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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好像“参与”了 《贝加尔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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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怀里在你的眼里那里春风沉醉那里绿草如茵
月光把爱恋 洒满了湖面两个人的篝火照亮整个夜晚
多少年以后如云般游走那变换的脚步让我们难牵手
这一生一世有多少你我被吞没在月光如水的夜里
多想某一天往日又重现我们流连忘返 在贝加尔湖畔
多少年以后往事随云走那纷飞的冰雪容不下那温柔
这一生一世这时间太少不够证明融化冰雪的深情
就在某一天你忽然出现你清澈又神秘在贝加尔湖畔
——《贝加尔湖畔》李建
六百的民宿果然简陋得多,院子也看着荒芜得很,因为在村子最东头,去景点的距离也最远,所以便宜。
但胜在安静,民宿其他房间的客人都不在,我们四个人的声音显得特别空旷,像开了回声。
实在没什么可看的,瞄了一眼后,我和郭佳昊就告辞了,说好等会儿直接篝火晚会上见。
我和郭佳昊到篝火晚会地点的时候,游客们在篝火边围成圈,听维吾尔族汉子弹着维吾尔乐器唱维吾尔族歌。
火堆有三个,一大两小。
药药在群里说已经到了,我们巡视一圈,我很快发现药药了。
她在边上小一点、人最少的火堆边,坐在露营椅上,左手拿着玻璃瓶装的啤酒,右手拿着手持摄像机,正在记录着呢。
她又换了一身衣服,穿着浅绿色碎花连衣裙,上身披着羊毛钩针编织的淡紫色披风,头发卷卷的,但不再是白天戴着假发的长度,只是刚过肩膀。
我走向她,她的手持摄像机镜头也对准我。
她说:「你来了。」
我回复:「嗯,我来了。」
我坐在了她边上的空着的露营椅上,我们没有说别的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篝火和人群。
这种安静,好像第一次发生关系后,她躺在我大腿上,和我一起听音乐一样,令我舒适。
其实我的思绪依然混乱,我依然懵逼。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上药药,也不知道,这份喜欢,会带给我什么。
我只知道,只要看到药药,我就安心;只要待在药药身边,我就不会胡思乱想。
边上有人在烤羊肉串,风吹过,烤肉的香味就越过鼻尖,逗留在衣服和头发里。
郭佳昊点好吃的,和温瑜也坐到了我们边上。
有村民开始围着篝火跳舞,然后就开始拉围观的游客一起跳舞。
我们几个里面,药药是第一个被拉去一起跳舞的。
大概是因为她大大的笑容和大音量的歌声,也许是因为她天生就让人觉得温暖舒适。
温瑜是谁拉都不去,我也是。
只是,郭佳昊也被拉去了,于是温瑜也一起去了。
她们三个穿插在热情的村民里,跳舞跳得那叫一个群魔乱舞,我就在旁边微笑地看着。
如果是从前,看到这样的场景,我只会想到「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可是此刻,我的眼里有药药的笑容,耳朵里有药药的笑声,不是什么也没有了。
也不对,从前,我不太喜欢这样的热闹场景,我除了高中毕业那次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出去旅游过,我不喜欢交际,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会跟朋友去喝酒,是他们都理解和接受我的 I,我坐在边上不说话只听他们八卦,他们也不觉得我冷淡无趣。我最大的参与感,其实也就是旁观。
此刻,我好像也只是旁观,却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我的眼里有药药,我的眼神在追逐药药的笑脸,我好像「参与」了。
我就那么内心平静柔和地看着篝火映在药药的笑脸上,再一次感觉,新疆真美。
从篝火晚会回民宿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
篝火还在燃烧,身后还有人在继续喝酒聊天载歌载舞。
我们四个都喝了点酒,不多。药药喝了两瓶啤酒,她走得有些歪扭,却不需要人搀扶。
她的酒量当然不止这样,我知道,她在装醉呢。
药药边走边唱歌:「牵着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唱着唱着,药药抬头看向天空,说:「天空好黑,星星好亮啊。」
我也顺势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极黑极净,银河清晰可见,星星密得像撒满钻石。
然后我又看向药药,她的眼睛,好像比星星还亮。
我和郭佳昊先送药药和温瑜回民宿。路上,除了药药的歌声,只有木屋零星的灯光与虫鸣。药药歌声停下的时候,甚至安静到能听见心跳。
回去的时候,我和郭佳昊都很安静。
我一直都安静,现在安静一点都不奇怪。郭佳昊安静,就有点奇怪了。
只是,我脑子里装着事,哪里能注意到郭佳昊的奇怪呢?
