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怎么成了男朋友》见星沉

68、第 68 章 怎么那么别

　　他把几分物理卷子给方烨发过来了。

　　方烨：谢谢。我收到了。

　　很快，李玉衡就回复了。

　　李玉衡：这三份都很有代表性，你先做做看，看看难度怎么样。因为时间太久了，所以我找不到有解析的答案了。如果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方烨：谢谢，我会好好做的。

　　看着方烨发过来的短信，李玉衡坐在书桌前想了一会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些卷子因为隔得比较久，李玉衡好不容易才翻出来。他又从那一大堆中精挑细选，才选出了那三份，希望对方烨有用。

　　李玉衡打了几个字，却删掉，来来回回，不知道该和方烨说什么了。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子，在思考聊什么话题比较合适。

　　不过，或许方烨现在不想跟他聊天？

　　李玉衡：你找到可以住的地方了吗？

　　方烨：嗯。已经找到了。

　　李玉衡松了一口气，回复：那就好。

　　方烨：还有事要说吗？没有我就写卷子了。

　　李玉衡：好。有不懂的，随时都可以来问我，我不忙。

　　方烨：你简直乐于助人的过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了。

　　李玉衡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忍不住笑起来。

　　可恶，你以为谁还会对你那么好啊。当然只有我了。

　　不过这个想法一跳出来，就让李玉衡原本勾起的嘴角僵硬了，他慢慢收起这个有些甜蜜的微笑。

　　这个自然蹦出的念头把李玉衡吓了一跳。继而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好一会儿，才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李玉衡：不客气。那再见。

　　发出去后，李玉衡长叹一声，一头栽到桌子上。

　　很快，手机又突然震动一下，李玉衡立马抬头看方烨回复了什么。

　　屏幕上只有两个字。

　　方烨：拜拜。

　　李玉衡看了一会儿，就又栽回桌子上，把头埋进胳膊里。

　　半晌，李玉衡终于走出房间，一下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椰子小公主看到两脚兽心情不佳，迈着她的小短腿，一下跳到沙发上。她高高地扬着自己蓬松的大尾巴，走到李玉衡的腿上，开始踩奶。

　　李玉衡忍不住笑了，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椰子的小脑壳。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踩奶？”

　　“喵呜~”

　　椰子小公主睁着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对李玉衡卖萌。

　　李玉衡被她可爱得不行，把椰子抱到怀里，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脑袋。

　　“椰子，有人让我带他给你问好。”

　　“喵~”

　　“就是上次来咱们家那个男生，你还记得吗？他叫方烨，他很喜欢你呢。”

　　椰子想起来了，上个星期确实有个来家里的男生。

　　“喵~”

　　“你觉得他怎么样？”李玉衡捧着椰子轻声问。

　　椰子依旧睁着她那可爱的大眼睛，但她不懂李玉衡此刻的情感。

　　李玉衡喃喃道：“我觉得他挺好的。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

　　椰子不懂眼前的两脚兽在想什么，但她感觉到了他情绪的低落。椰子伸出她的小爪爪，拍了拍李玉衡的脑门。

　　李玉衡被她这个举动逗笑了，情绪轻松了不少。

　　“椰子，我今天有点不对劲。不对，应该是最近都不太对劲。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说呢？”

　　“喵喵~”

　　可是椰子只是一只小猫，她无法回答李玉衡的问题，更不能思考这些问题的含义。

　　整个房子里，只有一人一猫，他们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时间就这样飞快流逝，而李玉衡仍然不清楚那个答案。

　　方烨现在不急着写作业，而是打算先把李玉衡发来的卷子给搞定了。

　　毕竟明天就要考试了。

　　李玉衡发过来的卷子难度阶梯分明，题型很经典，一张卷子的题量也不小。它涵盖了两册物理书以及竞赛入门级的各种知识。

　　一想到李玉衡那样的学生早就领先了自己一大截，方烨就难以克制心中的焦虑。哪怕他多次告诫自己不要心浮气躁跟别人比，但方烨还是很难做到这些。

　　明天的考试恐怕会有不少底子很好的学生参加，他们一定比自己更加具有优势。自己真的能通过吗？

　　算了，方烨放弃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尽力做好眼前的事，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就算真的没有通过，那他也对得起这两周的努力。

