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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我有依靠了 《你怎么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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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别的可是在你眼中察觉什么一闪而过怎么像是寂寞于是我会更沉默
没说的全世界差点都弄懂了那是什么而我尴尬笑着走开 只能够装做不懂怎么能拆穿你的不同
偏偏这地球这么小这么挤这么瘦 太阳刻意晒得那么凶为什么你出现在他出现以后
你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那温柔的痛我听得清楚
我站在他的身边你站在我的面前怎么这样心里会难过
他站在我的面前你经过我的身边忽然之间心里又难过
——《你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蔡依林
越逛,越是发现,药药的初恋是不一样的。
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
有三年多的时间里,这个人几乎出现在药药空间的每个角落。
她那段时间的每篇文字,都有这个人的影子。
她也转载了这个人每一篇和她有关的文字。
没错,我也去逛了她初恋的 QQ 空间。
那段时间的双向奔赴,作为旁观者,我都看得出他们的感情有多么真诚炽烈。
但一切戛然而止。
我没有看到任何和分开原因有关的内容。
就是突然,两个空间再无交集。
药药的文章开始变得伤感起来。
我知道他们分开的原因。
那样地惨烈。
不是因为不爱。
无怪乎后来药药遇到的人,药药都无法交付真心。
药药和初恋分手,从来不是因为不爱了。
相反,两个人都仍旧是深爱对方的。
只是天公不美,造化弄人,两人才分开。
这样心有不甘地分开,难免彼此成为对方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
心底有白月光朱砂痣镇守的人,其他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凑合与将就。
我在过年的时候,就已经很清楚了。
药药的那些前任们,对药药来说,其实都不重要。
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初恋哥一个人重要。
药药,可能除了初恋哥,谁都没有爱过。
前夫哥,不过是时候到了,该结婚了的时候,出现在药药身边的那个合适结婚且想和药药结婚的人。
保时捷哥,在药药刚离婚的时候出现,但时机不对直接被拒绝了。后来经历了特斯拉哥后,保时捷哥再次出现,就刚好合适。
而我,更是,合适的时间出现的合适的工具人。
但我和别人不一样。
我不只是药药打发寂寞的工具人。
我现在还是她实现职业理想的工具人。
药药不爱男人,但是她爱工作,爱钱。
我,就是她工作赚钱的工具。
所以,我至关重要。
在药药这,除了我,没有一个人和初恋哥的重要性可以比拟。
我当然知道,单单只看感情,我也许对药药也一样是无足轻重的。
不过是因为,是合作伙伴,我才有重要性。
但只要我重要,药药会在我身边,那别的就不重要。
我没有想到,我才研究完初恋哥,自己内心分析了半天,安慰好自己、哄好自己后,顾廷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真实世界里。
这样重要的人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哪怕知道这辈子他们两个人绝无可能,但我还是,忍不住地,去提醒药药,一切,只是为了工作。
我提醒药药带拍摄器。
我将和顾廷的聊天录音交给药药。
我哪里看不出来,药药原来没有打算让顾廷出现在我们的剧本里。
药药是连自己最痛苦的事都做好准备随时拿出来博流量的人。
可是,「白月光」这样天然的爆点,她却完全没有想过要剧本化。
光是这一点,就让我内心扭曲,阴暗爬行了。
前夫哥和保时捷哥、特斯拉哥可以出现,是因为药药不在乎。
和顾廷的汉服拍摄,如果我没有出现,就只会是药药一次纯私人的行程。
我,在逼着药药,把这个行程,变成了公务行程。
药药懂我的意思。
药药靠在我的胸口,听完录音笔里的内容,把耳机摘下来,收回口袋里,转身看着我,微笑着说:「老顾说得真好,我们又要涨粉了。」
我笑说:「嗯,我觉得肯定大爆。」
我觉得,我和药药可真虚伪啊,两个装货凑在一起,真的假得要命。
但哪怕是假的,只要药药在我身边,也是好的。
顾廷洗完澡后通知我们,我们回到房间,我说:「下午在山脚酒店等你们的时候,我洗过澡了,现在就不洗了,咱们赶紧休息吧,4 点会亮灯,5 点不到就日出,我们顶多能睡到 3 点多。」
药药头上还顶着一脑袋炸药包(汉服盘发包用了很多 U 型夹,用力撞压发包,夹子会扎头),没法躺着睡觉。
我抱着她,她趴在我怀里睡着了。
三点多药药起来换了另外一身金色的汉服,和新的素净许多的妆面。我给药药贴暖宝宝贴到一半,看时间不太够,便拿着毯子,我们先赶紧找好位置,倒计时等着亮灯。
4 点准时亮灯,我举着手机拍药药,顾廷举着相机拍药药,这一刻我们的氛围极其融洽。
但只拍了 20 来分钟,我们都冷得不行,何况药药。
药药不愿意回酒店,我和顾廷一左一右把药药夹在中间,三个人裹着一张羊绒毯,等着日出。
很韩剧,很冷。
我其实真的想过,毯子裹住的我们,我看不到毯子下面的药药的动作细节,会不会其实药药身体更靠近顾廷,或者顾廷的手其实在药药的腰上,而我是什么都没发现的小丑。
但,就算真的是这样,我又能怎样?
