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兽人过末世》余小沐

75、新的木系异能者 萧郢深

　　萧郢深深看了郎野一眼，随后叹了口气，在他头上轻揉了一把，笑了笑，轻声道：“我知道的，行了，咱们也该走了。”

　　他说着从空间内找了几个暖贴，递给郎野一部分后，便在自己身上仔仔细细贴了起来。

　　萧郢自然听出了郎野话里的潜意思，或者说，这原本也算是他们曾经心照不宣的事情。郎野看起来就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否则他上辈子也不会心甘情愿只当个打手，到了这一世，只看他刚来时的状态，便也知他大概是连打手也不打算当，只想作一匹孤狼的。

　　只不过后来这个孤狼，认了萧郢这个同伴罢了。

　　萧郢扯扯唇角，将思绪拉了回来，而后又手脚利落地把自己前胸、后背这些需要格外注意保暖的地方，都贴上了暖贴，确认没有遗漏后，又将羽绒服的帽子扣严，确保不会被风吹掉，才转身要招呼郎野下车，可才一回头，便见着郎野早就贴好了暖贴，帽子也没戴，就这么盯着自己瞧。

　　“看什么呢？”萧郢道：“走了。”

　　两人打开车门，脚还没踩到地面上，就感觉周围温度降下许多，冷气像是要顺着裤脚往身上钻一样。

　　萧郢稍微适应了温度，就迅速下了车。虽然说这温度原是比他们昨晚连夜乘风赶过来时，要好上许多，但萧郢那时在白狼背上，整个人都贴到了白狼身上，前身被白狼体温暖着，后背又有斗篷遮风挡寒，哪怕是白狼速度飞快，风大了许多，但体感上还是要比现在好上许多。

　　他这一夜都没有被冻到，反倒是进了S城后，多受了些寒。

　　若非他们进门时，就看见大写的指引，让将车一律停到这片停车场来，他们定然不会愿意这般在外面走的。

　　“走吧。”郎野几步走到萧郢身边，伸手揽在萧郢肩上，又用力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一带，另一只手放在萧郢后脑上，让他整个人都靠在自己怀里，才找了方向往前走。

　　萧郢感觉到他的动作，难得既没瞪他、也没反抗，只是微微抬头看了郎野一眼，而后就又转回身子，任由对方将自己环在怀里，顺着对方的力道往前走。

　　有郎野挡着风还是好些的。这条小路的风还要比旁的地方更大些，也只郎野还好像一个没事人一般，看起来丝毫没被影响。

　　萧郢早发现了，即便郎野保持人形状态，也比常人抗冻许多，在家里时便是如此，自打入了冬，他几乎喝不得每日都可以一秒穿衣脱衣，只有这家伙还是慢条斯理的，好像屋内的温度和春天一般似的。

　　即便是现在穿上羽绒服也不像他这般裹得严实。

　　羽绒服不是最长款的，帽子是没戴上的，连拉链也没拉紧。

　　停车场在基地或者说S市大学南门的最东边，他们开车过来不觉得如何，待要往回走时，便能感觉到这地方究竟有多大了。

　　萧郢被郎野揽在怀里，走路步子也比平常快上了几分。

　　他只从郎野给他留出的缝隙中，看了眼周围的环境，便很快收回了视线。

　　这一条路原本就是可容纳车通过的柏油马路，但却也能看得出路已经窄了许多，看起来像是从双行道变成了单行道。路边新建了一些房子，大概只有两三层高，外表就是纯泥土的样子，除了没在外面镶嵌金属外，和这基地围墙有异曲同工之妙，一眼便能看出，这是异能者的劳动成果，并非采用了末世前的盖房技术，否则总要盖得更高些才是。

