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爱情》双飞痴客

142、番外：吴荻（二） 《如果这都

　　是否爱就得忍耐不问该不该还要怎样的表白才不算独白
　　难道牺牲才精彩伤痛才实在要为你流下泪来才证明是爱
　　你的感情太易割爱把未来转眼就删改我的心却为你空白了一块
　　如果这都不算爱我有什么好悲哀 谢谢你的慷慨是我自己活该
　　你只要被期待不要真正去爱你要的是崇拜 并不是谁的爱
　　——《如果这都不算爱》张学友

　　我是个偏执的人。
　　拥有的时候不珍惜。
　　因为觉得没有完全得到，就纠结，甚至毁掉。
　　是的，我有病。
　　我神经病。
　　和神经病谈恋爱，风险真的很大。
　　药药真的，挺倒霉的，摊上我这么个神经病，她什么也没做，我却因为感觉不到她爱我，就让她平白无故要接受男朋友出轨背叛，真的是倒大霉了。
　　被我喜欢，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是个很聪明的人，我不爱跟人打交道，总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里，失眠，焦虑，患得患失……
　　看上去是个正常人，实际，是个情感障碍病人。
　　我原本最好的归宿，就是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不害人。
　　所以我游戏人间，流连花丛，不和任何人交心。
　　老天给我开了个玩笑，让我遇到了药药，还开了情窍。
　　药药闯进了我的心。
　　其实，我从小就没见过，也不知道什么是爱的。
　　不爱说话的我和爸爸，总不在家的哥哥，从不出现的母亲，就是我遇到药药之前，所有的生活。
　　不是阳光不照耀我，是我躲在黑暗里，从不给阳光机会。
　　我和药药起初谈的只是合作。合作的方式，就是表演爱情，让观众为唯美的爱情梦想买单。我从来不知道爱情是怎样的，我只是照着剧本演出，可演着演着，我就当真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剧本告诉我，这样对一个女人，就是爱。
　　而我，不是因为剧本，是我本人就想要这样对药药。
　　怎么不算爱呢？
　　我觉得是爱，那就是爱。
　　我反复咀嚼心底对药药的感觉，确认，我喜欢她的时候，我又清晰地感觉到，她不爱我。
　　她与我之间，只有利用，只有情欲。
　　她拒绝我的靠近，拒绝我的告白。
　　她说：「不要对任何一个人百分百坦白。」
　　她说：「爱自己才是应该永远放在第一位的。」
　　她说：「爱情有什么好？合作关系多稳定啊？」
　　可是，她一边拒绝我，我们还要一边演出热恋的情侣，情话张口就来；一边亲密无间合作，教我管理公司，开拓业务，分析风险；还要一边身体紧贴缠绵，夜里挑灯看剑。
　　这算是拒绝么？
　　我们密不可分，她的拒绝只是告诉我，她可以给我别的一切，会帮我事业铺路，会和我一起赚很多很多的钱，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只是，她给我的一切里，不包括爱。
　　她只是不爱我。
　　但这不是药药的错，保护自己是人的天性，何错之有？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人品，保证自己可以对药药从一而终，白首不离，她不相信，不接受，有什么错？何况，我还有病。
　　错的是我。
　　我太执着。
　　我爱了，就想要得到回应，想要对方也给我一样的真诚炽热。
　　药药给不了我。
　　也不会给任何人。
　　她过去给过，换了一身伤痛后，她情根断了，再也没办法去热烈地爱别人了。
　　她像是始终捂不热的石头，无论我怎么努力，始终无法在她的眼睛里看到她爱我。
　　我以为时间可以证明我的真心，她总会爱我的，可是时间只让我感到无力和绝望。
　　蓝馨怡的爷爷奶奶相继出事，药药丢下我，大把大把的时间，都陪在蓝馨怡身边。
　　我很妒忌。
　　我知道我的妒忌不合理，她们是母女，药药爱蓝馨怡，不仅仅有爱，还有责任和义务，所以她理所当然是需要陪伴她走过艰难时刻。
　　可我就是妒忌。
　　药药知道，爱一个人是怎样的，知道我很想要得到她的爱，可是，她从来不愿意，让我感受到她爱我。
　　我知道，她不是在耍手段欲拒还迎，不是想通过让我得不到而更加执着地爱她。
　　她只是单纯地没办法爱别人也没办法信任别人。
　　我感觉，药药似乎对我的感情感觉到了负担。
　　她爱蓝馨怡，但她更爱自由，更享受独处的时间，和吵闹的蓝馨怡相处，她总是觉得会很累很烦的。
　　她爱蓝馨怡，但远远没有到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委屈自己的程度。
