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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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五一假期结束，关州和储越各自开始忙了起来，关州是因为他科技博览会逐步临近，该参展的参展，该准备的准备，储越则是学校的课业逐渐完结，到了期末，要开始考试了。
由政府牵头的科技博览会在六月十八日正式在越城开幕，盛微身为国内科技公司领头羊自然不能缺席。
张家在越城名声鼎盛，张明非又素来长袖善舞，和谁都能侃侃而谈。在和出席的各路领导、主管人员寒暄一番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本次的赞助商储越储少爷竟然没来，来的是他们越兴的一个部门主管。
他直接打电话去问：“储少爷你怎么回事，身为博览会最大的金主，你老公比赛你亲自到场？”
“又不是几千万的赞助费我为什么要亲自去？”储越闻言笑道。
“……”张明非噎住，仔细一想也确实，毕竟越兴和盛微的角色并不相同，不可同日而语。
“行吧，关州没意见就行，我就多余说。”
储越：“我没问他，他有意见也不关我的事。”
“？”张明非疑惑，还要再问那边就挂掉了。
他的疑惑更深了，他俩又吵架了？似乎不像啊。
怀着疑问他去问关州，然后得到关州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什么意思？是吵架了还是没有啊！
关州瞥了眼手表，提醒他：“你该回去了。”
主会场的比赛快开了，张明非临走前忙说道：“结束后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李寻他们都在。”
关州悠悠挑眉：“你这是打算提前黑幕我拿奖吗？”
张明非忍不住“啧”了一声：“想真多，我要有这个本事，给你颁一百个奖，用得着在这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记得，别忘了！”他再次强调。
关州挥手：“再说。”
什么再说？然而他也没时间跟关州扯皮了，只好匆匆忙忙的离开。
储家客厅里，储越挂了电话，轻轻叹口气。转身问：“我妈呢？”
齐叔侯在一边，抬眼示意二楼，“从昨晚回了卧室就一直没出来，不让人打扰，要不您去看看？”
“我知道了。”储越挥挥手让齐叔下去，自己上楼去看。
这件事还得从昨天下午说起，蒋枫新定制的一套茶具到了，是一位瓷器大师的心血之作，珍品难得，蒋枫很喜欢。
储家上下就属储越嘴甜，最会说话，蒋枫自然头一个想到储越。就打电话给储越，让他来欣赏一下。
彼时他正和关州在床上纠缠的难舍难分，电话响了两回，他才艰难伸手拿过电话接了。
蒋枫那边说了些什么，储越也没有听很清，勉强压抑住喘息，闭着眼也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的紧攥，缓声说：“好，我知道了……嗯，我一会儿就回去……晚饭随意，您喜欢就好……”
对于储越的分神，关州当然不满意，但再不满意也没办法，丈母娘的要求，他只能照办。
对此储越也毫无办法，换衣服时他还凑近去亲了亲他，“蒋检察长有招，不能不去呀，明天你比赛我一定去，好不好？”
关州把他拉到身前，从下到上，伸手替他一颗一颗系上衬衫扣子，将所有痕迹都隐在布料下，“有时间就来，不方便我来找你也可以，嗯？”
储越任由他往自己身上佩戴袖口戒指，低声笑道：“没时间也要去，关州哥哥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怎么可能不在。”
“别贫，时间不早了，开车小心点。”
储越到家时，蒋枫正在廊下喂鸟，两只鹦鹉是储盛一养的，平时都是他在喂养，这两天储盛一又出差了，所以是蒋枫在喂。
储越上前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嗯，”蒋检应了一声。
“下午好。”
