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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   #救命!今天出门碰到红灯了

      >秦素被红绿灯系统选中,发现每个红灯都带着倒计时牌:路人剩余的寿命。

      >她恐慌无比,直到看见那位曾呵斥她的义工老太太——寿命倒计时仅剩三天。

      >“反正你都要死了,我为什么要救你?”面对倒在血泊中的老人,她终究转身离去。

      >当晚系统机械音响起:“任务更新:您的寿命,将与拯救人数挂钩。”
      ---

      清晨七点十五分,秦素拧着眉头,盯着眼前一长串纹丝不动的红色刹车灯。又是红灯。第三个了。今天仿佛全城的信号灯都串通好了,专门跟她作对。她手指焦躁地敲打着方向盘,空调口吹出的热风带着一股塑料味,混着车载香薰甜腻的橘子味,让她有点反胃。后视镜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眼圈下淡淡青黑,是连续几天没睡好的痕迹。

      她今天执勤,轮到她站在那个车流不息、人潮涌动的大十字路口,举着那面愚蠢的小旗子。想到这儿,心情更差了几分。那面旗子轻飘飘的,握在手里却像有千斤重,尤其是指挥失误的时候,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带着不耐烦、疑惑,甚至鄙夷,能把她钉死在那个小小的安全岛上。

      脑子里乱糟糟地过着昨晚没做完的报表,还有领导早上那通没头没脑的指责。油门轻轻带了点,车子往前蹭了不到半米,又悻悻停住。指尖冰凉,她搓了搓,没用,那股寒意好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深秋的早晨,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没拧干的抹布,湿冷的气息无孔不入。

      红灯固执地亮着。她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人行横道线上,一个背着巨大书包的小学生蹦跳着过去了,后面跟着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太,拎着个布袋子。斜对面,早点摊冒着腾腾白气,裹着厚外套的上班族匆匆而过,呼出的气凝成一团白雾。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个正在读秒的红色行人信号灯。

      数字是红色的:28,27,26……

      等等。

      秦素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因为没睡好出现了幻觉。那数字下面……好像还有东西?

      她定睛看去。

      红色的倒计时数字下方,赫然还有一行更小的、同样是红色的数字,正在同步跳动:

      **27年154天8小时32分11秒**

      **26年154天8小时32分10秒**

      **……**

      那串数字精确到秒,无情地递减,以一种绝对冷静、近乎残酷的姿态,镶嵌在寻常的红灯读秒里。字体是一种冰冷的电子体,微微发光,清晰得刺眼。

      秦素猛地坐直身体,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骤然停跳了一拍。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

      那串小字还在。不仅在这个红灯,她急切地转动视线,看向旁边车道对应的红灯,看向远处另一个路口模糊的信号灯……只要亮着红灯的地方,那诡异的、显示着“XX年XX天XX小时XX分XX秒”的倒计时,就如同附骨之疽,钉在那里。

      寒意不再是皮肤表层的冷,而是瞬间钻进了五脏六腑,冻住了她的血液。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指节捏得发白。呼吸变得困难,胸口闷得发痛。幻觉?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这么清晰,这么一致?可如果不是幻觉……

      那是什么?那些数字……代表什么?

      一个荒诞却又令人浑身冰凉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上脑海。她想起刚才蹦跳过去的小学生,那个红灯下,似乎也有类似的倒计时,但数字很长,长得令人安心……而那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太对应的……

      她不敢想下去,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要尖叫出来。喇叭声突然在身后炸响,尖锐刺耳。她悚然一惊,才发现前面的车流已经动了,绿灯不知何时亮起。她手忙脚乱地松开刹车,车子猛地往前一窜,差点追尾。后视镜里,后车司机对她怒目而视,嘴型在骂着什么。

      她什么也听不见,耳朵里全是自己疯狂的心跳声,咚咚咚,撞着鼓膜。去执勤点的剩下五分钟车程,如同梦游。她死死盯着每一个经过的红灯,那些倒计时数字像鬼魅一样如影随形。她看到了长的,五六十年;看到了短的,只有十几年,几年,甚至……她惊恐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那些特别短的。

      世界在她眼中彻底变了样。街道依旧,车流依旧,行人依旧,但每一个移动的物体旁边,似乎都隐约浮动着隐形的、决定终局的沙漏。而她,莫名其妙,成了唯一的窥视者。

      浑浑噩噩地停好车,拿起那面红黄相间的执勤小旗,走到那个熟悉的、喧闹无比的路口安全岛。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手里的旗杆冰凉。车流呼啸,尾气呛人。她按照培训的那样站好,试图集中精神,可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行人信号灯,飘向那些等红灯的人头顶——虽然那里并没有直接显示数字,但她知道,只要他们对应的红灯亮起,那串决定命运的数字就会出现在灯上。

      心乱如麻。

      “怎么执勤还不早点来?”

