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
在克莱恩狂笑着呢喃时，莉莉悄悄走到兰尔乌斯的尸体旁，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伤口。她的感知力捕捉到了残留在血肉里的微弱神性——那是真实造物主的力量，虽然大部分已被值夜者剥离，但长时间的浸染，还是有一丝残留。
莉莉仗着克莱恩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满足地咂巴了一下嘴，将那丝微弱的神性悄悄吸收。她刚才凝聚冰墙只是为了防止目标逃脱，并未想过插手复仇，如果不是感知到值夜者小队已经到达下水道，她更不会使用冰锥去影像战斗，这是克莱恩的执念，本该由他自己完成。
“该走了。”克莱恩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恢复了沉稳。他站起身，看了眼莉莉，终究还是没问出口——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他的灰雾一样。
莉莉点点头，从兰尔乌斯的外套内袋里翻出一枚徽章，其余再无他物。“没别的东西了。”
散落在下水道的塔罗牌却无法回收，克莱恩只能将剩下的牌都洒在了兰尔乌斯的身上，而冰墙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事情做完后，两人立刻走了另外一条通道离开下水道，盖好井盖，抹去痕迹。
克莱恩带着莉莉穿过几条小巷，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前——这里是他在黑棕榈街租住的一居室，平时很少过来，此刻正好用来避风头。
“要想办法把今天相关的东西都处理掉。”走进房间，克莱恩皱着眉头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今晚穿的全套衣物，剩余的符咒、草药、精油，连同兰尔乌斯那里拿到的徽章，都可能成为隐患。若是只有他自己，他可以通过召唤仪式将东西带去灰雾之上处理，可现在莉莉在身边，他无法暴露这个秘密。
莉莉站在房间中央，身上的伪装渐渐褪去——高大的男性身形变回了娇俏的少女模样，黑色面具也随之消失。她看着克莱恩焦虑的模样，缓缓开口：“放心，神明之下，无人可窥视我。”
她走到克莱恩面前，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触碰我，我可以将我的能力覆盖在你身上，只要不是序列0的神明出手，没有人能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也找不到那些东西的痕迹。”
克莱恩有些迟疑，莉莉则是一把拉过他的手，将他按到了床边。
“不，不行！”克莱恩的脸色瞬间涨红，连忙想要抽回手，“莉莉，你是女生，你睡床吧，我就在床边坐一晚就行，不用……不用这样。”他说着，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连耳根都染上了红色。
莉莉没有解释自己不需要睡眠，只是顺从地躺上床，闭上眼睛，握着克莱恩的手却没有松开。克莱恩的体温比她高一些，温暖的触感从交握的指尖传来，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满室寂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窗外的夜色似乎也变得格外温柔。
这一夜，克莱恩睡得格外沉。或许是终于迈出了复仇第一步的释然，又或许是莉莉能力带来的安全感，他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等他迷迷糊糊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侧的一个脑袋——莉莉正趴在床上，翘着脚，睁着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克莱恩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往旁边一蹿，却忘了两人还握在一起的手，毫无防备的莉莉被他一把拉了下来。
“噗通”一声，莉莉一头扎进克莱恩的怀里，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她茫然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克莱恩，你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吧！”克莱恩的心脏疯狂跳动，他连忙扶住莉莉的肩膀，让她坐直身体，自己则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看着近在咫尺的莉莉，他不自在地偏过头，语气有些慌乱，“我们该回去了，明斯克街那边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话音刚落，他突然想起每天早上来服侍莉莉的女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连忙问道：“莉莉，如果，我是说如果，詹金先生派来照顾你的那个女仆，发现你不在床上，她会怎么做？会不会到处找你，甚至报警？”
莉莉站起身，顺手将克莱恩也拉了起来，语气轻松：“不怎么。我留了信件，说我去伊莱亚斯那里住一晚，她看到信就不会担心了。”
“伊莱亚斯又是谁？”克莱恩皱起眉头，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不由得有些好奇。