当场拆穿当场撕逼?
我不能,也不敢。
药药已经给足我尊重和态度了。
虽然支走我后,没告诉我她和顾廷拍照,但我回到家问她去哪了的时候,她没有欺骗我。
我说我过来一起拍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我。
我到了之后,她对顾廷介绍的时候,也是说我是男朋友。
她如此坦荡,我还能如何?
我再撒泼发脾气不满意,就成了我的问题了。
当阳光照在雪顶上时,药药说:「老顾,真没有想到,20 岁时许愿的一起看日出,我们差不多 20 年后,竟然实现了。」
药药的手还在我手心里,被我的手拽着揣在我口袋里取暖。
我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她也不避讳,娇娇地说了声「疼,醋缸子,你轻点。」
顾廷撇嘴:「这样实现还不如别实现呢,我作为灯泡照耀你的爱情,我都要被自己的亮度闪瞎了。」
药药说:「老顾,你知道吗,今年真的是超级美好的一年,我 10 岁、20 岁、30 岁时所有想要却没得到的,今年全部都实现了。我跟我爸妈控诉了他们重男轻女,我当着全家人面前掀了桌子,再也不用在家里委曲求全做受气包了。我有了一双 Gucci 的鞋子,香奈儿的裙子,LV 的包,第一次跳伞、蹦极,和恋人坐摩天轮,学会游泳,考到驾照,有了自己的车,我还拍了婚纱照,拔了智齿,存款第一次上了七位数,发生了好多好多的好事……」
顾廷拍拍她的头,说:「真好,小白终于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拍开顾廷的手,顾廷补了一句:「也有了能给你快乐的人。」
药药说:「老顾,我终于能和自己和解,不再对自己所经历的委屈抱怨不甘,不再伤春悲秋自怨自艾了。」药药说着把头靠在我的胸口,继续说:「我有依靠了。」
我被「我有依靠了」这几个字砸得眼眶泛酸。
我把药药的手又用力握紧了些,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很多时候,人和人相遇,是要讲究时机的。
药药和顾廷,在那个时机相遇才会相爱。
可在那个时机相爱,却没有享受的缘分。
我和药药,不过是相遇在了最适合的时机。
换任何一个时候相遇,我们也许都没有更进一步的缘分。
甚至,换个时候,我们甚至不会相遇。
但,我们,也许前世为彼此受了 500 年风吹、500 年日晒、500 年雨淋,我们在这辈子,在最合适的时候,相遇了。
然后,她靠在我的胸口,说,她有依靠了。
我和药药,都是又假又装的人。
用半点真心,说最戳心窝子的话,都是很拿手的。
当初一切都还没开始,我对药药说「我相信你。」
我说完时,很欣赏地观看药药被我这四个字震得愣了几秒钟的样子。
那时候的我居高临下,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没有对药药上心,所以可以随口说出甜言蜜语,冷静旁观这些甜言蜜语击中对方后,对方的抗拒与挣扎。
短短一年的时间,我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现在的我失掉冷静,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药药在拍摄器下说出的,假到半点真心都不知道有没有掺进去的呢喃,就让我丢盔卸甲,狼狈逃窜。
很难描述那种感觉。
心如擂鼓,咚咚作响,急促而有力,仿佛有一面战鼓在胸腔里猛烈敲击,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那股情感如此汹涌,如此澎湃,像蓄积已久的潮水,终于冲破堤岸,要从胸中喷发出来。
它滚烫、鲜活,几乎要撕裂胸膛,化作一声呐喊,一股热流,一种无法抑制的悸动。
但我只是,在在兜里揉着药药的手,没有说话。
我眼角湿润了。
绝对不是因为心里的悸动,只是昨夜没睡好,困的。
你在哭什么?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