      一个有些耳熟、带着明显不满和教训意味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不大,却像根针,扎破了秦素混沌的恐惧泡沫。

      秦素一激灵,转头。是那个经常在这片活动的义工老太太,姓陈,大家都叫她陈阿姨。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身上套着橙色的义工马甲,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干净净。此刻,她正皱着眉看着秦素,眼神里是那种老年人特有的、混合着责任感和些许多管闲事的审视。

      “我也没迟到啊。”秦素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和顶撞。她本来就绷到极致的神经,被这无端的指责一激,火气蹭地上来了,“你怎么这么说我。”声音有点硬。

      陈阿姨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顶回来,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像话”,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摇摇头,转身走向另一边,去劝导一个试图闯红灯的年轻人了。她的背影挺直,步伐却有些慢,透着老人的滞重。

      秦素看着她的背影,胸口堵着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有这见鬼的……“能力”?她狠狠攥紧了小旗的旗杆,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

      接下来的几分钟,秦素完全不在状态。红灯,绿灯,行人,车辆……所有的信号和流动都变成了干扰她判断的背景噪声。她脑子里反复闪现那些倒计时数字,长的,短的,交替出现。陈阿姨刚才那责备的眼神和话语也不断回放,让她心烦意乱。

      一个走神的瞬间。东西向绿灯亮起,她本该示意行人通行,却恍惚地朝着南北向的车流举起了放行的旗语。

      “喂!错了!看灯!”一声急促的呼喊从旁边传来,是另一个方向的执勤同事。

      秦素猛地回过神,惊出一身冷汗,慌忙纠正。但已经晚了。南北向启动的车流被她的错误信号误导,几辆车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而东西向等待的行人则发出不满的抱怨和嘘声。混乱虽然很快平息,但那一瞬间的险象和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让秦素的脸烧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紧紧咬着下唇,才能忍住眼眶里涌上的酸涩和屈辱。

      还没等她从这场惊吓和尴尬中完全恢复,更大的骚动从不远处传来。

      “砰——哧——”

      并不猛烈但足够清晰的撞击声和金属刮擦声,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和人群的小范围惊呼。

      秦素和周围的人一齐扭头看去。就在路口过去不到五十米的主干道边上,一辆银色轿车和一辆黑色SUV歪斜地停着,车身紧贴,显然发生了剐蹭。两个司机已经下了车,正在焦急地查看车况,互相指责的声音隐约传来。交通立刻出现了淤塞,后面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虽然不是她直接导致的,但发生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就在她刚刚指挥失误之后,秦素只觉得一股更深的无力感和颓丧包裹了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切都乱套了。

      时间在混乱、难堪和持续的低温中缓慢爬行。秦素只觉得手脚越来越冷,越来越僵,尤其是握着旗杆的右手,指尖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只是机械地、依循着培训的记忆和红灯绿灯的切换,做出那几个规定的动作。思维仿佛也被冻住了,不再去试图理解那些倒计时数字的含义,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然变得诡异而沉重的世界。

      终于,接替的人来了。交接时,对方看了她苍白的脸色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秦素把冰冷的小旗递过去,转身离开安全岛,脚步有些虚浮。

      走到自己的车旁,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残留的暖意让她稍微缓过来一点。她试图拧动钥匙,发现右手根本不听使唤,手指僵硬地弯曲着,像个生锈的钳子,连钥匙都捏不稳。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冻得通红,皮肤紧绷,关节处泛着青白色,微微肿胀。她尝试着活动了一下,一阵针刺般的疼痛和麻木传来。真的冻僵了。她抬起左手,用掌心包裹住冰冷的右手,慢慢揉搓,哈着气。一点微弱的暖意艰难地渗透进去。