“嗯哼？”蒋枫转身拍了拍他脑袋。
储越张开手臂抱住她，“爱你。”
蒋枫才不吃他这一套，伸手推开他回屋去了：“你爱的人多了去了，不多我一个。”
储越乖巧一笑：“我当然是最爱您了。”
“哦？”蒋枫斜眼一挑眉，说：“我还以为你最爱你女朋友呢？”
“什、什么？”储越一脸茫然，怎么突然拐到这上面来了？他下意识地打量了自己一眼，他应该没什么出格的地方吧？
蒋枫拿手指敲了敲颈侧，“你女朋友性格还挺‘开朗’。”
储越一把捂住自己的脖颈，心里暗暗地磨了磨牙，只顾着遮身上的痕迹，脖子上的给忘了。片刻之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叫“不打自招”，又认命般地放下手。
“蒋检察长，您全部的观察力都用在您儿子身上了吗？”
蒋检察长上下打量他一眼，故作深沉说：“对付你，倒也用不上全部的观察力。”
储越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只听蒋检察长又道：“之前不是听你说有时间带你女朋友来家里见见吗？现在交流都这么深入了，怎么不见你行动？可不要当渣男，阿越。”
“咳咳咳……”储越差点被她直白的形容噎死，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蒋枫扬声道：“齐叔，给阿越倒杯水来。”
半分钟后，一杯温水放到了储越面前。
蒋枫半是抱怨半是担忧道：“你这孩子，平时不都很淡定吗？也不这样啊？”
储越给自己灌了口水，喉咙没那么不舒服了，这才对蒋检说：“还不允许我害羞一下吗？”
“还真看不出来，”蒋枫十分理所当然道：“知子莫若母，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吗？”
储越沉默半晌，最后他弱弱问：“不如蒋检察长发动一下您英明神武的观察力看看还能发现什么吧？”
“嗯？”闻言蒋枫还真仔仔细细观察起了宝贝儿子，打眼看过去就是帅，这是毋庸置疑的，任谁对阿越的第一印象都是这样。其次，阿越今天心情似乎不错，不，或者说是，很不错。
蒋枫惊奇地扬了扬眉，真是难得一见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这身衣服似乎不是阿越的，也不是他常穿的牌子，阿越的衣服都齐叔专门打理，蒋枫虽然不会插手，但每季的定做购买的东西，她都会一一过目。
储越见蒋检察长蹙眉，便对她微微笑了一下，伸手去端杯子喝了口水。
“！”蒋枫颤抖地指着他端杯子的右手，不可置信问：“这、这是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储越垂眼看了下，抬头对蒋枫抿唇笑了下，开玩笑说：“某天早上起来突然出现的，可能是从义乌小商品批发多余一个吧，我没问。”
“......”蒋枫瞪了他一眼，感情这还是他对象送的？
储越把伸手过去，在蒋检面前展示了一番，“好看吗？”
“我们家买不起戒指吗？！”蒋枫又瞪了他一眼。
“我觉得很好看啊，”储越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抱了一下蒋枫，随即开始往后退，一边退还一边笑道：“英明神武的蒋检察长慢慢想，不要着急，千万不要急，我先回屋了，中午我不吃了，不用叫我了。”
“哎，等......”
不等蒋枫叫住他，储越三两步跑回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蒋枫坐在沙发上静静沉思，回想储越刚刚说的话，突然她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齐、齐叔，扶我一下。”
蒋枫活了四十多岁，纵横政界二十年，头一次觉得自己气血上涌到这种地步。
不行了，她不行了，蒋枫眼前发黑，不得不手撑着额头靠在沙发里唉声叹气。
储越从卧室门口冒出一个脑袋，看着蒋枫在齐叔的伺候下喝了杯水，放下水杯时，蒋枫锐利的视线和他对上。
正当储越愣怔时，蒋枫重重地哼了一声，当作没看见移开了目光。
储越：“......”
