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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书房 你在引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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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宛珠脸上一红,周围都站着人,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郁仪珍见她脸颊通红,半天开不了口,于是把众人都遣远了。
“好了,她们都走了,现在可以跟阿姐说说了么?”
郁宛珠抬头,果见众人都退开了。
郁仪珍是她最亲近的人,在郁仪珍面前,郁宛珠不必藏着掖着。
“疼……”郁宛珠撇了撇嘴,看着有些可怜,“阿姐,那太疼了。”
郁仪珍一下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郁宛珠是郁仪珍的亲妹妹,她受累,郁仪珍也是心疼的,但如今真的当面听见她和萧行翊已经欢好的事实,郁仪珍心里还是不可控地揪了起来。
明明自己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但是却只能徒劳地占着这个位子,连做他真正的妻子的资格都没有。
她制着自己,让语气尽量平缓,“将军待你如何?”
“大公子是个好人,我昨夜晚膳没用多少,大公子还让绿绮进来给我送了吃食。”
郁仪珍拍了拍她的手,话里没半点真情,道:“那便好。”
“你今天起这么晚,是将军昨晚没顾及你,弄得太狠了吧?”她看向郁宛珠,眼里升起了一道光,男人在那方面上本就控制不住自己,何况是遇到郁宛珠这样出众的美人胚子,想来平日极重规矩的萧行翊也是不例外的,郁仪珍抱着一丝希望,好像只要听见萧行翊对郁宛珠毫不怜惜,就可以用他是被美色诱惑,被欲望控制的借口继续安慰自己,安慰自己他们不过是为了生育孩子,萧行翊对郁宛珠没有任何的感情,没有感情,即便他们鱼水交欢,那么她就还处在和自己一样的位置上,和自己一样也没有拥有萧行翊的心。
可下一刻,她就听见郁宛珠将她的希望摔了下去。
郁宛珠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为萧行翊辩解:“不是的,一开始我害怕又紧张,是大公子带着我慢慢来,这才让我放松了不少,后来他总要问过我的意愿,在我同意后他才会继续,我要是喊痛了他还会轻些。”郁宛珠脸说得通红,她怕自家阿姐会误会萧行翊故意欺负她,所以赶忙拿出证据为萧行翊澄清。
郁仪珍心碎了一地,里面冒出的酸苦几乎快把她淹没了过去,她脸上不显,但指尖颤抖着,“是吗?”
“嗯。”郁宛珠用力地点了点头,没发觉郁仪珍的异样。
“他是真的如此怜惜你吗?”郁仪珍的眼眶发红,嫉妒和仇视迅速覆盖了她的眼睛。
但只一瞬,她就将情绪收敛了下去,重新换回了那副关切的模样。
“阿姐你怎么了?”郁宛珠握住郁仪珍颤抖不停的双手,急问道。“是不是吹风,身上又发冷了?”郁仪珍生来体弱,常年卧病,郁家还未被流放时,她的身体是全家人最关心的事。
郁仪珍没有说话,她拉起郁宛珠的双手一把扯开她的衣袖,白皙的手臂上干干净净,一点红痕都没有,她又看向郁宛珠的脖颈,那里同样如此。郁宛珠皮肤娇嫩,平日里磕了碰了都会留下淤青,但一夜过后她身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可见待她之人有多么的小心,原来他真的是如此怜惜郁宛珠。
“阿姐?”郁宛珠黑圆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没事,将军愿意这么怜惜阿宛,我真是太为阿宛高兴了。”郁仪珍抱住郁宛珠,手轻轻地拍她的背。
郁宛珠脸腮发红,撒娇地蹭了蹭郁仪珍的肩头,她看不见郁仪珍的脸,自然也看不见她阿姐垂下的眼眸里藏着对她怎样的愤恨。
送走郁宛珠后,郁仪珍拿起剪刀继续修剪起了那盆茉莉。
此值四月,茉莉枝叶伸展,枝头的花儿朵朵绽放,带着幽幽的芳香。
郁仪珍看着枝头那几朵洁白无暇的茉莉花,只觉得刺眼至极,她拿起剪刀把花通通剪了下来,可即使没有了花,枝叶也是无暇的,她又把花枝剪碎,丢在地上狠狠地踩踏,直到花朵和花枝都被泥土沾染,沦为一滩无人过问的废弃,不再无暇。
