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前任的招牌》落墨几斗

84、变装行动

　　……不过我们为什么要那么心虚的样子呢，这家花园又不是他开的，除非他姓马尔福。

　　对啊，我们马上升上三年级的学生，为什么要怕那么小的孩子。

　　我站直了身体，试图用眼神传达“我们干什么要那么怂”的意思，苏菲娜很快就接收到，她也愣了一下。

　　她也不是很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真把马尔福庄园炸了她也不会露出那么怂包的样子。

　　我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来对自己刚才那副样子的尴尬和不可思议。

　　苏菲娜用拳头抵住嘴巴，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用着哄小孩的温柔语气回答道。

　　苏菲娜·玛莎弥拉：我们在说——您这么小的孩子，一定喜欢吃比比多味豆吧，诺特先生。

　　说完她对着我挤眉弄眼——我知道，她在告诉我面前人的身份。

　　事实上，我终于知道了这位小孩就是那位编写纯血录的纯血后代——西奥多·诺特，但是我真的不认识他——至少在失忆后绝对不认识。

　　我心里踌躇了一下，终于迎着面前那个男孩能够烧灼心脏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上了他那片纯净温润的蓝色雾气。

　　我：就是这个意思，没错。

　　他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两双相同的蓝色眼眸抵在一起，他看起来有些失神。

　　西奥多·诺特：不——我不太喜欢吃……嗯，现在我是喜欢的。

　　我捕捉他的关键词。

　　我：现在？

　　他的眼眸中有一瞬慌张，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他若无其事地开口，语气中终于正常地带了点疏离冷静，像是在陈述些什么。

　　西奥多·诺特：因为我不久前吃到一个薄荷味的，比之前好得多。所以我决定不去讨厌它了。

　　苏菲娜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她看起来想说什么，但硬生生止住了话头。

　　我看见她的视线，明白有些话不能在一起这个孩子面前说，我们需要私下商量。

　　我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而后，我又问了一句我现在非常疑惑的事情。

　　我：好吧，但我觉得比比多味豆的乐趣就是盲选。我还有疑问——

　　我：你为什么认识我？

　　出乎意料的，他一点都没思考地否认了。

　　西奥多·诺特：不，我第一次见到你。

　　我：那为什么……

　　西奥多·诺特：我恰巧从福利小姐口中听见了你的名字——伊索，对吗？

　　那你还真是自来熟。

　　我哑口无言，嘴巴张张合合也只是憋出了一句。

　　我：……我叫伊索尔德，诺特先生。

　　他弯了弯眼睛，纯净的蓝色眼眸成了月牙，这让瘦弱孤僻的小孩显得甜滋滋的。

　　我深深地望着他，觉得这个孩子浑身上下充满了古怪，于是我再次主动搭话。

　　我：请问诺特先生，舞会快要开始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他坦然自若道。

　　西奥多·诺特：观测星星，与两位小姐一样。今天天气不错吧？

　　苏菲娜干巴巴道。

　　苏菲娜·玛莎弥拉：确实不错。

　　我们对视一眼。

　　这孩子说话间并没有什么漏洞，似乎只是天性作祟，更正好听见了我们谈论星星的事情，才冒出来搭话的。

　　但我确信，这股浓烈情绪无法作假，他身上肯定有秘密。

　　我：那就不打算小诺特先生的雅致了，苏菲娜——

　　苏菲娜接收到我的暗示，默契地接上话。

　　苏菲娜·玛莎弥拉：我们先离开了，请替我向诺特先生问好。

　　他略微颔首，盯着苏菲娜挽着我的手，略有所思。

　　我们转身离去，就算这样，我也能感受到后背那股灼热的视线，似乎想把我的皮肤烫掉一层皮。

　　我不自在地低声道。

　　我：这孩子绝对有问题。

　　苏菲娜·玛莎弥拉：显而易见——他看你的目光就好像是你情人一样。

　　接触到你威胁的目光，她悻悻改口“好吧，也不能说情夫。小小爱慕者怎么样？”