“一个收留我的好心人。”莉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瞪了克莱恩一眼，“当时克莱恩你赶我走，要不是他收留我，我就要流落街头了。”
是因为当时你太可疑了啊！克莱恩在心里默默吐槽，却又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连忙追问：“好心人？你该不会也给了他那个能召唤的卡牌吧？”他还清晰记得莉莉当初手掏心脏摸骰子之后给他的那个食尸鬼卡牌，现在都还能回想起来他当时的那股子惊悚感觉。
莉莉摇摇头，语气认真：“当然没有啦！卡牌我30天才能制作一张，而且他是普通人，撕了卡之后会先掉san值，然后陷入临时疯狂，我才不会干这种事。”
克莱恩这才松了口气，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他拿起昨晚打包好的、需要处理的物品，牵着莉莉的手，小心翼翼地离开了黑棕榈街。一路上，莉莉的忽视能力发挥了作用，即使两人走在清晨的街道上，也没有任何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仿佛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行人。
回到明斯克街15号后，克莱恩第一时间直奔盥洗室。他快速布置好仪式现场，进行了“自己召唤、自己响应”的流程，意识沉入灰雾之上。将所有东西烧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直到火焰熄灭，他才终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一整个上午，莉莉和克莱恩都坐在客厅里，偶尔聊几句天，偶尔翻看报纸，却始终没有任何人上门调查。克莱恩看着窗外平静的街道，终于放松，起身走进厨房，决定做一顿丰盛的午餐，好好犒劳自己和莉莉。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响，莉莉坐在沙发上，看着克莱恩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微笑。而克莱恩在翻炒菜肴时，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的念头——将莉莉拉入塔罗会。
之前他还在犹豫，担心莉莉身上的秘密会带来危险，担心灰雾的底牌被暴露。可经过昨晚的事情，他的想法悄然改变了：莉莉一直以来都对他抱有极大的善意，拥有的能力也非同凡响，甚至对神明相关的知识有所了解；更重要的是，她对自己足够坦诚，愿意分享能力的秘密，不能说的也坦言相告，而且他真的很在意莉莉不肯说的隐秘。
若是将莉莉拉入塔罗会，她能提供的帮助远超他的预期——她的知识能完善“愚者”的全知形象，她的能力能在关键时刻提供支援，甚至她对非凡物品的解析与复刻能力，还能为塔罗会成员提供更多资源。
并且经过这一夜的相处，两人之间的信任又加深了一层，他相信莉莉不会轻易泄露灰雾的秘密，而且他已经有了“世界”这个小号，这样他就可以以愚者眷属的身份行事，而非愚者本人。
“或许，这不是一个坏主意。”克莱恩看着锅里翻滚的菜肴，心里默默想道。虽然他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但不可否认的是，将莉莉拉入塔罗会的想法权重，已经在他心里大大增加了。
午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桌上的菜肴被一扫而空。莉莉拍了拍肚子，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迫不及待想确认，昨晚从兰尔乌斯血肉里吸收的那点真实造物主力量，到底带来了什么收获。
关上门，莉莉坐在梳妆台前，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力量开始梳理。那丝神性力量极其微弱，像是风中残烛，刚一触碰就有消散的迹象。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包裹、解析，许久之后才睁开眼睛，脸上带着明显的失望——收获远比她预期的少。
这丝力量仅让她提取出了倒吊人途径的完整晋升魔药配方，从序列9秘祈人到序列0倒吊人，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可对莉莉而言，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惊喜——只要她想办法买到秘祈人的基础配方，凭借“补全”能力，自然能推导出整条途径的配方，没必要依赖这点微弱的神性。
唯一的收获，是她能完美伪装倒吊人途径的灵性波动了。无论是秘祈人的狂热、牧羊人的心控，还是更高序列的神性气息，她都能精准模拟。但这份收获的作用也有限，毕竟她早已打定主意，用完美者途径的灵性波动伪装自己，避免暴露真实来历，倒吊人途径的伪装顶多算是多了一层无关紧要的保障。
“真是浪费时间。”莉莉小声嘀咕，将这份新获得的配方与波动模式暂时压在脑海深处。可就在这时，她的心脏突然又是猛地一跳，熟悉的刺痛感再次传来，比上午那次更清晰几分。
莉莉皱紧眉头，抬手按住胸口——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出现异常了，绝不可能是偶然。第一次她以为是错觉，可现在看来，必然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她，或许是某种远程的灵性探测，或许是与某种不知名存在的共鸣？她必须想办法查清楚，否则总有一天会因为这种未知的异常暴露。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