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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有可乐的味道 ...

  •   “哦,我的手机没电了。”

      祁钺走到沙发边坐下,傅宥一缩了缩腿,给他空出位置,两人的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叠出重影,“你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是助理接的,但他没告诉我。”

      傅宥一还是很困顿,她继续揉着眼睛,眼皮似乎有强力胶水在起作用,“哦,是我让他不用告诉你的,他说你很忙。”

      “我不忙。”祁钺轻轻拿下她的手,将几根凌乱的发丝理顺,温暖的指腹摸上傅宥一颤抖的眼皮,力道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半梦半醒的猫,他缓缓俯下身体,将傅宥一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傅宥一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抚摸的很舒服,她满意的叹了口气,细白的手指覆盖到祁钺的大手上,轻轻握住了他的指节,温热的、骨节分明的,能感觉到腕骨下方隐约跳动的脉搏,她攥着那几根手指,像攥着一件舍不得放手的暖炉。

      祁钺干净的气息笼罩着她,让她放松,让她沉醉,但她似乎听见有人在问:“你喜欢肖远么?”

      傅宥一皱了皱眉头,肖远?那是谁来着?她冥思苦想,终于想起是肖家的三儿子,也算是自己的相亲对象。

      她努力摇了摇头,表达了自己的不喜欢,但问话的人好似不太满意她的表现,那声音继续说道:“说话。”

      傅宥一有点生气,怎么还能一直打扰人休息?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往前面推了推,“起来。”

      但面前的人推不开,胸膛坚实的像一堵墙,“说话,你喜欢肖远么?”

      傅宥一觉得这个人很讨厌,一直让她不得安宁,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绵软得近乎呓语,“不喜欢,不喜欢,我跟他才说了几句话……”

      祁钺没接话,他那只被她握着的手缓缓动了动,指尖反过来扣进她的指缝里,十指交握,他的拇指指腹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虎口,一下,又一下。

      “那为什么要留联系方式?”他问。

      傅宥一在困顿中皱了皱鼻子,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好烦,她都快睡着了还要审她,“他问我要的……我不好意思不给……”

      “不喜欢就删了他。”

      “行行行……”

      “嗯。”那声音终于满意,下一秒,傅宥一感觉自己的侧脸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结结实实的贴了一下,然后这柔软又转移到了唇角,似乎留恋的贴了一会儿,才离开,“有可乐的味道。”

      傅宥一伸手挠了挠脸颊,“废话,刚喝了可乐。”

      朦朦胧胧中,那声音又开始转别的话题,“你今晚上怎么回来的?”

      “打车。”

      “嗯。”

      祁钺缓缓松开交握的手,指尖顺着她的眉骨、脸侧的弧线一路向下,最后落到她下颌线的边缘,食指微微抬起她的下巴。

      傅宥一被迫仰起一点头来,她挣扎着睁开眼睛,客厅的灯光被祁钺的身影遮去了大半,她只能看见他逆光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看不清楚表情。

      傅宥一眯着眼睛,确认了一会儿,是祁钺没错,她伸手弄了弄衬衣的领子,“你最近怎么天天穿正装?”

      “没办法,在总公司总要正式一点,不能天天都穿的很休闲。”

      傅宥一点了点头,“我想睡觉。”

      祁钺笑了笑,俯身把她的手臂捞起来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走到一半,傅宥一开始挣扎起来,“我还没刷牙,我要刷牙!我要洗脸!”

      祁钺只得又给人抱到浴室去,在牙刷上挤上牙膏,又塞到了傅宥一的手里,等她挣扎着洗漱完毕,才心满意足的摇摇晃晃的自己往卧室走去,还不忘安排祁钺,“行了,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祁钺笑了笑,“行。”

      过了一会儿,屋里还是没有安静下来,叮叮咚咚好一阵,祁钺走上前敲了敲门,“你睡了么?”

      “准备睡了。”

      祁钺轻轻推开房门,见傅宥一已经在床上安安分分的躺好了,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拽过被子,轻轻搭在她身上,被角掠过她下巴的时候,傅宥一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软绵绵的,像梦里的下意识动作。

      “……你睡哪。”她口齿不清地问,眼睛都没睁开。

      祁钺低头看着她抓在自己腕上的那几根手指,安静了两秒,“客房。”

      傅宥一“哦”了一声,手指松了松,又收紧了,嘟囔着说了一句含混的话,祁钺心里一动,刚想俯身仔细听她在说什么,傅宥一便松开他的手腕翻了个身,胳膊肘差点倒在祁钺的鼻梁上。

