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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古门 筱花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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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花直到沈吟啸说出这句话时是反常的,其实筱花什么都明白,就是因为沈吟啸表现得太自然了,没有一丝埋怨,筱花甚至都能想象到他问她为什么会答应了。但他什么都没有问,反而一副什么都知道了的样子,所以筱花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也好,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局面了,免得筱花再做什么圆场面的事情,不过其实和这些人接触久了,筱花甚至不知道究竟是他们改变多了,还是她被改变了太多,一切都是来时候的样子,但又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变得和一开始截然不同了。
筱花踩着再熟悉不过的一段石头习惯性地摸向自己睡觉的地方,那里有她的一小包行李,默契地,沈吟啸就站在中间等着筱花。
筱花不止一次感慨过有时候不能说话也挺好的,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可以装傻。
回来的时候筱花身上已经背着一个包裹了,就是之前摊在她屋子里的那一堆,如今正应了沈吟啸心中所想,也正合筱花心意,一开始就没有久留的准备,这个随时可以都的包裹便不会成为筱花准备离开时的牵挂。
筱花一手扶在肩上,另一只手伸过去在包里翻弄着,一块冰凉温润的玉石攥在了手心。
筱花虽然对这些古玩饰品没有过研究,但是光看点缀这块玉的穗子和绳线都能直到它绝非凡物,所以即使沈吟啸说拿这个可以向他讨要一个愿望的时候,除了刚开始被这贵物震惊了一下,就只剩下无限的惴惴不安了。
这玉就像是一块烫手山芋一般,筱花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把它磕碰了,不过现在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筱花在看到它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它不会属于自己,宝玉一时流落在外,最终还是要到它该到的地方。
筱花把玉佩递还到沈吟啸手中,连带着的还有玉石下面的一纸信封。
沈吟啸正要打开,筱花立刻制止了,拿出手中的本子。
【这张纸上写了我想让你做的事情,不过要明早才能打开看,这也算在我的请求之中】
沈吟啸摇摇头,但还是答应他把信揣进了怀里。
沈吟啸扫了一眼筱花左肩上的包袱,“三更半夜的你能去哪里。”
即使筱花有在要紧的事情,也不应该急在这一时。
【我回来前订好了客栈,不会有什么事的,明早我就要赶路了】
筱花意指她很着急,毕竟家里有人生病,这种能传到人耳朵里的事情就不会是小事。
筱花没有注意到沈吟啸眼中的波动,她2怎么就没想到呢,一个逃婚出来的人既然不会愿意让家人知道自己所在何处,那又怎么会收到对方的来信呢。
但筱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即使是沈乐估计也是没什么法子的。
“好,那我送你去。”
灯会那晚的喧闹沈吟啸并没有忘记,虽然筱花刻意躲避过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但沈吟啸心中绝对还是没有放下的。
筱花回来哭的厉害,即使真的发生了点什么,沈家这俩人也是那种慢慢安慰的人,也省得筱花多编一个借口。
【天色不早,让回车夫送我吧】
其实筱花大可以明天再给他们说这些,其实并没有急到这个份上,毕竟要做的事情早晚都是要做的,她已经很一脚踏出无路可退了。
但她还是要早点离开,因为筱花知道,她多在这里呆一分一秒,不舍的心思就会油然而生,有时候筱花也觉得舒适圈这个东西的存在挺矛盾的,有人说舒适圈会让人幸福到麻木,所以你不能耽于其中,可是筱花是个很现实或者说她是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人,所以她所尝到的每一分甜她都知道有多么的来之不易,所以如果她真的可以呆在舒适圈里,她大是有意愿永远不出来的。
但临了临了,自己都想笑了,这个世界很美好,但本质来说,它不属于这里,所以一时的沉溺其中,筱花她怕,怕会成为她以后每一次想起时的刺刀,让她不断地回忆不可复制的海市蜃楼。
