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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不乖要受 ...


  •   没办法过多思考,反而就这样问出口了。

      桑葭握着吹风机,问完,没好意思看他。

      她明明是把自己看见他的事实暴露了。

      黎慵并没有故意为难她,坦白道:“我见你正好出去,就没留你。”
      “而且公司的基金经理有重要的文件给我,我不喜欢耽误时间。”

      桑葭脸蹭蹭热起来,懊悔地抿了抿嘴。
      一旦问出口,心里的某种在意,好像把柄一样送到他手里,而这个人是那么光明磊落。

      “不过我今天工作效率不是很高。”

      桑葭抬眸,茫然而疑惑。

      隔着毛巾,黎慵揉了下她头发:“你让我有点分心。”

      轻飘飘的一句,黎慵让出位置,桑葭看见镜子里满脸窘迫的人。

      她在这里睡得越来越沉,闹钟只叫醒隔断门外面的人,她是被踩醒的,小脚丫踩她肚皮,毛绒绒的尾巴挠她鼻子,桑葭打了个喷嚏,对上一双宝石蓝的眼睛。

      哦,lily。
      高贵美丽的lily,正骄傲地打量她,满脸写着,它一点儿也不情愿做这种事。

      桑葭偷偷逡巡一眼,没有其他人,伸出手把没来得及跑路的lily抱进怀里,使劲地亲了它一口,lily不喜欢突然闯进来的外来者,喵了声,猫爪挠破桑葭脖子上的皮肤。

      桑葭放开它:“抱歉抱歉,你太可爱了。”

      人类有时候确实很没有边界感,桑葭对着挂彩的脖子进行了一番自我反思。

      陈妈给她准备的早餐很丰盛,桑葭注意到女人的目光,饱了之后也没有懈怠,愈发努力地进食:“实在是太好吃了!我早上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滋味!”

      陈妈很意外,笑道:“我在这里二十年了,桑小姐您还是第二个夸我手艺的人呢。”
      桑葭想也没想,顺口接道:“第一个是谁?”

      陈妈的笑容慢慢凝固,很轻地叹了声气:“第一个是太太,太太心地好,总是能看到我们每一个人。”

      桑葭愣了下,在她的语气中,听得出这位“太太”应该是黎慵的母亲,便没有多问。

      陈妈大概也觉得不合适,话锋一转,问道:“桑小姐,您脖子没事吧?”
      “哦,我睡觉的时候抓的,没事。”桑葭看了眼旁边不吃东西的lily,担心自己惹它不快,“陈妈,它不吃会不会饿肚子?”

      “它经常不吃,等着少爷喂。”陈妈不敢摸它,也看得出女孩伤口是猫挠的,只调侃,“可会撒娇了,少爷又吃这套,把它惯坏了都。”

      桑葭低头笑了,她一个人的时候,也想养一只小狗,又担心自己没时间陪它,想到它可能会孤零零在家等自己,就觉得于心不忍。

      楼上,黎宗仁醒了,脸色很差。

      他吃药喝水,没有压下胸口剧烈的不适,几乎要把水杯捏碎。

      “宗仁,你心脏又疼?”

      梦里的人和身边的人不是同一个,他的喜怒几乎是不藏的。

      “出去。”

      女人极有耐心,从不和他耍小脾气:“我不在你身边,你出事怎么办?”

      黎宗仁冷笑:“我死不了。”

      有人要他活一百岁,他就活一百岁。

      女人轻抚他后背:“有件事想跟你说。”

      黎宗仁的沉默是一种许可。

      “小慵带了个女孩回来,不让我们下楼,也不让我们见她。”女人说,“要是哪家的千金,我就想着也不能地下恋对不对,儿女都大了,也都有对象,这是喜事,让莹莹把小怔叫到家里来,大家可以在一起吃饭,以后人多也热闹。”

      “宗仁?你在听我说吗?”

      黎宗仁掀开被单下床,披着件外套离开房间。

      通向地下室的楼梯口前,他站在那里,一阵晕眩,梦里的声音和温度离他越来越远。

      四年过去,他依旧没办法往下多走一步。

      陈妈上来,看见黎宗仁咬着烟坐在楼梯口,揉着眉心,整个人看上去很消颓,她匆匆走近:“先生,您哪里不舒服?”

      黎宗仁抬头,脸上满是疲惫和阴郁:“他也学会在下面藏人了是吗?”

      陈妈心里一跳,实话实说:“女孩已经离开了,我看就是普通朋友。”

      “没睡在一起?”
      “没有。”陈妈说,“人单独睡在休息室卧房。”

      黎宗仁哼道:“这就不普通。”

      陈妈不敢多说一个字。

      *

      咨询室,池雾已经回来上班。

      她顺路在别的花店买了一束桑葭喜欢的茉莉,插在接待区的花瓶里。

      咖啡已经冲好,桑葭进来就闻到香气。

      “现在能下床了,白天有护士看着她。”池雾说,“我再不回来做点事,心里过不去。”

      桑葭精力恢复,八卦道:“所以这副眼镜竟然是蒋寻送你的?”

      “我不知道他叫蒋寻,他那会说自己是中阿混血,给了我一串很长的南美名字,我真记不住。”

      桑葭不可思议:“你信了?”