      祁钺赶紧捂着鼻子后退一步,他看着已经睡熟的傅宥一,忍住了想摇醒她的冲动,退了出去。

      第二天早晨十点,傅宥一从梦中醒来,看了一眼时间,掀开被子,急匆匆的从床上跳下来,她推开房门出去的时候客厅里空无一人。

      唯有书房里传来讲电话的声音,傅宥一又转头去了书房,祁钺果然在。

      祁钺抬起头看着一脸匆匆的傅宥一,用嘴型无声问道:“怎么了?”又转头对电话那边说道:“我现在有点事情,等会回你。”

      见祁钺将电话挂断,傅宥一才出声,“完蛋了祁钺,我明天就上班了,我还没有买机票。”

      “哦,”祁钺口气平淡,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文件上,“我给你买了。”

      “哦,哦,”傅宥一这才摸了摸蹦跳的心脏,“吓死我了。”转头去穿拖鞋去了。

      祁钺在后面提醒道:“饭在温着。”

      “好……”傅宥一又有些怀疑的转过身来,“昨天有人来过家里么?”

      祁钺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肯定道:“没有。”

      “哦……昨天做了个奇怪的梦。”

      祁钺把傅宥一送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人流也开始密集起来,广播里播着登机提示,傅宥一从祁钺的手里接过行李,“我走了。”

      祁钺抬了抬手,似乎是想触碰傅宥一的脸,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转而去捏了捏傅宥一的手掌。

      “回家以后给我个消息。”

      “好。”

      傅宥一站在安检口前,最后回过头来看了祁钺一眼。

      他站在离安检口几米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晨光从航站楼高处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祁钺摆了摆手,道:“我过几天也就回去了。”

      傅宥一跟着摆摆手,“拜拜。”

      从a市飞回s市还是很快的,傅宥一下了飞机后,倒了两趟地铁回到s市的家,身体又开始变得疲惫,手机也耗尽最后一丝电量关机。

      打开家门,傅宥一将东西一扔,跌回床上,在自己的床上滚了一圈后,她大声发出了自己的感慨,“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她将手机连上充电器,原本想着充电开机以后一定要和祁钺报平安,但躺了还没有两分钟后,耐不住眼皮打架,她渐渐睡了过去。

      梦里睡的并不踏实,一直梦到自己和一个脸生的男人走进婚姻殿堂,男人好像姓肖,宾客中父亲在高兴的鼓掌,所有人都庆祝她的婚礼,庆祝她重新回到世家的圈子,只有她自己不高兴。

      她又开始带着面具生活,两人之间没有爱情,傅宥一看着丈夫挥霍出轨,看着自己重蹈母亲的覆辙,日日心情抑郁,浑浑噩噩。

      傅宥一一觉醒来,天光昏暗,一室寂静,只有过快的心跳震耳欲聋,她满头大汗,拿过手机一看,已经是七点多了,更让她窒息的事,上面还有傅历德的消息:你别以为这两天关机就能逃避,你好好想想和肖家的婚事,对你没有坏处,肖远对你很满意,傅家生你养你,别以为出去上了几年大学你就能和家族断干净。

      傅宥一打字的手有些抖:我高中就转部了,和傅家做了切割,这是整个家族都知道的事情。

      傅历德的消息来的很快:什么切割,真是幼稚,高中看在你还小的份上,能给你几年自由时间已经是很好了,你不要太倔强,不要把你在s市立足的机会都搞没了,你外公家这些年也是我一直在支撑着的,我对你外公家可是仁至义尽。

      傅宥一: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意见?

      傅历德:你要是不喜欢肖家的,还有别人,你和祁钺那么亲近,考虑一下,还记得宋归帆么,你二嫂的弟弟,还是你高中同学,他呢?

      傅宥一手抖的更加厉害,嘴唇发白,再打不出一个字,只能是脱力的躺回床上,当晚就发起了烧,头昏脑胀,眼睛也痛的厉害,她再如何拼尽全力,似乎也逃不开命运的漩涡。

      可能是她一直没有给祁钺报平安,祁钺主动给她打来了电话,但傅宥一电话不想接、消息也不想回,她看着祁钺的名字,想到他也在父亲规划的联姻名单里,心中竟生出了一股无名火,更不想回了。

      祁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再没有来打扰。

      一直到傅宥一第二天去上班的公交车里,她坐在靠玻璃的位置,两眼无神的看着窗外,发烧还有余威,她觉得不舒服,今天也带了口罩出来。

      她手里握着手机,昨晚的怒火已经消退,她在犹豫要不要和祁钺联系,傅宥一现在有点担心祁钺生气,两人又回到了两不相识的状态。

      傅宥一最终还是拨出了那个电话,响了几声,祁接了电话。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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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