晚上,我做梦了。
女儿国国王:你说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眼,要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不敢睁眼看我,还说什么四大皆空呢?
唐僧:阿弥陀佛。
女儿国国王:哥哥,别闭上,睁开眼睛吧,你就睁开眼睛吧。
唐僧:我就是睁眼看你又能怎样?
女儿国国王:哥哥,你难道真的不喜欢我吗?今日良宵难得,你就答应了我吧。
我是唐僧,药药是女儿国国王,或者说是「妖精」。
醒来的时候,我实在想不起来,梦的最后,我是从了?还是从了?
第二天早上,我早起了,出门看的时候,人很少。
说早吧,也 9 点了,只是可能全禾木的人昨晚都在欢乐,所以大家起得都晚?
药药发消息说她想去走昨天没走的那条旧栈道,我赶紧拉上还想睡的郭佳昊,一起出发。
过了禾木桥,顺着栈道上空中草原平台,远处雪山在蓝天与绿谷间亮得刺眼,云雾半遮半掩,像仙境油画。有几匹马在远处吃草,骑马的牧马人在马背上慢悠悠地前行,像慵懒的狮子巡视领地。
从平台边缘往下看去,禾木河是冰川融水的翡翠绿,奔腾清澈,在阳光下闪着碎光。禾木桥古旧却坚毅地,站在上面看河水湍急、两岸桦林随风晃。河谷里是牛奶般的薄雾,在木屋与白桦林间流动。图瓦人原木小木屋散在绿毯上,栅栏、牛羊、牧道,安静得像时间停住。阳光照亮屋顶,炊烟从尖顶木屋袅袅升起,与雾缠在一起。
草原上野花刚开:黄毛茛、紫野豌豆、白蒲公英星星点点,风里带着青草香。
牛羊归圈、牧歌隐约、炊烟再升,宁静又治愈。
药药今天穿着白色渐变绿色的针织衫,下身是微喇的牛仔裤,裤脚是故意做的碎毛边流苏。她想拍一个「那远山呼唤我」的视频,于是背对着镜头,一遍一遍地向远处雪山奔去。只是草原远看平坦,真正在上面奔跑才发现并不平坦,她跑得有些歪歪扭扭的。最后拍了四遍才觉得满意,然后我们要去冒险了。
我们走到「游客止步」的旧栈道,开始往下走。
其实旧栈道的风景,比新栈道还漂亮,只是更陡峭危险,还有木板断裂围栏断裂的情况,所以被封了。走是不影响的,但人流大的情况下,走还是危险的。
步道下来,是白桦林,晨雾还没散去,阳光洒下,在树影与晨雾中,形成了漂亮的丁达尔景观。
药药的背影在这景色里,显得有些缥缈。
出了白桦林,我们看到了友谊桥。和禾木桥的安稳踏实不一样,木板铁索的窄吊桥,看着就有种危险的感觉。
友谊桥边上有介绍的石碑。这里之前肯定是开放过很长时间的,大概是因为现在游客越来越多,桥承受不住这样大的人流量,所以旧栈道和友谊桥这一段被围栏围住了,立着「游客止步」的牌子。
药药走过桥,依然是让我们拍摄背影。
晨雾已经渐散,但这条路不是常规线路,一路走下来,只有我们四人。
但温瑜拉着郭佳昊,一直与我们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能听到声音,但人影远远地。
所以,此刻,有种全世界只有我和药药的感觉。
药药很喜欢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我。她的拍摄器既能拍到美丽风景,也能拍到身在美丽风景中的我——剧本里的男主,她想泡的男人。
过了桥,我们就开始看到民居了。一个毡包房门口有一辆非常漂亮的大摩托,药药站在门口问:「有人吗?」
毡包里走出来一个赤着上身、肌肉特别发达的长发少数民族汉子,问:「怎么了?」
温瑜和药药眼睛都看直了,药药问:「大哥,摩托好帅,我可以跟摩托拍个照片吗?」
汉子爽朗地笑了说:「可以的。」
药药和温瑜不仅拍了摩托的合照,还拍了肌肉汉子的合照。
药药和汉子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药药笑得一脸灿烂。
药药还加了汉子的微信,说回去后把拍摄器里的照片视频发给汉子。
我撇嘴,药药真的八面玲珑得很,好像到哪里,和谁都能成为好友,热烈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