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爱情》双飞痴客

23、「我叫药白薇」 《下一站天

　　站在大丸前细心看看我的路再下个车站 到天后当然最好
　　但华丽的星途 途中一旦畏高背后会否还有他拥抱
　　在百德新街的爱侣面上有种顾盼自豪
　　在台上任我唱未必风光更好人气不过肥皂泡
　　即使有天开个唱谁又要唱他不可到现场仍然仿似白活一场不恋爱教我怎样唱
　　几多爱歌给我唱还是勉强台前如何发亮难及给最爱在耳边
　　——《下一站天后》Twins

　　女孩笑了，是她标准的眉眼弯弯的笑容，「哥哥，好像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自我介绍下，我叫药白薇，中药的药，白蔷薇的白薇，也是一味中药的名字。你可以叫我药药。」

　　是的，我们已经见过几次面了，但一直没有问过女孩的名字。
　　我和女孩的相处以及聊天中，也从来没有称呼过她。
　　女孩知道我的名字，会叫我「哥哥」、「亲爱的」。
　　因为我只把女孩当作一个不会进入生活的调剂品，纾解欲望的工具人。
　　我不问，女孩也不会主动提。
　　之前她问了我的名字的时候，没有自我介绍，就代表我想知道的话，我要主动问。
　　我没问，就代表我并没有想知道。
　　我知道女孩和我是一样的人，我们都懂规则，这是玩咖之间心照不宣的识趣。

　　可现在，她主动自我介绍了。
　　她是打算打破我们之间的规则吗？
　　是想发展床搭子之外的关系吗？
　　介绍完自己，她没再多说，靠在我身边睡着了，只留我一夜无眠，反复琢磨她这番举动的用意。
　　但女孩，药药，在第二天我还没醒的时候，她就起身离开了。
　　并且，那之后连续两周，我和她都没见上面。
　　我无数次点开她的微信账号「药药不能停」，却一条消息都没有收到过。
　　我很不爽。
　　其实，我知道这两周她在新疆出差。
　　大概也是和团队的人顺便旅游去了。
　　她的朋友圈更新了三条动态：两条都是六宫格的新疆风景，一条是团队工作、开车、吃饭的九宫格。
　　九张照片里，只有一张有她。
　　她站在一个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工作的女生旁边，指着屏幕，穿着碎花泡泡袖的长连衣裙，黑发松松地扎着两条小辫，刻意扎得松垮，长度看来像是假发，总之，精致得像摆拍的模特。
　　和她灰头土脸、头发乱糟糟扎在脑后但散落了一些贴在脸上的女下属一对比，反差格外刺眼。
　　人比人气死人。
　　她丢出一个引子，搞得我心绪不宁后，就跑路去旅游，每天打扮得美美的。
　　完全不管我这边，没有工作，天天想着她说的「帮你做网红」的话，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
　　她就是一言不发。
　　我不爽的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纠结这件事。
　　我的状态，就好像男人的承诺，明明知道可能是假的，却又忍不住相信。
　　我是个渣男，最懂男人的承诺有多廉价，九成九是骗你的，剩下那一点真心的，也不一定抵得过时间。
　　她说的时候，我没想太多，随口应了几句。
　　可是后来，我开始为这句话胡思乱想。
　　她是不是想跟我的生活牵扯起来？还是说她真的觉得我天赋潜力极佳？
　　我越想，越多想起来。
　　她冷落我两周，我就纠结了两周。
　　她只顾着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不管她是故意还是无意晾着我，都说明了最重要的一点：对她来说，我没那么重要。
　　我隐约品出来了，她说能帮我成为大网红的事，大概不是随口说说的。
　　她虽然没说过她的具体工作，但，她电话的时候，以及打开电脑工作的时候，我看到的，都是数据表和直播间截图。
　　朋友圈里也有不少和直播工作有关的内容。
　　她先看了我的衣帽间，问我工作，最后才提「网红」这个事。
　　当我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就觉得每一步、每一句话，好像都是算得好好的。
　　她像个钓鱼佬，在抛饵打窝，就看我上不上钩了。
　　她耐心得很，不会看我想要咬钩，就着急忙慌地收竿。
　　她就静静地看着我，咀嚼着她撒下的饵，一点一点焦躁，想要被她钓起，被她烹饪鲜美，拆骨入腹。
　　是的，我跟她，其实只见了三次面，我已经被她吊足胃口拿捏住了。
　　我不仅喜欢她的身体，喜欢她矫揉地叫我哥哥，更对她抛出的「网红」诱饵，心动不已。
　　网红啊，还是千万网红，只要不是山顶洞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怎么会不想呢？