　　只是这般，却不知是这基地里找不到相关的技术人员，还是这里的人已经十分习惯依赖异能了。

　　这些房子看着窗户、门都不大，若不是路上有人走动，郎野又能听到里面的声音，乍看着都看不出什么人气来。

　　萧郢逆风低头在路上走了差不多十五分钟，才被郎野带着转了个弯儿。他捂着帽子抬头，再见着的才是进基地时正对着的地方。

　　左边房间是异能检测区，此时已经排了些人在等待检测，大概也同他们一般是才进基地的。不过萧郢和郎野暂时并不打算过去，而是顺着这个方向，沿着街道多看了几眼。

　　这条路有些像是末世前的商业街，虽然路短了些，也没什么客人，连招牌也只是在窗户上贴着的大字，但总归还是能看得出各家店是做什么的。

　　他们向前走了两步，很快就找了一家标着卖吃食的地方进了门。

　　两人才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些暖意，和外界比起来算是明显的，但若单说温度却并不算高。郎野在屋中看了一眼，找了个位置拉着萧郢过去坐下，后者伸出手哈了哈气，感觉暖和了一些，才打量起了这个店铺的样子。

　　这家小食店的面积也不很大，但只看装修却是末世前的样子，是一座看起来六七层高楼里的一层，只是房间内的墙还是有一部分是由纯泥土制作，大概是从一件大房间重新分割出来的，待客区只有二十来平，若是算上那个藏在帘子后的后厨，也不过三十平而已。

　　屋内只有一个中年人守着，看样子大概是店内老板。

　　只是这中年老板看起来不是很热情，见他们进门也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萧郢见状微微挑眉，将手伸进背包里，取了十颗灰色晶核出来。

　　他听郎野说过基地里的物价，十颗晶核能做的事情不算多，但在这个小店里却还是消费得起。

　　灰色晶核落在桌上的声音不算小，那中年老板果然被声音吸引，看了他们一眼，便走过来递了张手写菜单过来，又道：“早上只有素包子和豆浆。”

　　萧郢的视线落在菜单上，只一眼就挪开了视线，道：“四个包子，一杯豆浆。”

　　“行，知道了。”老板应了一声，就自己走到了后厨去。

　　他们吃过早饭才来排队，且又在车里吃了些零食，肚子哪里会饿，只是萧郢习惯想要在食肆里花些小钱来问消息，见到这家店，自然就要进来看看。

　　萧郢见中年老板的动作，看了眼郎野，眼神示意了一回。

　　“后厨没有其他人。”他说完，又用鼻子嗅了嗅，轻声道：“但应该是暂时的，后厨的人类气味有些杂，应该还有其他人在店里做过工，大概是家人。”

　　萧郢笑了笑，歪头看向郎野，“即便你没有异能，只凭你这耳朵和鼻子也是讨人喜欢的。”

　　郎野“嗯”了一声，朝着萧郢伸了伸手，“给我张湿纸，擦擦碗。”

　　萧郢假作将手伸进背包中，从那里取出湿巾，拿出一张递给郎野后，自己也一样擦了起来。

　　“你一会儿要吃这包子吗？”郎野又问。

　　“你没吃饱？”萧郢的手一顿，又道：“早上是吃得早了些，你都吃了也好，我这会儿不饿呢。”

　　“我是怕你吃坏肚子。”郎野将声音放轻，几乎是在贴着萧郢耳朵说话。

　　他们本就是并排坐着，屋内的桌子又十分狭小，两个成年男子坐在一处便显得有些拥挤，而郎野又像是在说什么人坏话那般，动作十分小心，为了让萧郢听见他的声音，整个人便像是黏了上来一样，虽然这在某种程度上讲也算是说人坏话，但若说是正事，似乎也合情合理，“我刚才看见老板手指甲里的泥了，只怕不干净，咱们点了菜不好不吃，我的肠胃厉害着，吃得东西杂得很，根本不怕这个，你要小心些才好，不要吃坏了肚子。”

　　萧郢微微皱眉，他刚刚的视线只在菜单上落了一下，却没见那老板指甲如何，只是他走过来时身上没有异味，衣服看着也是干净的，瞧着倒不像是不讲卫生的人。

　　“你也不要逞能。”萧郢还是嘱咐道：“我们也不一定非要坐在这里吃完。”