直到蒋枫离开客厅，储越才默默缩回脑袋。
关上门，储越盘膝坐进了沙发里，双手合十抵在下颌前，以一种类似参禅的姿势开始思考刚才发生的事。
跟蒋枫出柜的事，虽然是他临时起意，但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况且蒋检察长也不是一般人，很难说她完全没有察觉到。
而且，他本来就是同性恋，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国家和社会或许不认可，但在他看来，同性恋并不可耻，任何性取向都不可耻，都是平等的。
除非他一辈子都不会爱上其他人，否则总有出柜的一天。
但他心里深刻地知道，他爱关州。
明明几个多月前还只是想拿他做戏而已，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逐渐放不下这个人了，在乎他自己的想法，在乎他对自己的感情。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自己真的有拒绝关州任何请求的能力吗？
真是不争气啊，储越！
储越换了个姿势，仰躺在沙发上，长时间坐着未免有些费腰，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开始出神。
想到这，储越微微叹了一口气。
傍晚的时候不仅储越没有出去吃饭，蒋枫也没有。
齐叔左看看，右看看，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晚上储怀仁回来察觉家里气氛不一样，还疑惑了一下，听蒋枫说了下午的事之后缓缓笑了出来。
蒋枫皱眉看他：“你早就知道？”
“知道，”储怀仁笑道：“我一早就知道了，爸也知道的。”
蒋枫：“……合着你们都瞒着我？”
储怀仁缓缓笑道：“这种事我也不好越过阿越和你说啊，我也要尊重阿越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什么选择？”蒋枫气得拍桌子，“他那、他那是正经的事吗！”
“诶呦，你可小声点儿。”储怀仁连忙掩住她的嘴，“让阿越听见了，不得伤心难过死。”
蒋枫挥开他的手，皱了皱眉，储怀仁劝道：“阿越的眼光你还信不过么，不过是喜欢一个男人，随他去吧，又是学业、又是家业的，今年爸退了之后，他连寒暑假期都没了，你要再压力他，他可怎么办？”
蒋枫不动了，储越就是从小太让人省心了，以至于她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失了理智，忘记他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忘记他从来没有一刻松懈过。
蒋枫叹息一声，眉目略有松动。
也不知储怀仁后面是否又和蒋枫说了什么，第二日一早，储怀仁就出门了，临走淡定看了储越眼，说：“八十。”
储越：“？”
储怀仁挥挥衣袖走远了，徒留储越一脸疑惑。
储越想了想，去厨房盛了碗张姨炖好的燕窝粥，上前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门响两声，主卧里传来蒋枫的不耐烦地语气：“不吃早饭，下去。”
储越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在意蒋检的拒绝，直接推门进去。
蒋枫抬眼看见自己这个向来乖巧的儿子，头一次觉得阿越如此可恶，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他。
储越走到她跟前蹲下，端着燕窝粥，拿出平日里最乖巧地样子来：“都过一天了，蒋检不饿吗？要不先吃了饭再生气？”
“不饿，看见你就气饱了。”蒋枫手里拿着一本法律学著作，也不看储越，只轻轻揭过一页，继续盯着书看。
储越手在她书上晃了晃，晃得蒋枫不得已抬头看他，储越笑道：“屋里窗帘都没拉开，看得清书上的字吗？眼花了可怎么好？”
蒋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一会儿才开口问：“是谁？”
嗯？“我爸没跟您说吗？”
蒋枫瞪他：“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储越笑了笑，走过去拉开窗帘，屋里登时亮了起来，他缓缓说道：“是关州，关老教授的孙子，您认识的。”
“我不认识！”蒋枫没好气道。
“好好好，您不认识。”储越安抚道：“关家和我们同在越城，也算知根知底，关老教授和我爸都在越大教书，关系向来不错，要不您找个时间认识认识？”
蒋枫扭过头，“不想认识，找你爸去。”
“我爸见了都说般配呢。”
蒋枫怀疑地目光撇瞥过来，储越继续道：“关州哥哥有相貌有家世有人品有能力，高中毕业就出国留学了，帝国理工学院毕业的，关家那么大的家业也不留恋，反而自己去创业研发软件，没有几个人能做到，明天他的软件还会得到国家的认可......”