　　所以，药药减少和我的相处时间，用来陪伴蓝馨怡，或许不是因为爱蓝馨怡，而是不想面对我。
　　也许她觉得，和我相处，比和吵闹的孩子相处，更累更烦。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我就很绝望。
　　瞿薇薇出现，正好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候。
　　我出轨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药药说「腻了、淡了、无趣了。」
　　她还说「没激情了、真想换个年轻男人睡呀。」
　　我知道她只是说说，只是想想，不会真的去做，她怕麻烦。
　　她从没想过我会看她聊天记录，她手机对我从不设防。
　　只是，她没想过，绝望的男人会疯狂，会失智。
　　我真的换了个年轻女人睡了。
　　事后，接到药药视频电话的时刻，我就后悔了。
　　后悔是这世界上最无用的事。
　　早干嘛了？
　　可在一起那么久，她太理智了，情绪一直太稳定了，从来不会因为我而有什么起伏。
　　我想看药药为我难受流泪，可我又不想看到她流泪。
　　我有病。
　　一边想伤害药药，一边不想药药被伤害的神经病。
　　我只能说谎。
　　然后直接拉黑了瞿薇薇。
　　我其实，有时候，很羡慕药药的。
　　她总是看着一派优雅从容，做事冷静果断，为人处世处处淡定妥帖，让人挑不出错处，从来不会让情绪左右决定，不会被利益蒙蔽思路，不会受喜好干扰判断，永远都是井井有条游刃有余。
　　她一直跟我说，遇事不决三思后行，分析利弊权衡得失应抓大放小，谨守原则。
　　所以，药药哪怕是跟表妹跟闺蜜抱怨几句腻了倦了，一起观赏评价擦边男的肌肉线条，却从不会真正的背叛我。
　　而我，就是她教了六七年，还学不到精髓的学渣。
　　我确实曾经对瞿薇薇，有过片刻的心动。哪怕短暂，哪怕只是片刻瞬间，但，心动是真的。
　　我和瞿薇薇的接触太短暂，我对她完全不了解，而那短暂的接触中，她给我的感觉，太像药药。
　　所以那片刻心动，是对药药，而不是瞿薇薇。
　　我只有坚定地这么想，才能原谅自己对药药的背叛。
　　其实，喜欢药药后，我就有些偏执，我在用药药作为我和世界接触的好恶标准。
　　谁像药药，我就会多关注一点，有好感一点；不像的，我就不关注；药药不喜欢的人，我也不喜欢；药药喜欢或者信任的，我也愿意信任多接触，对药药有好感的异性除外。
　　我感觉不到药药对我的爱意，所以，我其实也慢慢地不喜欢自己了。
　　真没用，做这么多还得不到药药的爱。
　　真垃圾，还敢嫌弃药药老，敢出轨，恶心。
　　死变态，还想看药药为你难受的表情，你配吗？
　　嗯，我是很变态。我有点 S 属性的。我喜欢弄疼别人。
　　特别是，我喜欢的人。若是看到她难过，我内心会升起隐秘的快感。
　　可惜，药药根本没满足过我变态的欲望，没有让我看到过她难过伤心的样子。
　　在药药审判我之前，其实，我已经自己审判过我自己了。
　　后来和瞿薇薇聊过之后，大致确定药药可能是知道我出轨的事的。
　　我比谁都清楚，药药的果断与决绝。
　　我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我想了很多。
　　我确定，我就是要药药。
　　所以，我开始不断出轨。
　　我出轨的那几个女人，我一个都不喜欢，一个都没碰。我也很挑人的，不蠢的、不好打发的人，我都不会选。
　　我内心里鄙视对方，觉得她们无耻又拜金，还蠢，一个万把块的包就可以打发掉，一点也不像药药，药药想要的是我所有的钱。
　　我出轨后一点也不遮掩，等着看药药发现后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想到她可能会难过的时候，我甚至有一点病态的高兴。
　　只是，药药是真的沉得住气，半点情绪也没有表露过，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没发生。
　　仿佛我真的只是一个关系一般的同事，哪怕亲眼目睹我出轨的视频，她也依然淡定，既没有愤怒也没有伤心。
　　我以为，药药那么爱钱，是看在我还能给她挣钱的份上，决定不计较我出轨的事，会跟我继续合作下去，只是单方面决定斩断我和她的情感联系而已。
　　我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药药说的「抓大放小，谨守原则」里，忠诚就是必须遵守的原则。
　　她假装无事发生，不过是不信任我，不想跟我撕破脸谈拆伙利益分配。
　　我和她会走到一起，原本就是因为利益，她怕我们分开的时候，我和她争利益，那结果就难看了。
　　她不过是为了安抚我，争取时间尽可能多地转移财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