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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药药的呼吸声,和我的心跳声 《你》屠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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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背上 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
你头也不回的你展开你一双翅膀 寻觅着方向方向在前方一声叹息将我一生变凉
——《你》屠洪刚
牧民是骑着一匹,牵着一匹马的。
牧民说,上山的路陡,他不能牵着马走,他也要骑马的,所以要么他和药药骑一匹,我骑另外一匹,要么我和药药骑一匹,他骑另外一匹。
我犹豫地对药药说:「要不你自己骑吧,我走路。」
药药说:「一起吧,一起吧,陪我啊。」
牧民也想多挣一个人的钱,一直说没事。
于是,最后我和药药共骑一匹马。
牧民的马比在禾木景区马队骑的马更高大,腿更长,身上看着乌黑油亮的,又不像在禾木时有上马凳的,药药上马的时候,几乎是我托着腰推上去的。
然后我上马时也是牧民扶了一把,才顺利上去的。
上马后,我和药药的身体就贴得很近很近,按照牧民的指示,我的手穿过药药的腰抓着马鞍扶手,而药药抓着缰绳,姿态极其亲密。
药药快乐地对牧民大哥说,请他帮我们拍两张合照,然后手机就递给牧民大哥了。
栈道是绕着山上山顶的,牧民带着我们骑着马是直接直线上山顶的,陡是陡,但很快,大概十五分钟,我们就到山顶了。
牧民让马停下,我立刻下了马。
药药不肯下马,让我先给她多拍几张骑马的照片,然后才意犹未尽地下马去看山顶的景色。
牧民说,这里是松树头,是景区最高点。面前看到铁丝网栅栏,栅栏这边是博尔塔拉,铁丝网那边是哈萨克。
铁丝网中间有一段开了个三米的口子,很多人都穿过铁丝网,在铁丝网外的山麓上拍照。
在山麓上,能看到不远处两座山中间的空中桥梁,果子沟大桥。
恐高的人如果在这里看,应该会腿软吧?
我有一点点恐高。
所以,我只是给药药拍照,却没有自己过去拍。
我怕我腿软的样子也被药药记录进她胸口的拍摄器里。
拍完,药药在看照片,感觉有点安静。没文化的我一开口就暴露了:「边界线没有部队镇守吗?这样跨过去算不算偷渡,不违法吗?」
药药笑了,笑的差点笑岔气了,她说:「神特么偷渡,你真可爱。这里的栅栏是州界,这边是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栅栏那边是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都是我国领土,你想啥呢?拉铁丝网是因为赛里木湖景区收费,防止从山上逃票而已。」
我说:「牧民也没说清楚啊。」
药药还在笑:「白巴哈那边倒是能看到边境界碑,可惜咱们这次没去看。以后你去广西或者云南边境看一看,就知道边防和边境是怎样的了。再不济,之前的《孤注一掷》那么火,你也该看过金晨他们偷渡多难走。边境线的铁丝网没那么好翻的,至少不能在景区这么多人来观赏的地方。」
我不说话,药药也不说了,把手机塞给我,就又开始指挥我继续拍照了。
极目远眺,很高,很远。
药药回头看着我说:「多美的地方啊,主角在这种地方跳崖就是能获得机缘的宝地,情侣到这就是定情分手重逢纪念地,或者殉情埋骨地。」
是吧,这么美的地方,聊殉情啊坟墓啊,合适吗?
