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不可描述 老天!她怎 ...


  •   一场突来的大雨,让气温骤然降了下去,连带着漫遍街巷的洋槐甜香也淡了许多。

      许夏桃昨天去国营商店买完东西回来,第一时间煮了预防感冒的姜汤,喝完就躺进被子里捂汗休息。

      可哪怕都这样用心预防了,还是中了招。

      刚刚散去的病气,再次卷土重来。

      许夏桃整个人浑浑噩噩,没什么精气神,鼻子也有些堵塞,抱着被子不太想起。

      意识模糊间,她昨天晚上做的梦突然在脑子里逐帧闪烁。

      莹白月光笼罩下的湖心小船,一个男人眼睛蒙着一层面纱,湿透的衣衫牢牢包裹着健壮紧实的胸膛,八块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万籁俱寂中,整个天地仿佛只剩下他沉重克制的喘息声,像是要把人的魂给勾走。

      而她,占据上风,将男人控制在身下。

      指尖不停游走于他火热的肌肤,喉结,胸膛,腹肌,占尽了便宜。

      许夏桃猛地抬手,一把捂住早已滚烫的脸颊,却挡不住热度迅速攀升。

      梦中那股令人羞恼的感觉好似还残留着……

      她当即用被子夹紧双腿,扭捏又不舒服地翻了个身。

      老天!

      夏天都快来了,她做什么春.梦?

      更要命的是,拥有那具性感到极致、甚至可以用淫.乱来称呼的身体,分明来自……昨天好心救了她的那位男同志。

      疯了,疯了,她绝对是疯了。

      许夏桃将自己唾弃了一遍又一遍,又狠捶了几下无辜的枕头发泄,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些许。

      一缕刺眼的晨光透过前方的小窗户照在床上,提醒她就算再不想起,也必须起来收拾了。

      许夏桃深呼吸一口气,一个利索的鲤鱼打挺坐起来,抬手狠狠拍了两下绯红的脸蛋,彻底赶走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后,才掀开被子下床。

      出生在孩子多的家庭里,注定没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这间卧室以前是主卧,但因为把她从外婆家接回来后,一家七口就住不开了,为了不让孩子们在客厅打地铺,许父许母不得不带着小儿子搬到了次卧,主卧则腾出来让他们四姐妹住。

      屋内摆了两张木板做成的单人床,又额外添置了一张上下铺的铁架床,才勉强住下,但人多就意味着没有隐私可言,许多东西都得共用,杂七杂八的堆在一起,属实令人头疼。

      想想后世自己带单独衣帽间的大房间,再对比这几十年前的蜗居房,真是说不尽的辛酸泪。

      许夏桃深深叹了口气,刚穿上鞋子,许冬橘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敲门进来了。

      “妈专门给煮的糖水鸡蛋,姐你快吃了。”

      许夏桃闻言有些诧异,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一向抠搜的余女士居然舍得给她煮鸡蛋吃?

      但她稍微动了动脑筋,便想明白了,估计是看在前天她带回来的那一包贵重东西的面子上,才破例给她加的餐。

      不过她刚醒,没什么胃口,让四妹先端去外头餐桌放着,她刷牙洗个脸就来吃。

      许冬橘有些不愿意,放在外面,指定得被贪嘴的许耀宗惦记上。

      许冬橘年纪还小,有什么小心思都摆在脸上,许夏桃一眼看破,笑着说:“放心去吧,他不敢动。”

      说完,她颤了颤长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底瞬间蒙着一层惺忪雾色,透着一股病态的恹然慵懒,可她嘴角温柔的笑,又像是雨后润泽的洋槐花,清新甜美,散发着别样的美。

      许冬橘不免看痴了,二姐可真好看。

      不管看多久,都看不腻。

      许夏桃见她傻傻站在原地没动,疑惑地问:“怎么了?”

      许冬橘被二姐关心的眼神盯着,慢慢红了小脸,支支吾吾说:“那我出去帮二姐你守着。”

      等她风风火火端着碗出去了,许夏桃也没耽搁,简单梳了梳头发,就拿上洗脸盆去外面走廊的水池里洗漱。

      许父和许母都是厂里的优秀老员工,逢年过节领到的福利还算比较丰厚,比如家里的牙膏牙刷毛巾之类的生活用品都是厂里发的,不需要额外花钱花票买。

      余桂芳做完全家人的早饭,端着锅来水池洗,一眼瞧见池边无精打采佝偻着背刷牙的二闺女,一巴掌径自拍在她背上,纠正她的体态。

      “站没站相,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昨天晚上就开始降温,这么冷的天,就只穿件睡衣出来晃,你不病谁病?”