　　“我不怕。”

　　萧郢看着他的动作，又见他神色这般认真，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有时也会想，若是当初自己给他选择时，郎野选择离开，那对他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一闪而过，若是郎野当真选择离开，他心里定然也是不舍的。

　　至于是不是他离开自己会比现在好过？萧郢的理性判断和感性判断，同时给出了否定答案。

　　郎野怎么会自己过日子，比跟着他过日子要更好？

　　绝无可能。

　　这家伙有时看着聪明，但根子里却还是个傻的，否则也不会被同一个套路套住第二遍。哪怕他不是那种会做过河拆桥这种事的人，哪怕他对郎野也算是好的，但留对方在身边的根本方式并没什么区别。

　　这家伙就是一个容易被感情牵绊住的人，若是一个人出去，只怕是要送羊入虎口。

　　萧郢想着这些，倒是几乎全然忘了郎野对外冷漠时的模样，只是觉得这人和他的兽形特征很是相似，偶尔耍得小心机，也只是为了亲近自己罢了。

　　他自然看得出来，但这又哪里算得上是什么原则性问题。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萧郢回过神冲着郎野翘起了一个嘴角，想了想，又在郎野头上揉了两下，后者见状，十分配合地将自己脑袋又向萧郢身边凑了凑，像是要方便萧郢动作的模样。

　　萧郢见状，便也配合地又揉了两回，才将手收回来，同他说起了话来。

　　郎野将碗擦了几次，又用纸巾在桌子上也擦了两回，老板才从后厨又走出来，将包子和豆浆送了上来。

　　这包子看着着实小了些，但手法倒是不错，也能看到淡淡的绿色，包子皮也不算厚。

　　郎野已经开始动起口来。

　　萧郢也没闲着，他喊住了要离开的老板，扯起个笑，道：“劳烦老板，我们才从外地过来，有些事不大清楚，想向老板打听一二。”

　　他说完，拿出五颗晶核递给老板。

　　而他们这一餐只要四颗晶核。

　　这老板见状，果然转回身来，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手放在桌面上，碰了碰桌上的水壶，确认了里面有水，翻起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不经意般问道：“你们要问什么？”

　　“我们这回过来，是想要换些物资的。”萧郢垂下眉眼，“老板可知哪里能换些过冬物资？还有柴油、汽油？”

　　“汽油、柴油倒是有，但却有兑换限额，基地住户每人每月能换上一顿，但你们外来的，就只能得十分之一了。”他说着，好像是在思索一般，将手在桌上敲了几下，又“啧”了几声，想了想，才道：“若是别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只是这……”

　　中年老板停了下来，看起来似乎有些为难似的。

　　萧郢会意，又推了颗晶核过去，道：“老板直说便好。”

　　“我刚说的交易，是军队出面的，自然是有许多限定。但你们从这在往里走，到北面最外围，在校园外面有异能者扩建了出去，在北面墙外面建了一个偏私人性质的交易中心，到了那里自然是什么限制也没有了，只是这费用自然也比军队的交易点高些。”

　　“哦？”萧郢笑道：“老板可否详细说说？”

　　他这回并未再给这老板送上晶核，只笑等着他回答，倒是余光见郎野将那四个包子快速吃过后，递了张纸巾过去，后者顺手接下，擦了擦手，又擦了嘴角，确认都干净了，才朝着萧郢凑了过来，也将一双眼睛看向这食店老板。

　　后者不知为何，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忙答道：“若是同基地所属的交易所兑换柴油或石油，2000颗无属性晶核，或是200颗变异晶核就能兑换一吨。但若是到了北面的交易中心，这价格就是未定的了，但至少总是要翻个一倍，若是这段时间资源少，再多些也是有可能的。又或者，如果二位有别的物资，那边用物资换也是可以的。只是这以物易物到底怎么换，那就得问本人才知道的，我也给不了准确消息。”