      真是的。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大早上就窝了一肚子气,莫名其妙看见那些鬼东西,指挥出错,差点出事,还冻成这样。胸口那股憋闷的郁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因为这一天的遭遇和身体的不适,发酵成了某种冰冷尖锐的东西。

      启动车子,缓缓汇入晚高峰开始稀疏的车流。她开得很慢,很小心,目光却依然无法控制地扫过沿途每一个红灯。那些倒计时数字幽灵般闪烁,提醒着她世界的异常。长的,短的。几十年的,几年的,几个月的……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离家还有两个路口,等待一个长达九十秒的红灯时(上面的车辆通行倒计时,以及下面那行该死的、她现在已经无法忽视的命运倒计时),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掠过人行横道线。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血液似乎瞬间逆流。

      斑马线那头,站着三个人,正在等待绿灯。其中一个,穿着那件熟悉的、洗得发白的橙色义工马甲,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是陈阿姨。她手里拎着那个布袋子,看样子是结束了一天的义工活动,正准备回家。

      秦素的视线,死死钉在陈阿姨头顶上方那盏红色的行人信号灯上。

      巨大的、红色的数字“90”正在读秒。

      而在那下面,那行更小的、精确到秒的红色倒计时,清晰地显示着:

      **3天0小时12分47秒**

      **3天0小时12分46秒**

      **……**

      只有三天。

      秦素的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停滞了。耳边所有的声音——引擎声、风声、远处隐约的市声——全都褪去,只剩下那冰冷的电子数字跳动时,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滴答”声。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四千多分钟。

      那个刚刚还在教训她、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带着点老年人固执劲儿的陈阿姨,只剩下……三天?

      寒意,比之前在路口执勤时感受到的,要深入骨髓千万倍。那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某种关于生命终局的、赤裸裸的、不容置疑的宣告所带来的绝对深寒。她看着陈阿姨平静的、甚至有些疲惫的侧脸,看着那串无情递减的数字,手指在方向盘上痉挛般地抽搐了一下。

      三天。

      所以……那些倒计时,真的是……

      绿灯亮了。陈阿姨随着人流,迈步走上斑马线。她的步子依旧有些慢,但很稳。橙色的马甲在灰暗的天色和深色的人群中,像一个微弱却刺眼的信号。

      秦素的车还停着,直到后面的车不耐烦地鸣笛,她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踩下油门。车子驶过路口,她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橙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但那串红色的数字,却仿佛烙铁一样,烫在了她的视网膜上,烫进了她的脑子里。

      **3天0小时……**

      回到家,冰冷的房间,没有开灯。她踢掉鞋子,瘫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右手依旧僵硬疼痛,但已经不及心头冰冷恐惧的万分之一。她试图回忆陈阿姨的脸,却总是被那串跳动的红色数字覆盖。

      接下来的两天,秦素请了假。她不敢出门,害怕看见那些倒计时,更害怕……再看见陈阿姨。但那串“3天”的数字,像噩梦一样缠着她。她坐立不安,刷着手机本地新闻时会莫名心惊,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会猛地站起。她甚至偷偷查了陈阿姨所属的义工团体,没有任何异常消息。

      第三天,傍晚。秦素终究还是没忍住。她戴了顶帽子,竖起衣领,像个心虚的罪犯,悄悄来到了那个路口附近,躲在了一家便利店屋檐下的阴影里。天色将暗未暗,路灯刚刚亮起,发出昏黄的光。

      她看见了陈阿姨。依旧穿着那件橙色马甲,拎着布袋子,从街道对面走来,看样子是要过马路回家。她的步伐似乎比两天前更慢了一点,背也更佝偻了一些,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即将发生意外的征兆。

      秦素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冒汗。她死死盯着陈阿姨,盯着她头顶那无形的、只有她能通过红灯“看见”的沙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阿姨走到了斑马线一端,停下,等待绿灯。路口一切如常,车流有序,行人匆匆。

      秦素几乎要怀疑,那所谓的倒计时,是不是一个荒谬的、针对她的恶意玩笑。或许只是她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毕竟,一个看起来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陈阿姨等待的那个方向,绿灯亮了。她迈步走上斑马线。同时,一辆原本在正常行驶、准备右转的黑色轿车,不知为何突然加速,像是司机误踩了油门,又像是车辆失控,猛地朝着斑马线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等到有人发现惊呼时,已经晚了。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巨大的撞击闷响!