      突如其来的后推力,呛得许夏桃不小心把嘴里的泡沫咽进去了一些,顿时什么瞌睡都没了,火急火燎漱了口,等喉咙里那股不适感消散得差不多了,才不满地朝旁边瞪过去。

      “妈,你这一拍,我差点儿把牙刷吞进去!”

      余桂芳本来不觉得有什么,见她眼睛都被呛红了,才象征性地伸手帮她顺了顺背,“多大的事,就你矫情。”

      说完,接着补充:“你以后没事别瞎往湖边凑,颐和园几十年遇不上一次的翻船事故,偏偏让你遇上了,真是有够倒霉,算命的也没说过你八字跟水犯冲啊。”

      就算余桂芳不说,许夏桃以后也会自觉远离有水的地方。

      接连两次落水,好巧不巧都生了病,尤其是昨天,长时间溺水的感觉太难受,要不是那个男同志及时把她救了上来,她怕是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再次想起那个男人,许夏桃既感恩又羞耻,她怎么可以在梦里把他当成那啥的对象?

      她必须要狠狠反思!

      可反思,就意味着要重新回味一遍那些模糊旖旎的片段……

      耳根不自觉地染上红晕,怕余桂芳看出端倪,许夏桃连忙捧了把冷水浇在脸上。

      余桂芳哪里知道她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收起给她顺背的手,眼睛往楼上瞥去一眼。

      “洗完了就去吃饭,你今天不是还要陪相宜那丫头去见家长吗?记得穿我去年年底新织好的那件黄色针织衫,打扮得精神敞亮些,别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争取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许夏桃正在洗脸,没怎么听清,关了水龙头才问:“妈,你刚才说什么?”

      余桂芳见她都成年了,还一副不开窍的样子,压低声音提点。

      “你是不是傻?季家是什么门第?程相宜以后嫁进去了,你作为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她不得给你也介绍个大院子弟?给人家季家长辈留个好印象,以后也好帮你牵线把关。”

      虽然算命的说过她家二闺女是凤凰命,但是总不能一味地指望富贵自己送上门,有时候还得自个儿多想想办法,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嫁得好才是真的好。

      听明白余桂芳是什么意思后,许夏桃又好气又好笑。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愿意说实话,要真让她妈知道她和季家的姻亲方家攀上了关系,今天还要和方家最受宠的小辈相亲,还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呢。

      “妈,你才傻吧?还是当人家有钱人都是傻的?能看不出来咱们那点儿小心思?今天是相宜姐的主场,我一个外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又唱又跳的,你觉得合适吗?”

      被亲女儿骂傻,余桂芳刚要生气,听到后面,又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有钱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打过交道的人估计比他们吃过的米还多,如果二闺女真按照她说的那样和程相宜抢风头,很有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但她才不会承认自己说错了,拿起墙上挂着的晒干的丝瓜瓤,就开始刷锅,嘴上还冷哼道:“是是是,你说得都对,你现在大了,能自己做主了,我这个当妈的老了,就不多嘴了。”

      “你就嘴硬吧你。”

      许夏桃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和她继续说下去,把毛巾晒在晾衣服的绳子上,转身回房里换了衣服。

      出来吃早饭时,正好瞧见许冬橘和许耀宗又在拌嘴。

      “二姐,许耀宗他想偷吃你的鸡蛋,被我发现了。”

      “我才没有!我就是想帮二姐看看还烫不烫。”

      许夏桃看了眼替她护食的许冬橘,又瞥了眼满脸心虚的许耀宗,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身后响起余桂芳的声音。

      “吵什么吵?早饭吃完了就给我去做作业,等你们爸遛弯回来,正好辅导你们做功课。”

      一听这话,许冬橘和许耀宗也不再纠结什么鸡蛋不鸡蛋的,彼此对视一眼,立马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间。

      他们作业还没做完呢!

      打发完两个小的,余桂芳扭头看向饭桌上的许夏桃。

      她没穿自己说的那件黄色针织衫,而是穿了件几年前买的咖色细针织短款毛衣,里面套了件白衬衫,领口和袖口翻出来露了些许白边,下面则搭了一条深色长裤和一双小皮鞋。

      一头乌黑的长发尽数挽起,在头顶盘成丸子头,白润脸颊边自然散落几缕碎发,安静又秀美,打扮低调,算不上一眼夺目惊艳,可这份利落清爽,偏偏最适合她。

      余桂芳盯着她巴掌大的俏脸,动了动嘴皮子,到底是没说什么。

      许夏桃吃完饭,就直接上楼找程相宜。

      “是夏桃啊,来找相宜的?进来坐吧。”