　　萧郢点点头，又道：“再冒昧问一下，我看您这边的包子似乎还是新鲜蔬菜做的？”

　　他说完看了眼郎野，见对方点了头，确认后便又道：“冬天蔬菜难得，可是老板有和木系异能者交换的渠道？可能引荐给我们认识？不瞒老板，我们自打进了末世，便少有能吃到青菜的时候了。”

　　那中年老板听闻这话，神色便放松了些，连嘴唇也微微敲了起来，也不再看着萧郢手里的晶核，只是道：“我妈的外甥的侄女是木系异能者，我自然能和她换些蔬菜。”

　　萧郢听闻，嘴角微微抽动，这样拐着弯的亲戚，若是在末世前只怕一年也未必能见上一面了，听这老板的话，倒像是很舒适的亲戚一般。

　　不过，他这想法自然也不过表露，很快便将将唇角压平。

　　而对面的人说着话，嘴角却难免翘得更高了些，“你看这街上好像没啥人，但能在这里开商铺的，多少都是有点能力的，而且，人少可不代表不赚钱，你看我这包子的白面细吧，多难得？我这里的菜，新鲜吧。即便是再如何，总有人喜欢吃点儿新鲜的，末世前的食物，只是他们不愿意坐下吃，都拿回家去了。”

　　“再说，现在的时间也晚了，过了早饭点儿了。”

　　萧郢听着对面的人说话，但视线却总是忍不住放在他的手上。

　　这老板的指甲上的确如郎野所说，是有些泥的。

　　却也不到可怖的地步。

　　萧郢不知道基地里的底层人生活如何，但如果真有这样新鲜的食物，这点儿问题应该不大。再说，按照郎野的意思，这包子大概也不会是老板亲自做的，只有动手的人爱干净，那问题就更不大了。

　　他不想纠结这些事，强迫自己将视线从这老板的手上移开，继续道：“若是如此，老板倒是好收入了，现在这世道，能把日子过成这样的确不易。”

　　萧郢略微恭维了一句，见老板又要开口，似乎还是要再说他这铺子里的事情，只怕他说起来没个了结，便抢先道：“不知您那位亲戚，可兑换蔬菜吗？怎么收费？”

　　“她不向外兑换的，”这老板又补充道：“她年纪还小，家里也不放心她，外面坏人这样多，哪里敢让一个小孩子在外面接触花花世界，万一让人蒙骗了，骗点儿晶核蔬菜是小事，万一再有别的差错就不好了。所以，就只专供家里和我这店里，我来给她抽成。”

　　倒是没说如何抽成。

　　他说完，又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后又抬头看向萧郢，笑道：“你也喝点水儿吧？”

　　萧郢微微摇头，他深深看了这老板一眼，抿唇道：“这样的木系异能者，基地没有补贴，没有征用吗？竟然看恶意只供给自己家中？”

　　“这事儿啊。”老板呵呵一笑，却没多说，只是依旧我行我素给萧郢和郎野都倒了杯水，而后又道：“哎，其实冬天也挺好的，至少普通人喝水自由了啊，哪像夏天，好不容易有口井，连接了自来水，那也得限时限量的。现在多好，随时都能喝。”

　　萧郢看着这老板，扯了扯嘴角，见他这副做派，也没打算再继续询问下去，他原是看见这蔬菜，想要再问问这城里木系异能者兑换蔬菜的行情如何，若是价格合理，他们再在这里多换一些也未必不可，总归是多条出路。

　　但看这老板的做派、行为，若非他已然问道杯子里没有酒味，怕不是要以为这人原是喝醉了的。

　　他对那个亲戚家的小女孩儿的做派，怕是也有些古怪。

　　萧郢微微皱眉，心念一转，又看了对方一眼，却见此人好像是丝毫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事情，又会引起什么怀疑一般，这般底气，若非他对那位木系异能者的确十分优待，那么便真是在基地中有所依仗了。