　　方烨集中精神，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这三份试卷中。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明天的考试有三个小时，题量肯定不会小。方烨做卷子的时候也感到了不小的紧迫感。

　　两个小时过去了，方烨已经做完了大半。他做得还算顺畅，题目的难度并没有他想得那么大。

　　方烨终做完时，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他按住计时器，自己做完一份卷子的时间是两小时三十五分钟。不知这个水平怎么样。

　　方烨正要对答案的时候，张淑芬回来了。

　　她看到方烨还在学习，感到很欣慰。

　　“小烨，你还在学啊。”

　　“额……是。”方烨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事儿没事儿，阿姨不是说你。学习好啊，你要多学。阿姨要下班了，钥匙就留给你了。你记得晚上锁门啊。”

　　张淑芬把这栋小房子的钥匙放到了方烨的桌子上。

　　“好的，谢谢阿姨。我会的。您路上小心。”

　　“好。”

　　张淑芬和方烨道别，收拾完东西后就回自己家了。

　　现在，这栋小房子就只剩下方烨一个人了。他环视了一圈屋内的摆设，就低下头继续学习了。

　　夜色渐深，这栋小房子里的灯光一直亮了很久很久……

　　*

　　方烨为了写完李玉衡发过来的三份卷子，昨晚硬生生熬到凌晨三点，今天七点就起床了。

　　方同学真是铁打一般的身体，真把自己当成钢铁侠了。

　　虽然只睡了四个小时，但方烨的精神还算不错。可能是因为他的精神现在正亢奋。他急着起床订正他昨晚的错题。

　　方烨把他的每一道错题，目前可以解决的，都尽量先解决掉。

　　等他把目前可以解决的错题都订正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几道难度较大的综合题。

　　因为其中不少知识他还没有学过，解析也看不懂。现在再去学那些东西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于是方烨放弃了。

　　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八点，方烨翻了翻这几张卷子和密密麻麻的演草纸，把笔放在了桌子上，伸了个懒腰，走出这间小房子。

　　早上的公园空气非常好，植物和泥土的气味混在一起，那是一种很特别又独属于大自然的味道。

　　方烨走到一片空地，开始做起了拉伸运动。顺便在耳机里播放他的老朋友，新三课文。

　　他就这么在空地上，一边活动身体，一边嘴里背着英语文章。

　　昨晚长时间的伏案学习让方烨的筋骨十分僵硬，于是他打算跑几圈锻炼一下身体。

　　学习依靠的不仅是聪明的头脑、勤奋的努力、还应该有一个强健的身体。

　　尤其是在高强度的学习下，许多学生都会因为身体受不了而垮掉。在初三下学期的时候，方烨就亲眼看见过他们班一个女孩子因为扛不住每日高压的学习生活，而被迫回家休息了大半个月。

　　所以，尽管方烨的外表看上去单薄，身体很清瘦，但他的身体素质可谓很不错。

　　因为他知道一个人身体对生活的影响有多么大，只要在他精神不错的时候，方烨都会尽量去运动一会儿。

　　也正因如此，方烨服用的药物才没有对他的身体产生那么大的影响，否则他的精神就绝不能像现在这么好了。

　　尽管现在方烨服用的药物副作用要比之前小很多，但长期服药到底会对人的精神产生不小的影响。所以再过一段时间，方烨就要去医院一趟，看看能不能减少药量。

　　清晨的公园跑道上，方烨正以一种适中的速度奔跑着，他一边跑，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中央公园很大，一圈跑下来就有差不多两千米了。方烨跑了三圈，跑完后全身已经都是汗了。

　　八点半，方烨坐上9路公交车，向学校赶去。

　　到了学校，一中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因为学校还没有开门，于是很多人凑成一堆在校门口聊天。

　　方烨大致扫了一眼，发现来参加竞赛选拔考试的人还不少。

　　也是，除了数竞、物竞，一中还有化竞和生竞。只是后两者竞争没有前两个那么大，人也要少一些。

　　方烨在校门口不出所料的遇到了陈韵竹。陈韵竹老早就看见方烨了，她站在校门口兴奋地冲他招手，随即飞奔而来。

　　当看见对方脸上同样都有的黑眼圈时，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说吧，你昨晚几点睡的？说出来让我心里平衡一下。”陈韵竹率先发问。

