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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拥 “昨夜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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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温存。
郁宛珠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了,只记得自己的眼皮很重,眨巴了几下就闭上了,睡着前额头还被一片温热柔软的东西碰了碰。
她梦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绒团上,浑身都暖融融的,十分舒服,她忍不住用脸蹭了蹭,手脚摊开,把绒团抱在了怀里,她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但那绒团变得热了起来,她又开始想把绒团推开,谁知绒团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无论她怎么推都推不开,她有些生气,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绒拦在了她面前,于是她睁开眼睛,看见了萧行翊。
萧行翊此时又换回了平日的样子,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眸光里多了几分东西,看起来就像是吃饱喝足后的惬意。
他垂眸专注地看着郁宛珠,道:“醒了?”
“大公子?你怎么还在呀?”
萧行翊眼神指了指自己身上。
郁宛珠这时才回过神来,原来梦里面她抱住的不是绒团而是萧行翊,她现在双手双脚都还挂在他身上呢!郁宛珠急忙把自己的手脚收了回来,有些尴尬,“今日不用上朝吗?”
“本该是要去的,但是……”萧行翊意有所指地看着她。
难不成是因为她一直挂在他身上,把他缠住了这才没去成的?郁宛珠黑圆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满是愧疚,萧行翊看了好一阵她的脸才说:“今日休沐。”
休沐?也就是说他今日本就不用去上朝,明白过来的郁宛珠瞬时羞愤了起来,昨夜他还欺负她呢,今天又给她使坏,她脸上气鼓鼓的,转过身不理萧行翊了。
“刚才还抱着,现在就不喜欢了?”
郁宛珠拉起被子“咻”地盖住了自己的头,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
萧行翊看着那团拱起来的被子,沉默了一会儿,“昨夜是我过分了,”
听见他服软的话,郁宛珠耳朵都竖了起来,她慢慢地探出了脑袋,听萧行翊说话。
“对不住。”萧行翊一直看着她的脑袋直到郁宛珠转过身,他又看见了她的眼睛。
郁宛珠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忽闪忽闪的,“你说的可是真的?”
“嗯。”萧行翊道。他垂眼看了看她的腰,又移开眼:“疼吗?”
郁宛珠整张脸都从被子里露了出来,“当然疼了!很疼很疼,昨夜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听,只顾着自己,我哭得满眼是泪,都看不清了。”她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又只在被子外露了一双眼睛,她观察着萧行翊的神色,怕他会生气,但萧行翊自始至终都只看着她。
“是我不对。”
“那你下次还会这样吗?”郁宛珠问。
萧行翊不说话了。
郁宛珠秀眉一颦,又把被子捂在了自己头上,闷声道:“我就知道。”
“下次不会了。”萧行翊反省道,但郁宛珠还是闷在被子里,萧行翊轻轻地把她的头从被子里剥了出来,温声道:“下次我都听你的。”
郁宛珠眨了眨眼睛,思索片刻后她伸出了手,“我们拉钩约定。”
萧行翊也伸出了手,郁宛珠一下就勾住了他的小拇指,一边晃一边念,“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狗。”念完后她在萧行翊的大拇指上盖了个章。
“好了。”郁宛珠道。
萧行翊怔愣地看着他们拉的钩,他记得很多年前他也和今天一样被她牵着手拉钩。那时正逢佳节,他随母亲一同去郁府拜访,母亲和云夫人许久未见了,两人相谈正欢,他无事可做便在花园里散步,刚下过雪,园子里一片白茫茫的,唯独墙边的那棵梅树亭亭独立,幽然绽开着花。他心里好奇于是便朝梅树走近,梅树下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卖力地堆雪人,见他来了就赶忙站起来挡在了雪人前面,“你是谁?”郁宛珠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样子。
萧行翊见她装扮,猜测应该是郁家的小姐,便后退了一步拱手道:“叨扰姑娘了,在下是萧行翊。”
“萧?”郁宛珠的气势泄了几分,“你是萧伯母的儿子?”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郁宛珠笑了起来,那日她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裳,脸上圆嘟嘟的,她拉起萧行翊的手,毫无戒备地邀请他一起玩。
他们一起滚雪球,把两双手都冻得通红。
萧行翊看着她被雪水打湿的手,从怀里拿出了帕子递给她,“你为什么要把雪人堆在梅树下面?”
“因为这里可以闻到梅花的香气啊,我把雪人堆在这里,那它也可以闻到了。”
萧行翊虽也是小孩,但到底比郁宛珠大了几岁,他知道雪人是闻不到味道的,尽管如此他也没有戳破,“你喜欢堆雪人吗?”