　　只是，他的依仗结果，就只是得了这么一间狭小的铺子？

　　萧郢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只是勉强着自己又询问了交易所的位置，就打算同郎野起身出门，干脆按着这老板指的路线，直接到这两个交易场所去看看情况。

　　郎野像是看出了萧郢的意图，先一步动作，从这有些狭窄的桌椅间挪出，而后又搬开椅子，拉着对方出来，随后也不等萧郢自己动手，便也学着他在车上如何武装自己的模样，伸手替他拉严了拉链，又将帽子戴在头上，将拉绳拉严挤进，好好看了一回，才道：“走吧。”

　　萧郢原本就在想着这老板的事情，多少有些走神，而他早年被人伺候惯了，郎野给他穿衣服时又这般顺手，他几乎是下意识顺着对方的动作，让人给自己收拾，直到这人将头凑近，去给他戴帽子时，才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妥，但他看着郎野的神情，又好像是理所应当一样，手脚十分利落，已经将他整个人都收拾了妥当。

　　萧郢无法，只好顺着郎野的力道，被他拉着出了门。

　　门还没关上，他便又听到店铺老板在后面啧啧出声。

　　萧郢不知道对方是在“啧”什么，但他肯定那声音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且还是调侃的声音。

　　他微微皱眉，收敛心神后，将视线在自己和郎野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就又被郎野同刚才一般揽进怀里，一边挡着风，一边往北面走。

　　不过。

　　现在这个方向虽然依然有风，但显然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夸张了，风还是被两侧的房子阻挡了些的。

　　萧郢微微抿抿唇，道：“我自己走就好了。”

　　郎野身形一顿，在萧郢脸上看了一眼，嘴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直线，但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后者下意识松了口气，将自己往旁边挪了挪，但总共也没隔出半人的距离来。

　　缓过神来，萧郢便又想起了刚刚店里的事情，重又想郎野靠近了些，道：“那铺子老板怕是有些古怪。”

　　“不像好人。”郎野附和。

　　“他那个亲戚家的小女孩儿，只怕是有可能被禁锢了。”

　　“……”

　　萧郢说完，等了半晌，却没见郎野说话，皱眉看过去，只见对方紧紧抿着唇，眉头也有些皱着，却不知在想些什么，便又追问道：“怎么了？”

　　“如果那个女孩儿过得不过，哥会想带她走吗？”

　　萧郢沉默了。

　　这也是他刚刚在铺子里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原因，他倒是相信郎野的能力，今天在店里问了这样久的味道，大概是能找到那老板家里，找到那小姑娘的。

　　可若是虚惊一场也就罢了，万一那女孩儿当真是被这人避着催生蔬菜、打黑工。

　　他要救吗？

　　且不论自己和郎野秘密有多少，此时并不方便加一个小姑娘到家里来的事情。

　　即便他不管那些现实情况，心软救了人，他其实也是想要这女孩儿来给自己催生蔬菜的。

　　既然如此，对于这小姑娘来说，又有何不同？

　　萧郢没回郎野的话，郎野也没再追问。两人难得沉默着继续往北走，基地官方经营的交易所也在北面。按照那老板的说法，只沿着这条商业街走到尾部，而后再往左拐一点，便能看到交易所的入口。

