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祖孙联盟 “不是珍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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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赵氏和康家表哥，陆老夫人在杨妈妈的服侍下喝完了汤药，趁着精神还尚可，她让杨妈妈将柳氏叫过来。
“老夫人，您叫她干什么？”
“您都病成那样了，她可是一次都没来看过您。”
杨妈妈一提起柳氏，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陆如年还在不在，就说出了这有失分寸的话。
陆老夫人笑着瞥了一眼杨妈妈，道：“你啊你啊，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像个孩子脾气，可别教坏了我禧福堂下面的小丫鬟。”
杨妈妈被陆老夫人这样一说，脸色一红，连忙敛起脸上的戾气，出去吩咐人叫柳氏去了。
陆老夫人笑着看了看床边的陆如年，“再过半月就是你出嫁的日子了。”
“不能因着祖母病了，就委屈你。”
陆如年闻言，眼底闪了闪，如果说近期还有什么能打击女主的法子，恐怕就是她的婚事。
原以为这次她得罪了柳氏，陆老夫人又病着，她的婚事恐怕要低调一些，免得衬得自己同陆如月一样，成了一个只想嫁人的不孝女。
但现在......祖母好像愿意为她撑腰。
陆如年瞬间来了精神，直了直脊背，唇角浅浅的勾起一抹笑容。
陆老夫人见状，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陆如年抬眸，祖孙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盟友！祖母是她第一个可以以‘真面目’示人的盟友。
不过片刻，柳氏便在杨妈妈的带领下来了禧福堂。
今日的天气不算好，阴云密布，时不时的远处还会传来几声雷音，柳氏一进内堂，屋檐底下的阴影便笼住了她半张脸，衬得那脸上本就勉强的笑意，透出几分阴郁的凉。
“母亲。”柳氏走到陆老夫人床前，依旧是恭恭敬敬的行礼，但神色中的怨怼却未消减半分。
陆老夫人苍白着唇色，有气无力的示意她坐，还特意让杨妈妈给柳氏上了一盏好茶。
“这些日子，我生病，倒是辛苦你了。”陆老夫人病恹恹的开口。
闻言，柳氏这才仔细瞧了眼陆老夫人的模样，消瘦的脸颊，破皮干裂的嘴唇，还有明显突出来几分的眼球，使她吓了一跳，连带着原本要去端茶盏的手都不经意的颤了一下。
对了！老爷说母亲是病危，所以如此模样不足为怪，但柳氏心里还是有些发虚，背部冷汗涔涔。
“夫人，您慢点。”柳氏身后的颖儿上前一步替柳氏托了下茶碗。
柳氏这才缓过神来，一下子想起这两日来，月儿不断地送信回来同她哭诉外面流言蜚语对她的伤害，瞬间忘了刚刚陆老夫人给她的震颤。
她匆匆的放下茶盏，重新来到床前迫不及待的说道：“母亲，您可算是醒了，您可知道这两日外面传言有多难听，您的孙女月儿都快被外面的那些人给逼死了。”
“您可一定要想想办法，替月儿澄清，说句话啊。”
陆老夫人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缓缓抬眸。
“什么事？月儿出了什么事？”
柳氏刚要张嘴，忽然察觉有些话她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硬是愣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吐出了几个字，“是说她在祖母生病时成婚......不孝。”
柳氏说完，偷偷的看了陆老夫人一眼，只见陆老夫人缓缓垂眸，满眼受伤道：“那是否确有其事？”
柳氏低着头，抿唇不说话了，整个屋里瞬间落针可闻。
良久，陆老夫人长叹口气，再次开口：“哎......月儿毕竟是陆家的孩子，出了这事，我怎能不管。”
柳氏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心里后悔早两日自己没有再坚持来求。
“那母亲......你的意思是......”