他声音软和，缓缓道来，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仿佛都在说，关州多么好，多么配得上他。
然而越是这样，蒋枫越开心不起来，也越生气，她把书往旁边一撂，冷着脸喊了他一声：“阿越！”
储越停下话语，仰着头看她。
见了宝贝儿子这副乖巧地模样，蒋枫是有再大的火都熄灭了一大半，但依旧蹙眉说：“我要是一直不同意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可以不把性取向当一回事，却不能不顾忌家人，“我会尽力争取您的认可，一直到您不反对为止。”
蒋枫低头沉默看他，目光难掩哀伤：“真的不能喜欢女孩子吗？”
或许有人是双性恋，但储越不是。
在蒋枫希冀的目光里，他缓缓摇了摇头：“我不能。”
蒋枫重重地闭上了眼睛，往外挥了挥手：“你先出去。”
储越沉默了片刻，上前抱了她一下，“这没什么的，开明如蒋检察长能明白的，对吗？”
“下去下去。”蒋检察长沉着脸推开他。
储越笑了笑，转身出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蒋枫走到楼下，问齐叔今天准备了什么菜，正遇见储越换好衣服下楼。她瞬间第六感预警，立刻叫住他，“中午了，一会儿吃饭，你干什么去？”
“中午好啊蒋检，中午我让齐叔备了您喜欢的菜式，您慢用啊。”看来蒋检是想通和自己和解了，储越心中欣慰。
“站住！”蒋枫竖起眉，“给我回来，我让你走了？”
储越轻快的步伐顿住，眨眨眼退回来，“您有事吩咐？”
“你要去哪？”
储越不明所以，“去找关州，他今天比赛。”
蒋枫脸又黑了，立刻怒道：“不许去！”
“……”储越单方面地和蒋枫面面相觑了半晌，突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继而缓缓笑道：“您不都决定不反对我和关州的事了，干嘛还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这多没风度啊。”
蒋枫眯着眼看他，“我说我不反对了吗，我什么时候说的？”
储越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撒娇道：“您没说，但您就是这样想的，我知道。”
蒋枫脸上露出一种被人戳破心里想法的尴尬，嘴上还是不为所动的嘴硬：“胡说八道，以己度人，自己反思去。”
储越轻轻笑了笑，“那我可以出门了？”
“不行！”蒋枫慌忙去找理由，质问道：“……你这么喜欢他，连陪我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这是什么无理取闹又让人无法辩驳的理由，他轻轻叹息一声，“我陪您吃饭。”
不过即使再怎么找理由，磨磨唧唧地吃完午饭后，蒋枫也不得不放他出门了。
客厅里，蒋枫长叹一声，觉得心好累。
所有这种公开或者办公开性质的活动，最后一环都是合影留念。关州笑着跟人寒暄感谢完，又把各个领导主管亲送离开，才终于缓过来一口气。
刚转身张明非就不知道从哪蹦了出来，招呼他：“走，终于结束了，还没恭喜你果然拿奖了不是？”
关州挑眉：“你只口头恭喜？礼物呢？”
“去你的，”张明非笑骂道：“我给你牵头办这个费力不讨好的事还不够贺礼了？别废话，去喝酒去。”
关州不置可否，先去跟顾锦和秦安道了声辛苦，让他们先行下班回去，后续的事明天开了早会规划。然后才收拾东西跟张明非一起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你要去喝酒？都有谁去？”
“我，李寻，还有沈毅他们，都是熟人，还能卖了你不成！”
那当然不是，不过关州还是有些迟疑：“我不是很想去。”
“？”张明非：“干什么，别说你还要回去加班。”
关州翻了个白眼，“我要去找阿越，他今天回储家了，不知道……”
“储越？！”张明非惊叫一声。
“你……”关州吓了一跳，正要疑惑却被一声鸣笛打断。
抬头看去，一辆银色保时捷前正站着长发青年，见两人看过来，轻轻笑了一下：“下午好啊，关州哥哥，我来向你贺喜了。”
“礼物呢？”关州走近。
储越手指搭上他的掌心，眼中泛起点点笑意：“把我送给你怎么样，期限是从今往后，概不退换。”
“好，”关州缓缓握进、握紧手中，“我收下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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