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欲望显 “我亲了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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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干燥的、香味弥漫的、意外的吻完全不在凌汐的料想范围内。
她原本只是想逗弄陆潮，让他绊一下，或者跄几步，好失了那股端着的冷淡劲，露出能被她玩笑的窘迫。
可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他倒是的确摔了，可摔到了她身上。
凌汐整个脑子都是懵的，双眼的反应都比大脑要快一步，率先瞪大，忽闪忽闪地眨动，带着长睫悠晃。
唇上很凉，但没一会热气层层覆盖，催着柑橘香灌满整个呼吸道。
压在唇上的力道并没有停留很久，忽的一松，顺带拉走险些禁锢她身体的力量。
凌汐攥着手坐起身时，陆潮眉眼间抗拒的拧皱还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赶紧起来，走！”陆潮冷哧哧的嗓音震得她一激灵，里头暗藏的余愠让凌汐没敢轻易开口。
不过她这会也没想开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
也不知怎的，分不清是她的大脑控制身体，还是身体逃离大脑控制做出的本能反应，双眸全方位避开和陆潮的接触，除了绝不交汇的视线，她甚至容不下陆潮停在她身侧的腿脚。
脑袋莫名昏昏涨涨，鼻腔攫取氧气的能力陡然变差，全身供氧不足，脸颊、耳根、颈侧，甚至连手心处都因为二氧化碳浓度攀升而发红发热。
凌汐连续做了好几下吞咽动作，却迟迟无济于事。她又艰难抬起手，好不容易把长卷发挪到肩前，挡住大半脸侧。
此刻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希望陆潮千万不要注意到她。她也因而，完全没注意到离她大概半米远在电梯里背手而立的陆潮已经红透的耳根。
位于两人身后的全身镜内，也清晰映照出了陆潮因紧捏手腕而稍稍泛白的甲床。
电梯门打开的那瞬，憋闷已久的两人仿若终于得救般，同时往前迈步，跨出电梯门的那刻，凌汐的肩狠狠撞在了陆潮肩侧，两人同时后跄，视线在一片慌乱中交汇，又匆忙移开。
凌汐猛然侧过身，两只脚同时跳出去，大步走在前面，奋力吸了几大口氧气，试图让身体里蔓延的缺氧感消失。
陆潮把凌汐送回清吧的时候，她意外的一言不发，连招呼都没打，扭头进了门。
大门狠狠拍上，拖着一股余热滚到车窗外，那热气跟有穿透力似的，势头压过车内的冷气，闯进了陆潮的鼻息。
他收回视线，转向近在咫尺的后视镜，镜中清晰映照他蹙紧的眉眼，他拉了手刹，手背覆在唇上，用力地抹了两下。
他刚刚到底在干什么？居然连站都站不稳？！
怎么就跟她……？！
陆潮浑身肌肉绷紧，坐得板正，两手扣紧方向盘，呼吸越拉越长、越吸越重。
胸廓的起伏速度搅乱车内的空气，也搅乱他的心神。
大脑像块浸了粘液的海绵，原本清晰的脉络被轻易沾粘、绕缠，他有些分辨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只希望再也不要见到这个女人！
右手不受控地脱离方向盘，虚握成拳，往前捶了过去，方向盘顿出声闷响。
轻微的痛感沿着指节钻入肌理，陆潮的理智艰难被拉回几分。
他又重新看向后视镜，右手拇指指腹摁在自己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任何亲密接触的下唇。
心口闷出来的气迟迟不散。
他重重沉了口气，唇边泄出声轻嗤。
就当被一只狡猾奸诈的野生狐狸咬了一口，有什么大不了？
这种事在她那，恐怕早就习以为常了，他放在心上做什么？
只要柒柒能开开心心的活着，他付出什么都无所谓。
