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春沐 他绝绝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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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休沐，实实是难得的清闲。
连素日忙碌不堪的内官监掌印白晔此日也挂了停牌，偷得浮生半日闲。
南宫月自然不会错过这难得共处的时光，一早便踏着晨露来了未烬轩。
上午将军在屋中练剑，剑气惊风矫若游龙；午间一同用了膳，白晔亲手整治了几样暖胃又暖心的精致小菜。
午后春阳正好，暖融透过明纸窗棂洒在临窗铺设的软榻上，将一室都熏得慵懒起来。
南宫月褪了外袍，着一身素白中衣，如墨长发也解了束缚，随意披散在肩头后背。
他侧身倚上软榻，而后便自然将头枕在了白晔并拢的膝头。
枕下膝头触感温软，还能隐隐嗅到白晔身上清冽的松冷香，竟比任何枕头都要舒适妥帖。
将军手中拿着卷新得的兵书，另一只手则对着摊开在旁的自己新近绘制的边境舆图凝神比照，蹙眉沉思着战略战法。
白晔安静地坐着，垂眸看着膝上之人，伸出修长手指，轻轻按上南宫月头顶几处穴位，不疾不徐地揉按起来。
他手法还是那样的好，舒缓着南宫月连日处理公务的疲惫，将将军紧绷神经一寸寸梳理开。
白晔按得实在是舒服，加之刚用过午膳，暖阳又一烘，浑身松快的南宫月困意便阵阵袭来。
将军忍不住掩口打了个哈欠，眼角也沁出些许生理泪花。
白晔察觉到膝上人的困倦，按-摩手指一顿，垂下的眸光正对上仰着脸都南宫月泛着迷茫困意的眼眸。
将军眸子蒙上了层水汽，难得显出柔软的依赖。
白晔心头微软，轻柔嗓音似春风吹拂柳梢，给出安心的承诺。
“将军困乏了？累了就睡会儿吧。半个时辰我便叫你，定不会误了将军的事。”
这话真是说到了南宫月的心坎里，他本就意志松动，此刻更觉眼皮已经打起了架。
他顺从地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在白晔柔得能将人溺毙的眸光着，将军小心地将手中的舆图和兵书卷起放到身旁的小几上，调整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将全身安心地交付于这方膝枕，便闭上了眼睛。
不过片刻，将军清浅均匀的呼吸声便传入白晔耳中。
白晔凝视着将军毫无防备的睡颜，手指拂开他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眸光宁静满足地描摹着膝上人沉睡的容颜。
将军剑眉舒展开，少了分凛冽，长睫安静地覆在眼睑上，淡色的唇则微微抿着。
他知道，将军睡得如此沉酣，固然有疲累的缘故，但更多是因了那缕他悄然调配混在清松香里的安神香。
不喜香更不懂香的将军自然对此毫无所觉，只当是自身困意汹涌，便这般全然信任地沉入梦乡。
白晔嘴角勾起抹清浅，什么样的将军他都喜欢，杀伐决断的，别扭闹脾气的，偶尔被他惹毛后咬牙切齿的……眼前这般因他之故沉沉乖顺睡去的将军也格外惹人怜爱。
高悬天际的明月此刻为他一人柔顺地落入了凡尘，散着朦胧温顺的光晕，栖息于他的膝头。
白晔继续按揉着南宫月头顶的穴位，恰好的力道让将军睡中的梦境也变得安宁。
他流连眸光落在铺散在他膝上上好墨缎般的发丝上，忍不住伸出手捏起一小缕，触-手凉滑的发缕带着将军身上特有的皂角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铁气。
现在将军的气息里混了一点松雪香。
白晔低头将那缕发丝凑近唇边，珍重地印下一个吻。
是他贪恋的属于南宫月的味道，如最醇的酒，诱得人想要索取更多。
终究是没能忍住，白晔眸光流连在南宫月微敞开的领口处那一段隐约可见的锁骨。
他觉得，那处肌肤似乎……好久未曾亲近过了。
他伸手缓慢小心地将南宫月中衣的领口再拉开了一些，沉睡中的人毫无所觉。
白晔俯下身，将微凉的唇轻轻印了上去，一触即分。
那里似乎也是，他眸光落在另一处肌肤上，心思再次浮动。
于是，又一个吻悄然落下。
他在这些无人得见的角落悄无声息地补上他缺席几日的印记，沉溺于这独属于他的亵渎。
白晔眸光缓缓流淌过被他用手敞开南宫月的领口下，落在将军布着深浅不一旧疤的胸膛上。
曾几何时，他曾阴暗炽热地想，他想在在这轮皎洁月亮上留下点什么。
一个印记，一道疤痕，一件小巧玲珑的物什，能永永远远证明归属他的痕迹。
让将军无论走到哪里，身上都带着他白晔赋予的无法磨灭的烙印。
这念头如此诱-人，但最终它还是沉寂了下去。
他唇角牵起自嘲，妄图在月亮上留下自己的颜色么？
他想起那些古老的传说，那些痴迷于明月清辉的凡夫俗子，试图用笔墨用咒法用尽一切手段去涂抹占有那片银辉。
最终不过都是镜花水月，徒留一片痴心被时光碾作尘埃。
月亮终究是月亮，它高悬夜空，清辉普照，从不独属于任何人。
强行的标记不过是徒劳的愚蠢，他要的从来不是表面的会随着时间淡去的颜色，他要的是……浸润。
将整轮明月悄然无声地浸入，让他从内里，从最细微的肌理，慢慢彻底地吸纳他的气息，习惯他的温度，依赖他的存在，让这清冷光辉不知不觉间染上他的底色，让这自由的灵魂心甘情愿地栖息于他编织的网罗。
他不在乎他属不属于他的虚名，但他绝绝不能离开他，这是他唯一的底线。
白晔收敛了过于浓稠眸光，他伸出手细心地将南宫月微敞中衣领口拢好，理顺衣襟的褶皱，确保不会透进凉气，再拉过旁边叠放着的薄绒锦被，轻柔地覆盖在将军身上，仔细掖好，不容半分闪失。
做完这一切他便静静地坐着，如最忠诚的守月人。
白晔眸光落在南宫月恬静睡颜上，听着将军均匀的呼吸，他在心中默默计量着时辰，等待着半个时辰的终点，等待着将他的月亮从短暂梦境中重新唤回这个有他的人间。
（太监怎能不压抑，压抑啊）
（拳头硬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7章 春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