　　方烨忍住笑意，“三点睡，七点起。你呢？”

　　陈韵竹立马惊呼，“天哪你太狠了，我比你好一点。我一点睡六点起的。昨晚躺在床上一直都没睡着，困得我今天早上几乎睁不开眼。”

　　“我是做题做到三点多。早上又要爬起来订正。”

　　“妈呀，你真是铁打的身体，就不困吗？”

　　方烨摇头。“现在还不困，因为身体还没感觉到。但是考完试后估计就要困了。”

　　“我看到好多我们班的同学了。那真是个个是牛人，我心里都没底了。”陈韵竹感叹。

　　方烨环视四周，“我也看到了很多我们班的同学。”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和人群中的一个人相撞了。

　　是李玉衡。

　　方烨看见他后，向他招了招手。

　　而李玉衡看见方烨跟他打招呼后，心里涌起一股靠近他的冲动。

　　但是看见方烨旁边的那个女孩，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选择给方烨发短信。

　　李玉衡：卷子做得怎么样？

　　方烨正跟陈韵竹愉快地聊天，但他突然感觉到了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方烨拿出手机，看到了李玉衡给他发的消息。

　　两人的距离并不近，方烨远远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给他回复。
　　方烨：做完了，熬到很晚才写完的。谢谢你的卷子，我觉得帮助很大。

　　李玉衡正自己一个人站在人群里，当他收到了方烨的消息后，第一时间给他回复。

　　李玉衡：有帮助就好，但不要熬得那么晚。考试没那么难，我给你发的卷子的难度要比考试难一点，如果你的卷子做得不错，那一会儿的考试你应该也没有问题。

　　方烨看着李玉衡发过来的消息，心情挺不错的。

　　陈韵竹看着方烨的表情，好奇地问：“小烨子，你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

　　“唔，什么？”方烨放下手机，没反应过来陈韵竹在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笑成这样！”陈韵竹大声说。

　　“哪样？”方烨不解。

　　陈韵竹看方烨的表情十分意味深长，“就是很……怎么说……很诡异，不，是很荡漾。”

　　“………”

　　这什么形容词。

　　方烨无奈地扶额，“什么荡漾，你的语文什么时候学成这样了。”

　　“不不不，我也很难形容。”陈韵竹连忙摆手。“就是你的这个表情，我只在我们寝室一个女生在给他男朋友发短信的时候见过。”

　　“…………”

　　方烨深吸一口气，“韵竹，有时候你的联想能力真的让人挺无语的，你知道吗？”

　　陈韵竹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我小说看多了。总忍不住脑补。”

　　方烨长叹一声，不想理她了。

　　就在这时，学校的大门终于开了，学生们开始陆陆续续地进去。

　　“哎呦，校门开了，没想到这么快。不说了烨子，我找我们班同学去了，有点事。考完再找你啊。”陈韵竹冲方烨挥挥手，像一条灵活的小鱼一样，很快消失在了人海中。

　　方烨看着她的背影，有点好笑又无奈地摇头。他把手机收起来，也走进了校门。

　　陈韵竹刚走，在旁边窥伺许久的某人终于找到机会，一路闪身来到了方烨的身边。

　　方烨看着李玉衡向他走来，问道：“你刚刚怎么不过来找我？”

　　“跟你的朋友不熟，不好过来。”

　　“哦，你说韵竹啊。”方烨笑笑，“她人挺活泼的，也爱交朋友。你要是来，她不会介意的。”

　　李玉衡表情淡淡。“算了，我没兴趣。”

　　“哦。”方烨耸耸肩，表示有些遗憾。

　　“你……”李玉衡想说什么，却微微停顿了一下。

　　方烨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昨晚睡得很晚吗？”

　　方烨没想到李玉衡会问这个，他笑笑。“是啊。我三点睡，五点起的。”

　　听到方烨的回答后，李玉衡没有说话，他在斟酌应该说什么，

　　方烨却感觉今天的李玉衡有些奇怪。

　　至于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

　　“熬夜太晚对身体不好，你老这样，迟早有一天身体会垮掉。”