她觉得快意,可抬头一看,周围还有无数盆茉莉,除此之外还摆着兰花,菊花,她喜欢这些高洁清雅的花,觉得花如其人,人如其花,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种下这些花,日日看着它们,就好像她也可以变得和它们一样,可她终究不能如它们一样,从前侍弄这些花是为了装点自己,如今这些花却化作了最恶毒的咒,在她眼前无时无刻地提醒她,提醒着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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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
萧行翊回来后就去了书房,见他忙碌,王嬷嬷那边便打算派人告诉郁宛珠今夜不必去了,谁知道萧行翊亲自派人吩咐让郁宛珠去他书房等着,书房毕竟是要紧的地方,王嬷嬷不敢私下拿了主意,就去与国公夫人通了声气,没成想付夫人什么都没说,王嬷嬷左思右想后还是引郁宛珠去了萧行翊书房。
比起在萧行翊房里等着与他做那事,去书房显然要好上许多,郁宛珠去的路上都不怎么紧张了。
萧行翊穿了一身影青色的衣衫,腰身用玄色腰带紧束,窄袖上扎着护腕,头发也束了上去,看着干练利落,与昨夜的样子大有不同,他埋首翻看案上文书,神色间尽是专注。
郁宛珠不敢打扰他,提起裙角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萧行翊皮肤冷白,眼皮单薄,垂眸不语时周身便带着清寂疏离的气度,书房里的烛火将屋子染成了暖橙色,甫一看去,他斜长的眉眼如画一般。
平日里,她都没仔细瞧过他,昨夜黑灯瞎火的也看不真切,现在有了机会,郁宛珠便没忍住多看了他几眼,谁知一不小心就看得入了神,连侍卫宿青站在了她旁边都没发现。
“郁二小姐。”
“?!”宿青出现得无声无息,郁宛珠被吓了一大跳。
宿青把厨房刚送来的东西摆到了郁宛珠面前,一脸温和地说:“小姐慢用。”郁宛珠看着面前的吃食,正打算问些什么,抬头却连宿青的影子都没看见。
小桌上摆着一碗甜汤,一碟桂花米糕,看着香甜诱人,这两样都是郁宛珠平日里爱吃的,但她刚用过晚膳不久,现在又吃不大妥吧,闻着点心香甜的气息,郁宛珠咽了咽口水,吃一点应该没关系,她看了萧行翊一眼,发现萧行翊仍在旁若无人地埋头公务,于是放心地夹起一块桂花糕吃了起来,米糕软糯,入口的一瞬间,桂花的清香就化在了舌尖,郁宛珠吃得眼睛亮了起来,又吃了一口,谁知厨子用料扎实,她这口吃得急,好险没给自己噎住,连舀了几口甜汤喝才好了些。
萧行翊把笔搁下了,抬起头一言不发地盯着郁宛珠。郁宛珠见他看着自己以为是刚才的动静吵到他了,心下愧疚正要道歉但没想到萧行翊先开了口。
“过来。”
郁宛珠心里慌张了起来,脑中闪过了无数个关于他残暴的传闻,她看了萧行翊一眼,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小步地挪了过去。
“帮我磨墨。”萧行翊道。闻言,郁宛珠一愣,她看向案上的砚台,那里面已经没有了墨汁,原来是没墨了呀,郁宛珠松了一口气,拿起墨块帮他磨了起来。
她在一旁磨墨,萧行翊在一旁蘸墨写字,红袖添香不过如此。等到砚里的墨磨够了,郁宛珠见他饮茶的杯里是空的,便小声问了句:“大公子,要用点茶水润润喉吗?”
萧行翊笔尖一顿,沉声道:“嗯。”
郁宛珠去了一旁给他沏茶,茶汤不烫不凉的正正好,她把茶小心地递到了萧行翊面前,道:“大公子,喝茶。”
茶瓷上的手指纤白柔嫩,萧行翊眸光暗沉,顺着她的手接过,一口饮了。
郁宛珠左右看了一下,茶也倒了,墨也研了,好像再待在这儿也没什么事可做,总不能又坐回去继续吃东西,她想着想着不知怎滴就问出了一句:“大公子,我要去你房里等着你吗?”王嬷嬷说要怀上孕就要多做那事,但今天萧行翊这么忙,恐怕是做不成了,不过她还是问一问他才好,郁宛珠这么想着,正觉得自己思虑周全,但萧行翊听了这话,手上一紧,差点把茶杯捏碎了。
“你说什么?”
郁宛珠眨了眨眼睛,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句怎样的话,“公子忙于公务,我继续待在这里会打搅到公子的。”
萧行翊抬起眼用眸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他的眼睛静若深潭,看向郁宛珠时,眸光便似漆黑锐利的箭般划破了一切,直直地描摹到了她的骨头,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轻声道:“阿宛,你是在引诱我吗?”
引诱?郁宛珠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连忙否认:“不是的,大公子,我的意思是……”她细想了一下她刚才说的话,抛开她自己原本的意思,好像不管怎么看都是她在勾引萧行翊,怎么看都分明是她等不及了在催促萧行翊快点,她越想越羞,急得想赶紧为自己说明几句,但是越急话就越说不出口,无措的这一会儿,萧行翊的眸色已经沉如渊底。
他拉起郁宛珠一只手,平静的神色下是无休无尽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