      橙色的身影像是断线的风筝,被猛地抛起,然后重重摔落在几米外的路面上。布袋子飞了出去,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尖叫声此起彼伏。黑色轿车歪斜地停在路中间,车头凹陷。司机惊慌失措地下车,看着眼前的景象,呆若木鸡。

      秦素站在阴影里,浑身冰冷,血液都凝固了。她看着陈阿姨倒在血泊中,身下迅速洇开一团深色的、触目惊心的痕迹。陈阿姨的身体微微抽搐着,一只手无力地伸向散落的布袋子的方向。

      周围的人开始围拢,有人在大声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在试图维持秩序,但没人敢轻易移动伤者。

      秦素可以过去。她离得并不太远。她可以像其他人一样跑过去,哪怕只是帮忙拨打一个已经有人拨打的急救电话,或者只是站在旁边,给予一点微不足道的、关于人命的关注。

      但是,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回荡,冰冷,清晰,带着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残忍:

      “三天……倒计时……只剩三天……反正你都要死了……”

      “她早上还骂我……嫌我来得晚……”

      “救?怎么救?救护车来了也未必有用……那数字,只剩三天了……”

      “反正……都要死了……”

      那串红色的“3天0小时XX分XX秒”的倒计时,此刻仿佛变成了最有力的判决书和豁免令。看,系统都说了,她只剩三天。现在,就是那一刻。这是注定发生的。你改变不了。你去做什么,都是徒劳。甚至可能惹上麻烦……

      血泊中的陈阿姨,似乎朝她这个方向,极其微弱地转动了一下眼球。那双曾经带着责备和审视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涣散的空洞和巨大的痛苦。但也可能,那只是秦素的错觉。

      秦素猛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那道(或许存在的)视线。她低下头,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掐得生疼。然后,她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迈开了脚步。

      她没有跑,只是走得很快,越来越快,肩膀缩着,头埋得很低,像是要逃离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身后传来的混乱声响——鸣笛声、哭喊声、嘈杂的人声——渐渐模糊,远去,最终被她自己急促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声淹没。

      她一路走回家,没有回头。钥匙在锁孔里颤抖了好几下才对准打开。进屋,关门,反锁。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

      黑暗中,她剧烈地喘息着,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右手又开始刺痛,但远不及心脏那里传来的、仿佛被撕裂又冻僵的剧痛。她杀了人。不,她没有动手。但她就那么看着,然后走了。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那串数字,是理由吗?是借口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她一动不动,蜷缩在门后的阴影里,仿佛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

      直到——

      一个绝对非人的、冰冷的、带着某种无机质空洞感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她的脑海深处“响”起:

      【初始观测期结束。】

      【个体:秦素。身份确认。】

      【‘红绿灯寿命观测系统’初级权限已激活。】

      【基础规则载入:】

      【规则一:观测即绑定,不可逆。】

      【规则二:所见倒计时为个体自然寿命终点预估(基于绑定时刻身体状况与潜在风险因子),精确度99.7%。不可直接告知被观测者,不可试图以任何方式直接修改倒计时源头(即个体生理状态)。】

      【规则三(新增):基于首次关键事件(编号001-旁观回避)行为判定及系统初始能量获取,任务模式启动。】

      【您当前寿命值:关联计算中……】

      【计算完毕。】

      【您的剩余自然寿命倒计时已隐藏。】

      【新规则生成:】

      【规则三(最终):您的剩余有效寿命,将与您成功干预并逆转的、非自然寿命终结事件数量正相关。具体兑换比率,视事件难度及干预完整性浮动。失败无惩罚。无所作为,即视为接受自然寿命终结。】

      【首次兑换基数已根据初始能量设定。请积极执行任务,获取寿命时长。】

      【提示:距离您个人自然寿命终结预估时刻,不足72小时。请尽快采取有效行动。】

      【系统静默。任务更新时提醒。】

      声音消失了。

      像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冰冷、绝对。

      秦素瘫坐在死寂的黑暗里,瞳孔放大,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她慢慢抬起自己依旧有些僵硬的右手,举到眼前,在窗外透进的微弱路灯光下,凝视着。

      手掌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模糊不清。

      不足……72小时?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冰冷的泪,毫无预兆地,滑过冰凉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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