陆潮利索地放了手刹，毫不犹豫踩了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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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汐在洗手间的水池边好好洗了把脸，冷水沾湿掌腕，她以为能把肌肤漫出的热散下去，可指骨挂了一次又一次水珠，那热意还是紧黏着她，不舍得消散。
原本的读书计划顺利地从脑中过滤掉，凌汐坐在吧台里的活动椅上，面前倒了杯冰水，她喝了一大口，放下，盯着晃荡的水面，再没有任何动作。
怎么会……就那样亲了陆潮？
这并不在她的预想范围内。
她以为倘若真要到亲他的那一步，那也该是她占据上风，驾驭、掌控着他的一切，让他沉浮在他讨厌的她手里。而她只有胜利和征服的快感，仅此而已。
怎么会变成她在这里浑身微烫，只剩尴尬和呆滞。
凌汐又闷了一大口冰水，微微刺喉的冷意钻进食道，凉得她轻轻一瑟，垂下的一只脚翘上来踩在凳椅，为了给自己寻求点安全感，她牢牢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
她微垂着眼，放出去的视线并没有聚焦。愣了有几十秒，她放松的唇往内收，稍稍抿起。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竟不排斥这个吻。不过或许是压根没碰多久，也或许是那股柑橘香攫走了她大部分注意力。
他嘴唇还挺软的，而且他的唇型线条本就流畅漂亮。
好看……也好亲。
凌汐抿唇的次数不知不觉增多，唇肉每每挤压时，又像是催动了身体里的什么开关，细细密密的电流窜行在肌理中，游走在小腹，喝进去的那点冰水完全起了反作用，热意不减反增。
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脚背。
她脱了鞋，光滑的皮肤上那处愈合的伤口清晰可见。
脑海中回想起他蹲在她身前贴创可贴的动作，没一会儿，又飘到了陈溯家的浴室里。
掌心是他宽阔的肩背，颊侧贴着他软中微硬的肌肉，清新的香味席卷整个呼吸道。
凌汐悄然阖上了眼。
她看见自己抱着陆潮，周围水汽弥漫，他光/裸/的上半身还没干透，指腹移动，沾上了轻微湿迹。
她仰头，陆潮倔强地盯着她身后的镜子，棱角冷冽。他的唇被水雾氤氲过，血色明显，在自然光线下隐隐发亮。
她不知怎的，像是忽然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不然她怎么会想踮起脚，然后去亲吻虽近在咫尺的，但却是陆潮的嘴唇呢？
聚焦的眸光涣散，她真的那么做了。手腕延至陆潮颈后紧紧相交，牢牢地抓住他，丝毫不给他潜逃的机会。
出奇的是，陆潮脸色虽然难看，竟也没有半分抗拒的意思。
她如愿以偿地吻到了他的唇。
很软，柑橘香浓烈。
她醉得神志迷离。
舌尖蠢蠢欲动，她想伸探其中，搅碎他的冰冷，然后在那里热烈狂舞。
嘴唇轻启的那刻，凌汐忽的一激灵，阖上的眼睑上下分离，露出里头两颗尚且浸在欲念中的琥珀瞳。
心脏恶狠狠地紧缩，执意要惩罚她长久的分神，胸腔内如鼓擂般的咚响聚力在耳边吵闹，一时半会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凌汐捂着心口，不受控的飞快吐气吸气，热流毫不留情的占据她身体的每一处，她虽看不到，却十分笃定，她的脸颊、耳根、颈后一定更红了。
她任由着身体的本能反应支配了很久。
直到急促的呼吸终于平稳。
眼前的那杯冰水有了转凉的趋势。
她一口饮尽。
微怔的神情随之搅散，她忽然扯唇，喉间坦然亮出声清脆的笑。
欲望么？
她对……陆潮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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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Bar营业第二天，因为前铺过的宣传和限时优惠，加上陈潇和李老板新介绍的客源，依然约满了人。
有人奔着酒来，有人奔着环境来，有人奔着情面来，也有人奔着清吧里难得出现的音乐剧来。