“喜欢呀,平日只有我一个人偷偷地堆,只能堆个小的,有你帮忙,今日堆的雪人就变得又大又好看了。”郁宛珠脸上挂着明媚的笑。
“没有人陪你玩吗?”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一个人不容易被发现,而且,阿姐不喜欢下雪,要是她知道我出去堆了雪人,她会生我气的,”郁宛珠的头耸拉了下去,旋即又抬了起来,她望着萧行翊,脸上写满了期待,“你以后可以经常来陪我玩雪吗?”
府上的课业已经十分繁重了,萧行翊看着郁宛珠,思索了一阵,道:“好。”
“那我们一言为定!”郁宛珠欢喜地拉起他的手,做出了和今日一样的动作。
他回过神,多年前的人此时正在他的面前,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他揽过郁宛珠将她抱在了怀里,“等到下雪了,我们一起再堆一次雪人可好?”
他们一起堆雪人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而且现在才五月离下雪还早得很呢,郁宛珠侧头看了一眼萧行翊,还是答应了他,“好。”
萧行翊将她拥得更紧了,两人就这样抱着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萧行翊道。
郁宛珠以为他是要去忙公务,“噢,好。”
“随我一起去。”
“啊?”郁宛珠惊讶地看着他。她惊讶的这会儿萧行翊已经起身叫宿青去取帏帽了。
“我也要去吗?”
“嗯。”萧行翊抚了抚她的脸颊,然后披上外衣出去了。没一会儿,绿绮进来了,手里还端着盥盆,“小姐,大公子让我来给你梳洗。”
“?”她是非去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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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宛珠穿了一身荣紫色的襦裙,衣裳看起来素净,不打眼,萧行翊在一旁耐心地等着她梳妆,见她收拾妥当了便拿起帏帽给她戴上,郁宛珠透过帏帽的薄纱看着萧行翊,觉得他今日瞧着倒是有些不同,少了几分往日里的肃气,倒像个寻常的公子哥了。
“大公子,我们是要去哪儿啊?”郁宛珠问道。
给郁宛珠系好帽绳后,萧行翊牵起了郁宛珠的手,“到了你就知道了。”萧行翊今日穿的是白玉色的锦衣,整个人看起来鲜活了不少,和郁宛珠站在一起,若珠玉相对,星月相辉,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句般配。
郁宛珠看着垂在面前的薄纱,心中沉思,我戴着帏帽,外人应该认不出来我是谁,兴许他们见了会以为是萧家的少夫人出门了,可我不是少夫人,我是代姐姐去与他生孩子的,现在在他旁边的应该是姐姐才对,我这样和他一起出去真的可以吗?郁宛珠在马车上默默不语,纠结了一路。
“到了。”萧行翊道。他先下了马车,然后给郁宛珠撩开帘子。
五月京城天色晴朗,万物明丽,郁宛珠从帘下慢慢探出身,风吹过,面纱轻盈被风带着朝她的脸上贴去,衣袂飘飞,隔着她面前的薄纱望去,恍若乘风而来的仙子。她把手搭在萧行翊的手上,缓步下了马车。
“露华香。”郁宛珠黑圆的眼睛睁大了。这是京城里极有名的胭脂铺子。
“走吧。”郁宛珠被萧行翊拉着往里走,还是不可置信,大公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懂半点胭脂的人啊,他怎么会带自己来这里?
一进去,掌柜就热情地迎了上来,“这位公子,可是要给身边的这位娘子买胭脂?”
“嗯。”萧行翊道。
“两位这边请。”萧行翊生得俊俏,如今有郁宛珠在身边,身上的那股子冷气都消减了不少,看着冷寂却又不是不可靠近,衣着贵气,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他一进来,铺子里女工的眼睛就都黏了上去,她们一瞧就知道他定然是个大方的,于是放下手里的活齐齐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给萧行翊介绍铺子里的货。
她们人多,郁宛珠都被挤了出去,她看着在一众娘子中间冷脸站着的萧行翊,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谁知报应来得如此之快,萧行翊听见她的声音就朝她望过去,那群娘子见他不挪眼地看着郁宛珠,这才想了起来他是带了姑娘进来的,于是又朝郁宛珠围了上去,拿起她的手就给她试脂粉,一边夸她肤若凝脂,指若水葱,一边说这盒胭脂实在是太合她气质了,用上去整个人都与众不同了,全京城都找不出似她一般貌美的女子,郁宛珠虽说知道她们是为了赚银两,但是这么天花乱坠地一顿夸,她整个人都被绕晕了过去,不知被拉着看了多少胭脂水粉,最后萧行翊让人把那些东西全部包了起来,痛快地结了账。
郁宛珠听了掌柜报出的数,从铺子出去后脚下都还是虚浮的。萧家不是忌铺张奢侈吗,怎么萧行翊花钱眼睛都不带眨的,那些脂粉她就算是一日用一样,一样用一次,如此换着花地用,都能一个月不重样了,一座小山似的怎么用的完啊?
看萧行翊的样子好像并没有打算就此打住,他牵她的手又进了一家铺子,郁宛珠看着萧行翊,实在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