　　三四年前，我也曾火过一阵。拍过不少潮牌男装、情侣装，好几家潮牌店都找我做固定模特。
　　那两年的时间我虽然很累，但赚了不少钱。
　　但时尚风向变得太快，合作了一两年的店铺，最近都不再找我拍照。最近他们的模特选的是五官凌厉、刀劈斧凿型的，他们说我的脸上线条太精致流畅，太润太柔了，和他们新品气质基调不符。
　　连以前和我一起拍过几次情侣装的，我的前前前任床搭子，脸精致得像洋娃娃的女模特菓菓，也渐渐接不到工作。
　　如今女模特圈流行性冷淡风，甜美挂早已不吃香。
　　倒不是我和菓菓还有联系，主要我们都在一个模特群里，我有段时间常看到她在里面喊大伙给介绍介绍工作。
　　但很快她就退群了。
　　她退群后，群里的人说，她挺豁得出去的，为了钱，嫁给了大她十五岁、刚死了老婆孩子的服装厂老板。
　　更离谱的是，好像她和那老板在老板老婆孩子还没出事之前就在一起了。
　　老板一家开车回老家过年，高速上出了意外，老板自己系了安全带，人没事，后排的老婆抱着小儿子在喂奶，没系安全带，大儿子没坐安全座椅，母子三一块没了。
　　老板本来还没想那么快再婚，菓菓怀孕了，跑香港查了性别，一看是儿子，老板才松口跟她领证，让她成功晋升老板娘。
　　听听，听着真的让人忍不住脊背发凉，思考「意外」真的是意外吗？
　　冥冥中有些预感，这一对很有成为法制咖的潜质。
　　我听到这些时候只觉得，不愧是她。
　　当然，我没有打听前床搭子感情近况的癖好，群里说了一些，还有的细节，是一块喝酒聊天的时候朋友提起的。
　　跟我说这些的朋友，并不知道我和菓菓有过私下往来，只是因为我和她合作过好几次情侣装拍摄，才在一起喝酒的时候，给我和那天在场的其他人嘚吧嘚这些小道八卦的。
　　这些事，听得我满心膈应。
　　我当初和菓菓会混成床搭子，纯属菓菓刻意勾引。
　　不是我想推脱，我是真的从不对身边的人出手。
　　一来是不喜欢和人太熟，二来，模特圈里的女孩，因为漂亮身材又好，大多私生活一言难尽。
　　菓菓更是其中翘楚，当然，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
　　菓菓是在某次拍摄结束后，硬要跟着我回家喝酒，喝完后赖着不肯走，非要睡我家的。
　　我很无语，但实在是出于同事礼仪，没有骂人，也没把喝了酒的她扔出门外。
　　事实证明，脸皮厚的女人，做什么都容易成功的。
　　我冷着脸理都不理她，她当我不存在一样直接在我家洗完澡，只穿着自己的 T 恤就出来了。
　　我看都不看她，蒙头就睡，她自己爬上床扯我的被子盖上。
　　我是真的不想动她，所以她睡我边上我都没碰她，直往边上躲。
　　半夜我睡着之后，菓菓手口并用，硬是把我弄醒了。
　　我终究没能抵住诱惑，没做成柳下惠。
　　着了菓菓的道之后，我破罐子破摔了，跟她又见过几次。
　　当然，每次都是她直接问我，可以来我家吗。
　　我若是没有事的时候，就没有拒绝。
　　我对她的态度一直不怎么热络，但确实，我没有拒绝这白送上门的「艳福」。
　　但，她从来没说过她有男朋友。
　　我是真的以为她是单身窗口期的。
　　直到有次和菓菓一起拍完照，她男友开着大 G 来接她，我才知道。
　　而且，那天拍摄的时候，菓菓还小声在我耳边说拍完去我家坐坐。
　　结果还没拍完，菓菓的男朋友提了 15 杯奶茶来慰问，并且等她下班。
　　那个男朋友，比我爸还大的年纪，是宁波慈溪的小模具厂的小老板。
　　那一刻，只觉得无比恶心。
　　菓菓不解释，我不追问，双方都识趣得紧，心照不宣就当那段关系从未存在过，我们从来没有睡到一起过。
　　那之后我和菓菓再也没有发过一条消息。
　　不过，那次见到的男朋友和她后来结婚的老公，不是同一个人。
　　服装厂老板是安省人，模具厂老板是浙省本地人。
　　我发誓，我没有打听过。
　　我们圈子里常一起聚的人大部分是浙江本地的，浙省人最不喜欢的外省人是安省和南省，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朋友特地提过一嘴：「菓菓嫁的老公是安省人，以后怕是不会再一起出来玩了。」
　　条件和结果没有什么必然联系，有关系的只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不爱和安省人玩。她嫁了安省人，就被划拉到安省这个类别，我们圈子的人不会再有人出来玩时叫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