做好记录，让余甜甜签字。

　　如果她说的属实，那实际就是女生被十几个陌生男人群起的调戏激出了反抗的行为。这里有个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区别。要录完其他人的口供才能作出判断。

　　新房里除了白晓兰还清醒，其余人都被送往了最近的医院。

　　白晓兰的口供很有意思。

　　她完全没有否定婚闹的事。
　　事实上，她打从心底没把这事当成一回事。

　　对她来讲，这就是这里的习俗。

　　所以，她更多的是向民警抱怨：“余甜甜是我最好的朋友，当初我是先问过她，她说愿意，才来给我当伴娘的。我没有强迫她。她怎么能在我婚礼上打人呢？”

　　还加一句：“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我老公和他那些亲戚朋友？”她说，昨天新房里那些人都是两边的亲戚。

　　让人吃惊的是，当警察问她，是否有人对伴娘余甜甜伸了手，白晓兰竟然没有否认。

　　“有的。”白晓兰认真点了点头，数了数在场的几个名字，“甜甜的个人形象不错，今天还特意化过妆，那肯定得有啊。”

　　把两个录口供的警察都听迷糊了。
　　他们本来以为，这个事估计证据不好找，没想到新娘自己就交代了。

　　她还把自己叫得出名字的男性名字，全部说了出来。

　　“姓陈……尔东陈。”

　　“那个穿蓝色衬衫的姓张，弓长张。”

　　……

　　签完字，白晓兰犹豫一下，又问：“甜甜打了人，你们会怎么处罚她呢？”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公事公办地回答：“我们会依法秉公处理。”

　　走出口供室，余甜甜在门口站了几秒，忽然追上刚才给她录过口供的其中一个警察，压低了声问你：“请问……”

　　“嗯？”被她拦住的警察回看她。

　　“如果我说……我可以写那种谅解书，能不能只象征性地罚一下她。”

　　“谅解书？”
　　两个警察是真的诧异了。

　　* *

　　常小玉和周显录口供后，又提供了此前几天的消费记录来证明行程，来证实自己是真的恰好路过这里，和余甜甜也并不认识。

　　派出所初步推断，他俩说的实话。

　　至于余甜甜，她完全没有后悔自己打翻那些人。从口供室出来后，她就不再理会白晓兰了。

　　这时医院里白晓兰的老公已经清醒过来，他知道警察已经带走了余甜甜，赶紧也来到派出所。

　　在知道白晓兰想为余甜甜写谅解书，罗纲勃然大怒。

　　“你是不是疯了？她打伤了多少人？这些人里也有你白晓兰的亲戚，你还想帮她说话？”

　　白晓兰压着嗓子：“我当然知道她不对，那她怎么说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往门口余甜甜站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回罗纲，“这事能不能私下解决？我会狠狠骂她的……就不要……就不要闹大了吧？”
　　她其实也还在气，但不想余甜甜吃牢饭也是真。直到现在，白晓兰还是单方面把对方当成好朋友。

　　所以，在她察觉余甜甜对她十分冷淡时，白晓兰委屈了。

　　她站在派出所门口，跟余甜甜抱怨：“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刚刚还在劝罗纲不要追究，我还差点跟他吵起来。”

　　余甜甜：“……”

　　“他因为我要给你写谅解书，非常不高兴，但我还是要给你写。”

　　“虽然我也生气，但也不能看着你坐牢吧？”打伤那么多人，不管怎么说也犯法了吧？这是白晓兰的真实想法。

　　看出对方没有撒谎，也没别的企图，余甜甜疑惑了几秒。这才意识到，对方是真的觉得当伴娘被人摸，不算问题。

　　但她已经不想就这个事和对方纠结。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没理会白晓兰，余甜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机。有人在问她：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 *

　　录完口供的常小玉和周显，签字了自己口供后，得到允许就离开了派出所。

　　两个人默契地决定，不回老方家了。

　　刚才来派出所，是周显开车跟在警车后来的。现在离开派出所，两人坐回车里。

　　周显又导了家附近的宾馆。现在离天亮还有段时间，还能睡一会儿。

　　宾馆多的是房间，因此这夜后半段就是二人各睡一间房。

　　常小玉自己睡得挺不错的。她睡眠质量一直还行。这一晚也再没听见那些奇怪的尖叫。现在想来，之前的叫声都是那些垃圾挨揍时发出的声音吧。

　　早上和周显在宾馆前台汇合。退房后，两人一起出去吃早饭。附近没早饭，小超市也还没开门。周显又返回去问前台，是否提供早饭。前台人都没从床铺上起来：“没有早饭！”

　　“吃泡面吗？”离开宾馆，周显问常小玉。他其实都不太想吃泡面了。

　　常小玉也不想，“要不我们先往前开，或者上了高速去服务区吃？”下一站的目的地也还没想好，可以边开车边商量。

　　服务区里。

　　周显买了两根玉米，四个肉包子，两杯小米粥。

　　常小玉见他买玉米，忍不住笑了笑。

　　周显也想起来，他俩第一次在高速服务区休息时，常小玉给他买玉米，也笑了下。

　　两人都笑了，但笑的不是一回事。

　　周显在笑自己的变化，从一开始的追求刺激到现在怕常小玉受伤。他在琢磨，等异人比赛结束，就去和常小玉坦白，他不是召唤物。

　　常小玉笑的是风水轮流转，最开始是她给他买玉米，现在成了他给她买。虽然用的也是她给的零花钱。

　　不过说起来，小召的社会化完成度真的好高啊。

　　坐在服务区停车区对面的椅子吃早饭时，周显问常小玉：“接下来去哪里？”

　　之前导航的是云市这边一座小有名气的山，但常小玉有些拿不准，主要怕有很多游客。现在有些游客就是不去完全开发的景区，更喜欢去那种没被开发的地方。

　　常小玉又看了看手机地图，跟周显商量：“小召，要不换个地方吧？我们去澜市看看。”
　　澜市也是座旅游城市，只是有名的是湖。那边山景一般，没有云市这边名气大。

　　周显当然没意见。
　　吃完早饭，越野车重新上路，一直开了两天，才进入澜市地界。休整半天后，周显继续往前开，最终停在一座叫麦县的小县城里。

　　麦县整座县城看起来干净整洁，交通有秩序，县城里的居民感觉幸福指数挺不错的。

　　周显提前在手机上订了酒店，是当地最“豪华”的酒店。酒店前台后方挂了八个时钟，展示着世界各地不同的时间，有美国的，有日本的……

　　在办入住时，常小玉忽觉自己肩膀被人从后拍了一下。

　　她回过头，背后是一个头发扎成高马尾的年轻女孩。

　　对方瞪着眼睛，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小玉？你……是不是，小玉啊？”

　　常小玉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迷茫：“你是……”

　　“我，我啊，”对方指着自己，犹豫一下，“谭琳琳，你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常小玉摇头。

　　“哦……其实，你不记得也对。我改名叫谭琳琳没多久，你就走了。”

　　见常小玉没给反应，谭琳琳犹豫一下，“那你还记得我以前的名字吗？以前我叫，”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说，“谭小招。”

　　常小玉旁边周显：……

　　谭琳琳看着常小玉，有些期待加忐忑地问：“现在，想起来了吗？”

　　“没有。”常小玉诚恳作答。

　　谭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