　　两人并不需要改变方向，商业街又不算长，没用多少时间就已经到了交易所门前。

　　这里显见着是要比那铺子热闹多了。

　　他们只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见了不少人进出此处。

　　萧郢却觉得这也才是合理的，即便基地居民想吃些好的，那也大可以买了原材料自己在家去住，何必要多花些钱，去买旁人加工过的食物。

　　这官方交易所的面积，差不多有两个教室大小。

　　甚至这看起来应该也就是由教室改建而成的，或者说，根本没有改。

　　原本的桌子直接被当成了摊子，每两层中卖的东西都有所不同，而看着摊子的人也都穿着统一的衣服，也就是军大衣，看起来像是军队清库存发出来的。

　　萧郢和郎野进入屋内，直接从下向上走。

　　这第一层中卖的都是米面粮油和盐糖酱醋，价格也的确不贵，除了米面以外，萧郢空间存下的调理足够他们生活许多年，此时却不必再填写什么。

　　两人便径直走到卖米面的摊子面前，果见着那摊子上列着牌子，明确限制一人一月只能买三斤米或三斤面。

　　萧郢抿抿唇，和郎野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停留，只默默走开了。

　　他们这一趟只能买下六斤米面，这六斤粮食放在普通人家里足够吃上许久，但若是让郎野来……

　　萧郢扯了扯嘴角，这够什么？倒是也不必同这基地老百姓，争这一点米粮了，要是真到山穷水尽那一天，大不了他让郎野饿一顿也就是了。

　　第二层的放得都是些蔬菜，看着就十分新鲜，像是刚摘下来的，且这蔬菜虽然也限购，却并不像米面那样严格，而是要每人每天只能卖三种蔬菜，每种蔬菜可以买上一斤，而一斤蔬菜只要7颗晶核。

　　虽然比起卢紫婷给他们种出可持续吃上的蔬菜来说，这还是稍微贵上一点，但总体来说也还是可以接受。况且，这里还有些他们没有囤到的菜种。

　　“我们两人，一共要三种蔬菜，每样二斤。”萧郢指了指自家没有的蔬菜，将最后属于丧尸的无属性晶核拿出来，兑换了蔬菜，又让郎野拿好。

　　“咱们这里只接受晶核兑换吗？”萧郢走前又问了句。

　　“是。”那买菜的人愣了一瞬，笑道：“你们是新来的吧？咱们这里的交易所和商铺都是只收晶核的，还只收那种大小差不多的丧尸晶核，旁的都不收嘞。”

　　“那若是晶核数量不足，或是晶核不符合标准又该如何？”萧郢顿了顿，又道：“可是有专门兑换晶核的地方？”

　　“是嘞，就在咱们交易所旁边。”那买菜的人继续道：“咱们住在基地的普通人，哪有那么多晶核用，都是自己做工，或者拿东西换的，你们要是晶核不够了，就拿东西去换就行。”

　　“我看你们这穿着，也不像是缺物资的，你们有啥用不上的，多的物资，都去换。”这人明显要比刚刚那老板热情得多，大概是性格如此，也不等萧郢继续问，便自己道：“你们要是想在基地里住，也得趁早呢，赶快去登记个房子，现在天冷了，熬不下去来基地里的人可多了，再去晚了，就更没好房子嘞。”

　　“诶，我说你还卖不卖菜了。”

　　“卖卖卖。”这人见有人来买菜，忙回过头去招呼，只是转身前还在用手给萧郢指路。

　　后者见状也没耽搁，刚要招呼郎野在这交易所里转一圈看看行情，就去隔壁看个究竟，但手伸出去，就被郎野握住了手腕。

　　萧郢只看了一眼便顺着郎野的力道，就又向上走了两个台阶，一面看着这屋内的情况，一面同郎野悄声道：“这位阿姨倒是和方大姐性格颇为相似。”

　　“的确。”

　　“也好在她这般热情，不然倒是我们还要再多费些口舌才行了。”萧郢的视线不断在屋内的物资上扫过，嘴里却叹气道：“倒是我要改改有些习惯了。从前带着人出门，便是总爱找间客栈，再寻个小二好好问一问当地的风俗、奇闻轶事，旁的人再如何也不比店小二讲得清楚。”

　　“现在可是不成了。”

　　“那就不问。”郎野抿唇道：“我来询问也好。”

　　萧郢笑了笑，是谁询问倒是无妨，只是要找对人才成。

　　两人从阶梯教室的高处出去，将这屋里的情况了解了大概，也没再兑换什么，只出门往隔壁去了。

　　主要是他们的合格晶核、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