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我想留下来住 牛和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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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和鹿最后被一起养在了打通的客厅里，只是郎野筑了一面冰作了隔断，水槽和食槽也都是用冰凝成，没有再动手做木工。
大概是因为被喂了草料，几只动物也是被人类饲养惯了的，慢慢安分了下来。
他们回小区的时间还早，这样折腾了一通，再回到楼上时也只才过九点，这时间还不算晚，但是两个人也没着急再去收拾其他东西。
萧郢换好睡衣先躺到了床上，床下郎野正在铺着他的床垫，床垫放下屋内瞬间就显得拥挤了起来。
“倒是忘了，”萧郢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我现在空间位置大，那几柜子中药倒是不占地方，不如我收进空间来，明天放一放味道，你那屋子也就能住了。”
萧郢看着地上的人转过身来，低垂着眉眼看着自己，目光有些发沉，却半晌没有说话。可正当他见人这幅模样，不知为何生起一股无名火时，这人却又忽然直直开口道：“我想留下来住。”
他说的是“想”字，但听在萧郢眼里却是“要”字，对方的眼神和语调里并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甚至对方连一句“可以吗？”都没加。
萧郢看着他，微微皱起眉头，一时间竟说不上现在是什么感觉。他证实了自己当初的猜测，郎野的确是有意住到他房间来，可他确认了当初的直觉又有什么用处？
他知道自己应该继续试探、逼问郎野原因，他要清楚明白地知道郎野的心思，又或者直接否定他的想法，让他明天就搬回自己房间。可萧郢看着郎野的眼睛，这些话竟然一时间说不出口，到最后却只能说了句，“随你。”
大约是觉得自己妥协得太快，萧郢重新躺回床上，嘱咐郎野关灯时，又闭着眼睛，念了一句：“冬天地上寒凉，你既不怕冷，只管住就是了。”
“嗯。”萧郢听到郎野应了一声，而后又听见了灯被关上的“咔哒”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后，才又听地上的人道：“我不怕。”
萧郢没再理会他，闭上眼睛装睡，而后又不知何时当真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床时，天色还早，萧郢从床上起身时，就见着地上的人又将被子枕头收拾干净，直直坐在床垫上等着他起身。
萧郢看了他一眼，想起昨晚的事，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他好像遗漏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而地上的人就是始作俑者。
更何况，他也的确不喜欢郎野昨晚的态度，那样直白、不容拒绝的话，也只有他父皇敢这样对他说。即便萧郢想要把郎野当作伙伴，他也还是不适应这样的事情。更何况，他自认为自己对郎野的态度是极好的，哪怕在未交心前，他也从未这样不容置喙地要求郎野做什么。
可现在，郎野却忽然如此对自己，哪怕萧郢知道郎野对自己并没有二心，可他仍然不想现在就给对方好脸色瞧。
萧郢从床上起来，视线从郎野身上飘过，径直走向了卫生间。后者见状，也便从床垫上起身，亦步亦趋跟在萧郢身后，和从前一样同他讨水刷牙。
“早上想要吃什么？”郎野将牙刷放下，侧身看向萧郢道：“外面放着的东西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青菜还没炒，我就没有先去准备。你有什么想吃的，现在时间还早，我这就去做。”
他看起来一如往常，但萧郢心中仍然有不适，只是想着今天的事情，还是暂且偃旗息鼓，从空间里取出了些现成的食物出来，喂饱了两人肚子。
萧郢看了他一眼，从空间里取出肉和布匹来，而后淡淡道：“走吧。”
他起身要走，却又被郎野抓住手腕。
“你在生我的气吗？”郎野的手从萧郢手腕向上，慢慢扶住萧郢双肩，“别气，好不好？”
萧郢转身看过去，对面的人看起来就和他的马犯错时是一个样子，只差要用头来蹭自己的脸颊而已。
“那你告诉我，我错在哪里了，我以后会改，好吗？”郎野又道。
萧郢无奈，这人现在倒是知道软了语气和态度，向他示起弱来。反倒是他此时却不知还要再说些什么，合适的讨伐时间早已错过，现在再纠缠什么，反而像是他小气、斤斤计较，便连叹气也无就道：“算了，走吧，时间不早了。”
“你看看除了这几批布，还想要拿什么布？正好这一时都让对方做好也省事了。”他又道。