但药药说什么都对。
我赞同地说:「要是跟喜欢的人长眠在这里,估计做鬼也会觉得幸福的。」
也就十五分钟左右,牧民的马儿休息好了,牧民就催着我们下山。
药药打开手机视频,请求牧民大哥帮忙拍我扶着药药上马的视频,药药还特地指导牧民大哥拍摄的角度,确保不会拍到药药的脸。
为防万一,药药还戴了黑色大帽檐的防晒帽和口罩。
牧民大哥很配合,拍完了就赶紧赶马下山,把我们放在了上马的地方,好去接他的下一单生意。
下山的路很陡峭,而且这两天似乎刚下过雨,草长莺飞但泥土湿润,大马的前蹄还滑了一下,吓得药药握着缰绳的手也要抓马鞍扶手,却抓到了我的手。我抽出手,腾出位置让药药抓扶手,然后,我的大手覆在了药药的小手上,就着药药的手,抓扶手。
药药一句话也没有说,我只听到风声、马蹄声、药药的呼吸声和我的心跳声。
我的眼里,世界上的其他风景已经消失不见,我只能看见,我怀里的药药。
药药在这里,这里就是美丽的。
新疆真美,我和药药在这里。
我们在上马处的空中草原拍照拍了 20 分钟,才等到温瑜和郭佳昊从山顶上下来汇合。
我们下山后,在山脚的栈道起点小卖部一人买了一碗泡面,吃完后,药药说,下一个拍摄要在车里拍。
她在小红书上已经搜索好了拍照的姿势,用车窗做取景框,在主驾位置拍副驾,在主驾位置拍车窗外,在车窗外拍副驾等等,还有用后视镜做取景框的,在副驾位置拍后视镜;我和郭佳昊听着有些头大,不过有图,照着图拍,怎么也不能拍丑了吧。
然后,药药打开后备厢,开始换衣服了。
这真是,奔着拍大片来的呀。药药和温瑜一个前排一个后排车窗,两位摄影师同时开工互不影响。
天空,云朵,草原,湖面,阳光,都超级给力,随便拍一张,都美得如诗如画。
当然,也不全是我和郭佳昊拍两位美女,两位美女也给我和郭佳昊拍了很多照片。
我本来就是模特,拍照这个事,我驾轻就熟。
哪怕是北京破烂糟污,我也是帅的,美景还真没有让我变帅,而是让我在景色中显得平凡而融入了。
反而是有几张我在运动中抓拍的、背景模糊的照片,显得我帅得锐利又锋芒。
至于郭佳昊的照片,我不感兴趣。
药药架着云台手机支架,我们四个人,拍了一些笑着搞怪着,跳跃,玩闹的合照。
也有药药和温瑜两个人的照片,和我两个人的照片,我和郭佳昊两个人的照片,两两组合随便拍。
笑声一直没停过。
拍了一个多小时,汽车主题照片终于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药药赶紧又穿上她的紫色防风服,搓着手臂,说:「拍照可真累啊!」笑累的药药没力气开车,我开着车,围着赛里木湖开到了下一个观景平台。
药药指挥停下,那里有一片紫色的薰衣草花海,一看又是个拍照打卡的好地方。
药药和温瑜打闹嬉笑,让我和郭佳昊随便拍,说这两天研究拍照姿势已经心累了,还是怎么自然怎么好,不强求了。
在薰衣草花田里,在芦苇塘,在赛里木湖边上,随心所欲地拍拍拍。
药药突然指着天空,说:「啊,你看,丁达尔效应。」
赛里木湖的上空,早上只遮住左边天空的乌云,现在已经往右侵占了四分之三的赛里木湖湖面,也遮住了太阳。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形成了超级漂亮又有点神性的丁达尔效应。
湖面上,有天鹅在优雅游弋,远处草原上,牛羊悠闲散落,生机盎然,四周天山山顶白雪皑皑,与湛蓝湖水、翠绿草原形成强烈色彩对比。薄雾轻笼湖面,如梦似幻。风过处花浪起伏,清香混着湿润湖风,清新醉人。
于是,四个人开始在丁达尔背景前,绞尽脑汁地拍各种搞怪耍宝的照片,记录那此生难见的美丽。
下午 5 点多,我们回到景区东门停车场,我们商量好,依旧是温瑜和郭佳昊下车,去开停在东门的那辆坦克 300,我和药药继续开这辆车。
我开车,药药在副驾,因为要出来拍果子沟大桥,药药要拍照。
我们在公路路边开辟出来的专为游客拍摄大桥的停车区停下,在那里又是一顿拍拍拍。
温瑜和郭佳昊没停在同一个停车区,而是往前面一个停车区停下来的。
等药药心满意足地拍完壮观的跨山大桥,确定温瑜那边也拍摄结束,我们才上车开往特克斯城。
车上有不少零食巧克力果干什么的,无聊或者饿的时候,
药药先开了一个小时,中途在服务区休息的时候,药药准备去温瑜那辆车换温瑜休息下。结果,郭佳昊说他想开下试试。
郭佳昊本来就会开车,前面没开,是因为开始的时候是他拉肚子不舒服,后来是因为路一直是曲折山路,他说没开过,我就全程自己开,他才没上手。
我跟郭佳昊之前商定旅途线路的时候,郭佳昊对线路没太大问题,只是对车有要求,所以租车的时候还是他选的车和配置。他想开,那自然可以让他开。
药药说那温瑜到这边的车上吧,郭佳昊立马不乐意了:「药姐你太偏心了,小瑜开车你怕她困要我陪她说话,我开车你不让小瑜陪我,过分。」
药药无语:「小瑜是我表妹,亲的,我不偏心她我偏心谁?」
温瑜笑着拍了拍药药,说:「姐,没事,我看着他点。」
谁也没提让我或者药药坐郭佳昊的车。
终于,四个人里,四个人都已经默认好,药药和我,就应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