筱花不是一个细腻的人,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或许这几天的脱离就是给她的一个警示,她这样想着。
不一会儿,消失在了沈府的大门,消失在了沈吟啸的眼中,独留背影。
马车并不颠沛,车内温暖得像是有所准备一般,甚至还留有一丝熟悉的木檀香,筱花掀开侧边的幕帘,一个不起眼的巷子,到了。
筱花叫停了车夫,甭管是否到了客栈,既然她作了招呼,车夫便也是不好说些什么的。
筱花提笔解释,让车夫回去了,马蹄踏踏的声音就像这宁静深夜里的背景音,一下一下敲打在人的心上。
筱花顺着巷子往里走,这里是她很少来的地方,战北定和沈吟啸谁也不知道。
她选在这个时候让沈吟啸送她出来也有别的意味,她和和战北定说的是会耽搁一些时间,所以按照她从正门进那他们能想到她出来的时候大概也是原路返回,所以她从一个最隐蔽的侧门乘马车而出。
但除了这个原因,筱花还是因为心中不舍,她不想沈乐太过伤心,如果早晚都会不开心,那就不要把不开心正式地对待,不用面对有时候确实会让疼痛减少到很小。
这条小巷就是人们印象中的小巷,就像是随时会有穿着夜行衣的侠客在屋檐上穿梭的那种,墙角处因为两侧间隔并不是很大,不能常年经受阳光的普照,所以角落砖缝里爬着少许还不茂盛的苔藓。
毕竟天气还不是很热,但几场春雨濯涤下来,也就里夏天不远了。
春天是一个很神奇的季节,来的静悄悄,人们却为了庆祝它的到来大张旗鼓,然后在人们还么来得及反应,夏天就来了,筱花就在这个季节里沉沦了。
她有多久没有注意过身边的一草一木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否还保持着最初的那个自己了,虽然她也不知道最初的自己是好是坏,但习惯了平庸的她究竟还是不敢于接受自己未曾面对过的变化的。
再一抬眼,筱花的驻足处是一扇略显破败的木门,不少裂痕横亘在木头上,因为近来潮湿的原因表层的木头竖起,一些木屑翻翘着暴露在外,门把手大抵是铜合金制成的,上面已经很明显地有着斑驳的孔雀绿,仿佛下一刻拉起它就会立马掉下来。
叩叩叩。
一个寂静的夜晚,一个鲜为人知的角落,一扇破旧的木门被敲响了。
一时没有回响,筱花也不急,就静静地站在门外,知道些许浅浅的簌簌声响起,嘎吱,声音逐渐变得规律起来,踏哒踏哒地脚步声接踵而至,最后停在了门前。
透过门缝是一线暖黄色的灯光,筱花知道后面就是她要找的人。
于是像是约定好的一般,筱花手指轻叩在木板上饶有规律地敲打着什么,最后停下,木门缓缓打开。
嘎吱嘎吱的声响划破了深夜的宁静,门的后面是一个提着灯笼的年轻女冠,看来甚至还要比筱花小小上几岁。
形容朴素,其实可以看出这个女冠长相应该是艳丽的,但不加修饰的面庞加之不着颜色的神情偏偏违和地透出一股清冷,但是即便如此旁人看来,也亦是会觉得她仙风道骨,莫名让人生出一种高不可攀的错觉。她的眼中有着她这个个年纪人脸上绝对不会有的无欲无求,于是即使是身着素袍,这么看着她也会觉得凭空生发出一种神性。
“好久不见,小友。”
筱花微微颔了下首,接过那人手里的提灯,跟着走了进去。
——
“大人,此地不宜久留,刚刚老三在一旁看着发现又可以的身影。筱花姑娘在沈府不会有危险,我们暂且去找好的地方避避风头,这边我安排了乔装的人巡视着。”
战北定没有多说什么,凝视了那紧锁的大门片刻,跟着赤乌离开了。
一处隐蔽的院落,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大人我们知道您信任筱花姑娘,可是事关紧要既然筱花姑娘有办法,您又何不问问她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这样我们也好有所准备。”
老三在一旁燃着火堆,他是个心直口快的秉性,有些什么疑问顺嘴就溜出来了。赤乌都没来得及拦,话就已经吐露出来了。
战北定那里是不问,他甚至是不敢问,筱花既然说了能破局却又不说如何,想必就是不想告诉他,况且经厉了那么多战北定甚至分不清她是不想告诉还是不屑于告诉了,毕竟他在筱花心里大概已经是个言而无信的形象了。
不过筱花要是知道,肯定要说这锅她不背,毕竟她还真就没想那么多,但如果要问她要做什么,怎么做,大抵确实是不会告诉他们的,因为她说出来,所有人都会拦着她,他们大多不会理解筱花,就像筱花也不理解或者是不想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把一个人置于一个那么高的位置。
战北定没有沉默,但一句话却更直击痛楚。
“她不说,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
但是筱花既然说了有办法,那遍也不是糊弄人的,此时此刻,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筱花点燃的那一丝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