“我没什么要做的，衣服够用，听你的就好。”郎野对此并不在意，见萧郢不再生气便松了一口气，再没什么旁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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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人一早就到了打井处忙碌。方志敏见萧郢和郎野过来，就扔下了铁锹上前笑道：“你们来啦。”
“抱歉，等久了吗？”
“不久、不久，这才多少时间，早着呢。”方志敏的视线放在郎野手里的肉上，随后又看向他肩上扛着的三匹布料，“你们要是放心，肉就先放这儿，让我哥和我家那口子看着，回来咱们换菜，这会儿先去给你们量尺寸做衣服？”
“这倒是没什么不放心的。”萧郢笑道：“只是这里的肉还有给那位姑娘做衣服的报酬，当然如果她不想要肉，那便另算。”
“瞧我，倒是忘了说。”方志敏拍了下脑袋，道：“陈薇说了，她不要肉吃，只要些酱油或者盐、米这些就好。她一个小姑娘不敢出门找东西，家里吃的太少，米、盐还能更顶用些。”
萧郢微微点头，“行，正好我包里还背了这些出来。”
他自然是没有背这些出门，书包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借口而已，只是正好派上了用场罢了。萧郢眼神示意郎野，后者微微点头，依言将肉找了个干净地方放下，随后就跟着方志敏的步子往陈薇的楼里走。
她和方志敏一家人住得很近。
“这是我家的楼，她就住我们后边儿那块儿，从我们家窗户那儿就能看见她家。那一楼里就她一个住户，清净但也算安全吧。好在咱们这小区里现在还没什么乱糟的事儿，她虽然不敢出门，但我们互相照应着，也还过得去。”
“方大姐是个热心肠的。”萧郢附和道。
“嗐，啥热心肠不热心肠。”方志敏摇头，“这日子可不就是这么过。我们家算是幸运，一家人活下了大半，陈薇是个可怜的，和姥姥姥爷住一起，结果就活了这一个。搬来这里之前，我们还是一个村上的，能照应就照应着点儿，算不上啥。”
“说起来，这破丧尸啥的，要我说就是老天想淘汰人，什么老的弱的，一场病毒就带走了，不是死了，就是变丧尸了，能活下来的，那都是身强体壮的。”方志敏又感慨道：“我们家就是这样，只是住在这里的人年纪都还好，平日里干活身体也没啥问题，才能活下这么多了。”
在这一点上，萧郢的确颇为赞同，远的不说，只看他们周围这一圈活下来的人便知道，总归是男子多于女子，年轻多于年长，强健的多于病弱的。但若是一直如此，秩序不能重新建立，只凭借着丛林法则，存活下来的弱势者连门也不敢出，说不得何时也就走到绝境了。
方志敏是个十分爱说话的人，一路上滔滔不绝，萧郢跟着应了两句，几人便已经到了陈薇家门前。
方志敏上前敲着门，声音不算小，大着嗓门喊陈薇出来开门，此时倒是看不出害怕吓到人的样子。
“来了。”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确认是方志敏站在门前，才将门缝开得更大了些，她站在门缝之中打量了萧郢和郎野一眼，而后看向方志敏，“敏姐，这就是你说的人吗？”
“诶，就是。”方志敏笑着指向萧郢和郎野二人，“这不是布和粮都背来了。”
“陈同学。”萧郢淡笑道：“之前我同方大姐说想要做两件大氅，陈姑娘是学这些的，想必是知道要如何做的。”
“的确知道。”陈薇点头，“但你们只有这个布料怕是做不了的，我听说你们有动物皮毛？”
“动物皮毛还没硝制好，暂时不能拿过来，今天是请陈同学先帮我们两人量一量尺寸，先给我们做两件古代的常服来穿，至于制式，我不知道陈同学更擅长什么朝代的衣服，所以并没有定好。”
“圆领襕衫或者交领直裰、鹤氅，看你喜欢什么款式的。”陈薇小心看向郎野肩上的布料，道：“我看你们的布还算多，这些是都可以做的。”
萧郢道：“那便都做，给我们两人按照你说的款式一样做一身就可以。还要把做大氅的布料留出来，大氅一人只能做一件，我们的皮子不够多。你想要多少米、盐交换？”
“六件衣服、两件大氅。”陈薇抿唇念着，“不如给我25斤大米，一袋盐，行吗？”
“可以。”萧郢又道：“我之后还要做一件给马穿的衣服，你能做吗？方大姐和你说过了吗？”
陈薇如实道：“我没做过，但可以试一试，只是不知道那匹马的尺寸是什么样的？”
“等皮子硝制好了，我把设计图和尺寸一起给你。”
“好，我回去拿尺子来给你们量尺寸。”陈薇有些歉意地看向方志敏，随后转身回房，并没有邀请他们进去。
“她比较小心，你们别介意啊。”方志敏解释了一句，又道：“也就是你们常往外面去，手里东西也富裕，要是我们，可舍不得花这么多东西做这几套不实用的衣服来，这古代人穿的衣服，干活儿也不方便啊。”
“个人喜好罢了。”
“嗐，啥喜好那也得你们有能耐，换我们再喜欢那也喜欢不成。”方志敏顿了顿，又问道：“我看你们昨天还赶了牛和鹿回来，那赶它们用的办法，是这位小兄弟的能耐吧，真是厉害啊，这得费多大劲啊，是想赶回来养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