和便于传唱又能轻易调动气氛的R&B歌曲不同，音乐剧更重欣赏和偶尔的互动，声音也要舒缓很多。
这个团队的主心骨是凌汐大学期间参加音乐社团认识的学姐郑汀，她是楚淮本地人，家里父母做生意，她毕业后接手了父母的生意，也没放弃爱好，拉着当初认识的一群人注册了一个小型文化公司，偶尔会接一些小规模的商演。
郑汀手里有不少版权，当初和凌汐谈合同的时候，她也顾着凌汐初创业给了友情价，不过后续得看凌汐这里的实时反馈，效果好，不影响她们团队的名声，这生意就继续做下去，反之，她也只能顾着团队放弃和凌汐的合作。
凌汐为此很感激郑汀，万事有了机会才有开始、发展和繁盛的可能。
除了涉及利益的合作，郑汀还给凌汐介绍了不少客源，送了她不少人情。
凌汐有时也庆幸，她的好外婆从小教导她，出门在外大大方方的，多结识朋友，多结识靠谱的朋友，所有能长久处下去的朋友，都是你的贵人。
凌汐曾经不以为意，出了社会之后却对此深信不疑。
外婆说得没错，除了家人，朋友就是成长路上的贵人。
双腿不知道迈了多少次，脚踝骨都渐渐冒出些酸胀。凌汐忙着送酒、忙着回答顾客的问题、忙着给一些顾客充卡。
好在今天晚上李澈也来上班，她忙得也不算乱了手脚。
等帮最后一个顾客储值完，凌汐终于坐下来，重重地吐出口气儿。
“辛苦了，帮你调杯酒？”颜淇在大瑶和慧慧那边帮完忙出来。
凌汐扬了扬下巴：“帮我调失控潮汐。”
又侧眸，问李澈想喝什么。
李澈不喝酒，自己走到吧台倒了杯冰水。
颜淇却迟迟没有答应，走到凌汐身边，深瞳在她脸上绕了好几圈：“又不开心了？”
凌汐轻慢慢拖出声嗤笑，手懒懒拍了拍颜淇的肩，说她没事，至于原因，等她做完了酒再慢慢说。
颜淇一点摸不清凌汐的心思，满眸惑色，几步一回头，最终半推半就，还是去请教慧慧，帮她做了那杯失控潮汐。
颜淇不在的空档，凌汐朝李澈招了招手，让他过来坐。
没犹豫，也不纠结，李澈才坐稳，她便开门见山：“你知道陆潮上一段感情什么时候结束的吗？”
“陆哥？”李澈的嗓音扬了上去，还没吞下去的半口水呛得他连着咳了好几声。
凌汐递了张纸给他。
李澈散散发笑：“别说上一段了，陆哥的下一段什么时候开始都是个未知数。”
“什么意思？”凌汐没懂。
“他母单来的。”
“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凌汐有些意外。
情窦初开、少年心动、成年试探，总会遇见那么一两个喜欢的人，然后在一起，最后认清。
陆潮都没有吗？
“对啊，以前咱们在部队，陆哥亲口说的，没谈过恋爱，连女孩手都没牵过。”
“嘶……”
凌汐捏着下巴，双神里的错愕往外发散。
连女孩手都没牵过？
那今天那个吻岂不是……初吻？
凌汐蹙了蹙眉。
怪不得他那么生气。
“汐姐，你喜欢陆哥啊？”李澈问。
凌汐眼眸轻眨，缓缓瞥了眼李澈。
回答得模棱两可：“有兴趣。”
“00年3月25号，今年26，楚淮本地人，名校硕士，退役前中尉军衔，不抽烟很少喝酒，早睡早起身体倍儿棒，细致体贴还顾家，遇上了冲就对了！”
凌汐花了几秒钟消化李澈叭叭出口的话，短暂怔忡后噗嗤笑出声。
“你给他相亲呢？”
“我这是替他留下优质桃花，你看你俩名字多配啊，一个凌汐，一个陆潮，偏偏你这清吧还叫潮汐！”
“我这潮汐说的是我自己好吗？”
“我知道，我就是那意思，说你俩有缘分！”
缘分……
凌汐哼了哼。
“行，我暂时没其他想问了的，谢了。”
李澈拍了拍胸脯说没事，又说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他知道的肯定也不瞒着。
李澈喝完水，去了中间档口守着，他前脚刚走，颜淇后脚端着失控潮汐过来。
浓烈的酒精味扑鼻依旧，海蓝色的液体里冰块拥挤，不停往外挥发冷气，几乎停留在凌汐身体里一天的热意还是没有被压下去。
“你刚刚跟李澈聊什么了，笑那么大声？”
颜淇给自己也做了杯樱桃朗姆，小嘬了一口。
凌汐用习惯搅匀蓝色液体，吸了一大口，烈性在舌根乱舞，锥出阵阵刺痛，凌汐却若无其事，轻撇撇道：“我亲了陆潮。”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欲望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