“年儿的婚事眼看着还有半月，这半月你多花些心思将事情办得漂亮些，到时我自会在众人面前替月儿说话，咳咳咳，自然也就断了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陆老夫人说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柳氏忙上前一边帮老夫人拍着背，一边扫去了刚进禧福堂时的怨怼，眉开眼笑的说道：“还是母亲想的周到，我这两日也是想尽办法替月儿澄清，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场合。”
“母亲，你放心，年儿的婚事，我必定不会怠慢。”
说到这儿，柳氏侧过头看了一眼在一旁坐着的陆如年，勉强笑道：“年儿啊，到时你可要同五公主和神医也说说，一起为你妹妹多说几句话。”
“毕竟，陆家的人都好了，那咱们这一大家子才算真的好，你说是不是？”
陆如年眼底晶亮，勾唇道：“母亲说的是。”
“我提前一定会同公主和神医说好，到时为妹妹澄清。”
柳氏忽然觉得这趟自己没白来，长舒了口气：“好好好，年儿，你放心，我一定让你的婚事风风光光，绝不让王府的人将我们陆府看扁。”
说完，柳氏还想再问问陆老夫人到时说哪些话，具体如何澄清，但陆老夫人随即闭上了眼睛，俨然一副疲乏之态。
“夫人，老夫人今日说了好些话，这会儿怕是实在有些乏了，您看？”杨妈妈伏身道。
柳氏顿了顿，想到自己已经达到目的，便也不再多留。
“杨妈妈，辛苦你好生侍奉母亲。”
“若有什么需要，就去前院找我，千万别再像前两日那般，母亲都病重如此，还拖着不报。”
杨妈妈闻言，暗暗咬牙，但柳氏一向如此，最会推脱，现在与她一争长短也没什么意思，“是，夫人，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老夫人的。”
柳氏心情大好，笑着点头，随即便带着颖儿离开了禧福堂。
杨妈妈跟去送了送，回来时，嗤着鼻子道：“还真是有用才是娘，全然忘了当初她是怎么避之不及的。”
陆老夫人和陆如年听到这话，都浅浅一笑，杨妈妈又是老脸一红，紧抿着嘴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柳氏的确如同答应陆老夫人那般，积极的为陆如年的婚事操办了起来。
可能是为了能让陆如月的事情被压下去，柳氏造势造的很是卖力，府里的红绸换成了更耀眼的金线缠枝纹，廊下每隔三步便悬上一对硕大的琉璃喜灯，亮得夜里恍如白昼。
连派发出去的喜果子，都特意嵌上了陆府的徽记，生怕旁人不知这份体面出自谁手。
这番动静，自然很快成了坊间的谈资。
“怎么样，外面都怎么说。”柳氏一边捻起一颗新到的蜜饯，对着日光瞧了瞧那通透的色泽，一边问道。
颖儿笑着回话：“夫人，外面的流言风向有变，正如咱们盼的那样。如今街面上都嘀咕，许是老夫人那病……本就不像五公主说的那般凶险，不过是场小恙，传得玄乎了。说道二小姐的人，眼下也少了。”
柳氏将蜜饯放入口中，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从舌尖滑向她的心间。
“这才像句话。”她轻轻一笑，目光投向窗外那满府耀眼的红，“急什么，好戏……总得等角儿们都上了台，才算开场。”
颖儿会意，抿嘴笑道：“夫人说的是。等那日老夫人精神矍铄地一亮相，什么谣言都得散了。还是夫人有决断，二小姐年轻，老爷又忙于外务，终究是得靠您掌着这个家。”
柳氏受用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那眼底的得意之色，又深了几分。
幽篁苑里，陆如年正看着燕儿将王府刚刚送来的一批珍玩，一点一点的往她的嫁妆里塞。
“小姐，这么多稀释珍宝，王爷是不是在回报你送他的羊肉？”
陆如年闻言，微微蹙了蹙眉头，脑海里回忆起前几辈子她为了给女主添堵，也没少给王爷送东西，比如送过她亲手熬过的燕窝，也送过她亲手缝制的香囊。
呵！可哪一样也没在那狗王爷心里掀起一丝波澜，甚至还成了他在女主面前展示自己专一人设的垫脚石。
现在这沈肖灿对她虽然也有很‘狗’的一面，但到是从来没搏过她的面子，甚至待她比待女主还好。
陆如年思及此，忽然全身一顿。
对啊！或许还真是这么回事。
她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点，悠悠站起身，缓步走到沈肖灿送来的那些珍宝面前，俯下身随意拿起一柄温润莹泽的玉如意道：“燕儿，你说会不会有人自作聪明，把珍珠当翡翠？”
燕儿正满头大汗的往箱子里塞几匹上好的蜀锦，听到陆如年的话，微微抬头。
“小姐，你记错了吧！”
“不是珍珠当翡翠，是把鱼目当珍珠。”
陆如年白眼一翻，懒得再同燕儿讲话。
燕儿见小姐悻悻转身，一时也想不到自己刚刚哪里说错了话，小声嘀咕，‘是啊，她确实说错啊，就是鱼目和珍珠。’
就在燕儿一脸茫然，挠头之际，梅儿低着头小步的走了进来。
“小姐，王府那里又来人了。”
“说是要将这个给小姐。”梅儿说完，将手里的一张纸条递到了陆如年手上。
陆如年用食指和无名指捏着手中的纸片，放在眼前慢慢地晃了晃，这纸张上的墨香和沈肖灿身上的不一样。
她勾着唇，将纸条展开，看着纸条上的字，唇边的笑意更浓。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祖孙联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