　　“唔？不会的。我回去就补个觉。而且我平时也没有像昨天那样，主要是今天要考试，所以才熬得那么晚。”

　　李玉衡转头看他，眼神暗含责备。“你每天晚上都至少两点才睡，一天能睡几个小时？方烨，你这样不行。学习很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就算我晚上两点睡，一天也睡五个小时了。我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李玉衡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方烨……”

　　但他的话刚刚说出口，就被方烨打断了。“李玉衡，你今天怎么了？不高兴吗？”

　　“什么？我没有……我……”李玉衡惊讶地张嘴辩解，但他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方烨无奈地看着李玉衡，“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表情？简直像别人欠了你八百万而且还把椰子的毛给剃光了的表情。”

　　李玉衡：“………”

　　李玉衡仍然想为自己辩解，但他张嘴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于是他只能选择闭嘴。

　　方烨有心开玩笑逗他，“你不会在担心今天的考试过不了吧。上次不还说板上钉钉吗？”

　　李玉衡别扭地扭过脸，闷声说：“不是。”

　　“还是椰子蹭了你一身毛，在你刚换的衣服上？”

　　李玉衡无力扶额叹息， “都不是。”

　　方烨轻轻拍拍李玉衡的肩膀，“没关系。人的情绪就是这么多变，你不用太在意。接受它，然后让它缓缓地流过你的身体。不要耽误考试。就算你的实力真的板上钉钉，但也有可能今天的考试是钢板呢？”

　　两人并不在同一考场，所以在同意楼层分别了。

　　方烨按着考试的座次表去寻找自己的位置。

　　25号……25号在哪？他顺着黑板上的排位边数边找，最终在中间靠后的位置找到了一张桌子。方烨正要坐下，却被一个声音拦住了。

　　“同学，这里有人了。”

　　方烨回头，看到一个男生正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好巧不巧，这个人正是昨天跟他比赛踢球的主力，也是他曾经的初中同学，章文瑜。

　　章文瑜看见方烨，表情算不上高兴，也远没有昨天那么友好。

　　“你的座位是几号？”

　　方烨一怔，“25号。”

　　章文瑜指了指他前面的一个座位。“这个才是25号。你坐的是我的座位，24号。”

　　“哦……不好意思。”方烨连忙转移阵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距离考试还有十分钟，方烨在这种时候一般什么都不做。他喜欢在考试前的这点时间里放空大脑，整理思绪。

　　而章文瑜百无聊赖地坐到位置上，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上的笔转来转去。

　　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看着前面的这个背影，思绪万千。

　　再次见到方烨，是章文瑜意料之外的事。

　　当初报考的时候，他并不知道方烨报了哪所学校，而自己也不关心。

　　章文瑜只知道方烨在缺席了将近一个学期的课程的情况下，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从吊车尾再次回到了年级榜首。

　　这件事年级的许多人都大跌眼镜，并一度成为当时赫赫有名
　　的“逆袭案例”。

　　章文瑜至今不知道那段时间方烨发生了什么，但他很难没有想探究他的好奇心。

　　只是方烨性格古怪，经常令人捉摸不透。

　　昨天他当众拒绝自己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这让性格骄傲的章文瑜很难不耿耿于怀。

　　“叮铃铃——”

　　预备铃响了，老师开始分发卷子。

　　方烨在拿到卷子的那一刻仔细地审视着题目。

　　这张卷子一共十六道题，其中五道选择题，五道填空题和六道计算题。题量和昨天做的卷子一样。

　　第一题就是一道综合选择题，涵盖了好几块的知识。

　　方烨深吸一口气，开始投入到这场对他至关重要的考试中。

　　平稳、冷静、适时放弃。

　　这是方烨考试的三个原则。

　　考场里一丝声音也没有，所有人都拿出全身心来应对这场考试。

　　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前程。

　　整个教室里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刷刷声。窗户打开着，教室内吹来了一阵微风。

　　时间飞逝，方烨的手心里充满了汗水。他时不时就在衣服上擦擦，然后稍微活动一下手指。

　　大量的计算题让他的笔在演草纸上不停地演算，将近尾声的时候，方烨的手指已经近乎僵了。

　　终于，方烨长舒一口气，放下了笔。

　　他向窗外看去，闻到了一股桂花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