      “没信,我只是太无聊,至于他到底是谁,什么身份,我并不在乎。”

      二十年如一日的生活闯进一个完全新鲜的人,是好是坏,已经不重要了,就像是调味剂,又像是一段突如其来的假期,池雾愿意接受。

      “第一次约会,我有试着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买那种很显身材的衣服,还买了美瞳,但是戴着难受,中途就摘了。”池雾回忆道,“我从洗手间出来,他说我戴眼镜很呆。”

      “然后呢?”

      “我说我平常就是这个样子,果然还是没办法为了恋爱舍弃舒服,当时就问他要不要结束关系。”
      “真了不起啊,小池。”

      “没有啦,我很要面子的,所以这种话必须要先说出口。”
      在大多时候,池雾和蒋寻相反,她是极其坦诚的人。

      桑葭笑了:“所以那次没有分对吧。”

      “昂,他说没关系,做自己就行,然后看我眼镜上有很多划痕,就给我买了新的,让我好好学习。”
      “听上去倒是没问题。”
      “他说谎的,他喜欢漂亮、会迎合他的。”池雾豁出去,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交代道,“他也不是睡不到我才分手,实际上,他跟我说是进入不了亲密关系,跟他朋友就说,我是那种任何男人看了都没有欲望的女生。”

      “这也太过分了!”桑葭想去退卡。
      “是吧,我也很受伤,难过了半个小时呢。”
      “早知道不找他帮忙了。”
      “没关系,又不是一回事。”

      桑葭还是很生气,歪过头盯着池雾:“你很漂亮,不要怀疑这一点,而且我发现小池你越来越漂亮了。”
      池雾掀起自己袖子,再次展示纤细有力的手臂:“应该是健身的原因,我觉得最近脸都小了一圈,而且新来的教练好帅哦。”

      俩人愉快地笑起来。

      慢慢提到正事,池雾问桑葭现在的进展,桑葭抿了口咖啡,语气严肃起来:“说实话,我那位前任疑心病好像挺重,不知道是不是哪里露馅,他好像不太相信我还对他有感情。”
      “有吗?”
      “我都不想看到他。”
      “不想看到他的话,就没办法演出喜欢的感觉吧,眼神很难欺骗人。”
      桑葭思忖道:“不过他今天可能会找我,说是有话要讲。”

      柏征的电话是中午打来的,问她什么时候有空,他叫人过来接她。
      桑葭翻开预约名单:“今天有点忙,要到晚上八点左右。”
      “吃饭了吗?”
      “还没有。”

      柏征给她发了一张他午饭的照片,在公司食堂吃的,桑葭说看起来不错,营养丰富,他意味不明笑了声:“你好像忘了我不吃花菜。”

      桑葭愣住,这是明晃晃的试探。

      “我以为你口味变了,毕竟你也喜欢上了其他人。”
      池雾听到,不禁竖起拇指。

      “我没吃花菜,这是秘书的饭。”
      “哦,你想说什么?要是没有我想听的,就不要跟我说了。”

      柏征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掏出口袋的珍宝珠:“你要我回心转意,就跟我这种态度?不能说点好听的?”

      “不会,不想说,没有跟你偷情的打算,分手了记得通知我一声。”桑葭摸了摸肚子,早上吃多了,她还不饿,“我也不会一直等你,说不定一个月后我就回老家结婚了。”

      “还有其他目标?”

      “目标多不好听,我是念旧的人,又不图你什么。”桑葭沉吟道,“好吧,说实话,前男友发达了,我想沾点光,不然总有种给别人栽树的感觉。”

      高手啊,池雾在旁边感慨。

      “你缺钱可以跟我说。”
      “我缺爱。”

      柏征摩挲着外面那层糖纸,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确实变化很大。”

      桑葭没懂这话意思,没懂他一直说的“变”是指哪方面。

      人看别人看不明白,看自己其实也难。

      晚上,桑葭被接到金融中心附近的一套高层。

      三室两厅,客厅养着鱼,厨房有新鲜的蔬果,沙发上随意搭着件灰色卫衣外套,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仍亮着,长期生活的痕迹明显,桑葭有些意外,如果这里是他平日的住所,那黎小姐呢?鞋柜那里有客用的拖鞋,但没有女士鞋,单看客厅,也没有两个人一起生活的迹象。

      她揣测,柏征应该是要赘过去。

      主人没有回来,随意参观不合适,桑葭只在沙发坐着,快十点,她有些受不住了,发消息过去:
      你打算把我一个人撂在这?

      柏征:在路上,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

      “不饿”两个字没有发出去,屏幕上跳出另一个人的消息,是lily的大头照片,蹲在墙角生闷气,眼睛不满地瞪着镜头。

      黎慵:不乖的猫要受罚。

      桑葭反应过来,虽然不清楚他怎么知道的,立马给猫澄清:
      是我的问题,我没经过允许抱它,它完全是正当防卫。

      黎慵:它挠你了?

      桑葭愣住,难道说的不是一回事?那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发消息?

      桑葭:没有,所以它怎么会受罚?
      黎慵:好像对我有点意见,跑到别人家里去了。

      桑葭不相信,别墅那么大,一只猫不太容易跑出去,她当然没质疑,只是求情:

      回来了就原谅它嘛。(可怜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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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v后日更,谢谢收藏评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