      来开门的是程相宜的继母陶兰,厂里的后勤部副主任,她穿一件藏青色涤卡女式两用衫,小翻领,一排布扣,面料挺括平整,自带一股沉稳持重的干部气度。

      她看向许夏桃的目光平静,嘴角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表现得很欢迎她来。

      许夏桃也挤出一个官方的笑容,还算客气地喊了声“陶阿姨”,这才进了门。

      虽是同一栋楼,程家的格局却和她家截然不同,一百多平,四室一厅,开窗多,五楼的采光格外通透,全然没有她家那种逼仄压抑的感觉。

      刚穿过玄关,就听到一声带着冷笑的讥讽。

      “爸,你别忘了,和季家这门婚约,是当年外公为我争取来的,江家那边都没说要抢,和你们程家就更没关系了。”

      这声音听着,是程相宜的。

      “爸也没说要抢,就是……你能带许家那丫头一块儿,怎么就不能顺便再带上雯雯?”

      “你以为季家是菜市场啊,什么人都能去?”

      另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忍着哽咽响起:“姐,我就是想跟着去见见世面,没别的意思,你有必要这么说我吗……”

      “程雯雪,撒谎不打草稿,也不怕你的两个猪耳扇到脸。”

      “咳咳!”

      随着陶兰的一声咳嗽,客厅内争执的三人同时噤声,齐刷刷看了过来。

      瞧见许夏桃,程相宜冷若寒霜的眼神瞬间染上光亮,清厉的嗓音也变得柔和:“桃桃,你来了?”

      许夏桃冲她暗地里抛了个媚眼,不愧是她闺蜜,火力全开骂人的样子可真迷人!

      程相宜对上她的视线,抿唇笑了笑。

      两人默契地交换完眼神,许夏桃不动声色看了眼沙发上扯着程父衣袖委屈撒娇的程雯雪,猜到肯定又是这人在作妖。

      果不其然,在她看去的同时,程雯雪在程父看不见的地方,对她翻了个白眼。

      许夏桃直接无视,佯装没看出氛围的不对劲,甜甜喊了声:“程叔叔好。”

      程志军身为厂里的副厂长,在自个儿家里被底下职工的女儿看了笑话,脸上努力维系着从容,但嘴角的笑要多僵硬有多僵硬,轻微颔首算是回应。

      随后忍不住略带埋怨地看向一旁的陶兰,放人进来,也不知道提个醒。

      察觉到丈夫的眼神,陶兰面上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这段日子,他们家闹出的笑话还少吗?也不差这一个。

      程相宜懒得看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拉着许夏桃离开:“走吧,去我房间。”

      走进房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楼下洋槐树被雨水洗刷过后的花叶,大片绿影托着如雪的槐花,观感极佳。

      说起来,这间屋子还是程相宜从程雯雪那儿“夺”回来的。

      是整个程家除了主卧以外最好的房间,地方大,采光敞亮,还带个小露台,屋内塞满了程相宜用程父补偿的钱买的各种新衣服和首饰之类的物件。

      至于里面原先的东西,随着它的主人程雯雪一起搬去了她现在住的房间,也是曾经程家人打算让程相宜住进去的杂物间。

      许夏桃看着露台栏杆边不知何时冒出新芽的盆栽花卉,一时间有些愣神,这是开春后她和程相宜一块儿种下的。

      刚开始她们还担心能不能存活,结果现在居然意外地长势喜人。

      像在无声预示往后的日子,也即将枯木逢春,重焕新生。

      风吹过脸颊的发丝,许夏桃勾了勾唇角,没错,她们以后都会越来越好。

      而眼下,那条通往更好未来的捷径,就摆在了她们的眼前。

      闺蜜俩双双嫁豪门!

      想到这儿,她收拾东西的动作都不免轻快了几分。

      昨天在国营商店买完东西,为了瞒住余女士,她的那份特意让程相宜带回家代为保管。

      只是她平日里的零花钱不多,毕业后又只上了不到一个月的班,基本上没什么存款,买的见面礼并不多,甚至有些“寒酸”。

      一些应季新鲜水果,还有她偷偷从余女士那薅来的一些老家特产,是她舅舅过完年寄来的,京市买不到的。

      对比邓怀素送给她的东西,属实有些不够看了。

      但凡事讲究尽力而为,再者,她现在还不是方家真正意义上的儿媳妇,只是受邀上门做客的客人,买东西只要心意到了就可以。

      两人刚清点收拾完,家属院看门的大爷就上门报信,说是楼下有人找,还是开着小轿车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不可描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连载中:《七零丰腴美人训夫日常》 下一本:《八零香江娇艳大美人》《领证日错嫁年代文大佬》 同类型完结文: 《七零大院来了个俏美人》《七零年代娇气大美人》《年代文大佬的漂亮作精》《八零年代娇艳大美人》《年代文大佬的娇美人》《八零大佬的美艳娇气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