　　我沉沉地叹了口气。

　　我：这根本没区别，苏菲娜……

　　你们走过一个拐角，进入了大厅。那股犹如实质的目光终于消失不见。

　　苏菲娜·玛莎弥拉：听说他是个孤僻的孩子，但今天一见——传闻完全是在胡编乱造。

　　苏菲娜终于放开了话匣子，她迫不及待拉住我的手滔滔不绝。

　　苏菲娜·玛莎弥拉：他刚才看起来还蛮有礼貌，也不像不爱搭理人的样子。就是我觉得……

　　我：灵魂太沉重了？

　　苏菲娜·玛莎弥拉：就是这样！

　　她似乎觉得我的形容非常贴切，我们往舞池那边走着，路过上流人士交杯换盏的酒局。

　　我：我也觉得他不像孩子，更像是一个……成年人？我不好说。也许人家就是心智成熟得快呢？

　　苏菲娜不太赞同。

　　苏菲娜·玛莎弥拉：施肥也不能这么个熟透法吧。

　　但这个人与我们并没什么关系，我来宴会的主要目的只有马尔福夫人，所以不一会我们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远远的，我们在舞池周围发现了艾博的踪迹。他身边带着他的妹妹——一位金发小姑娘，她拉着卡修斯的衣角，穿着一条蓬蓬公主裙，正在左右张望。

　　苏菲娜·玛莎弥拉：按计划？

　　我轻松地回以一笑，一点都不像刚开始紧绷的样子。

　　我：不是说没有计划？

　　苏菲娜也笑了。

　　苏菲娜·玛莎弥拉：记得留点时间，我还想和你跳一支舞呢。

　　我优雅地对她行了个绅士礼。

　　我：没问题，玛莎弥拉小姐，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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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修斯的消失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因为大家都看见他和福利小姐在你一句我一句地阴阳怪气，最后眼不见心不烦地走进了花园。

　　汉娜在和苏菲娜说话时，也会担忧地望向花园，不知道自己哥哥什么时间才会生完闷气。

　　好在这次卡修斯意识到这是马尔福家的慈善晚会，没过多久就走出来了，虽然还是臭着一张脸。

　　汉娜高兴地跑过去，一下抱住哥哥的大腿，想让他和从前一样把自己抱起来。

　　虽然哥哥平时瘦瘦弱弱的，但他还是能轻松地抱起汉娜，就像抱起汉娜床上的布娃娃。

　　而这次，哥哥却咳嗽了一声，汉娜奇怪地抬头望去，却没发现哥哥的表情与平时不一样。

　　汉娜·艾博：哥哥……？

　　她看见哥哥露出一幅勉强的表情——也许只是暧昧的灯光正好映在了哥哥脸上，让她产生了错觉。因为下一秒哥哥就将她抱了起来。

　　汉娜心里的微小疑惑也烟消云散，她用短短的胳膊抱住哥哥的脖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汉娜·艾博：哥哥，你去摘花了吗？

　　她感觉抱着的人僵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回答她。

　　卡修斯·艾博：没有。为什么这么说？

　　她深深吸了一口，天真地惊叹道。

　　汉娜·艾博：可是哥哥，你身上好香啊！

　　她以为自己真诚的赞美会带给哥哥笑容，但出乎意料的，哥哥连嘴角都没扬起一点。

　　卡修斯·艾博：是吗……也许是在花园呆久了。

　　汉娜只能小心翼翼地偷觑着他的脸色。

　　汉娜·艾博：哥哥，你还在生苏菲娜姐姐的气吗？

　　她觉得哥哥怪怪的，他身体从来没有那么挺拔过，这让她的眼界高了不少，她现在可以看见不远处苏菲娜若有所思的目光。

　　她只能把所以的古怪归结于他与苏菲娜的矛盾。

　　卡修斯·艾博：对，她还是……那么讨厌。

　　汉娜·艾博：但是，苏菲娜姐姐，她人很好的……

　　汉娜有些底气不足地反驳，她知道从前提出这个话题时，哥哥脸上厌恶的表情，他通常会冷冷对她说：“换个话题吧，汉娜，我不想提她。”

　　这一次这不例外，哥哥听了她的话，默不作声就把她放在了地上。

　　他不肯抱她了。

　　汉娜的脚踩在地上后，她连忙拉紧哥哥的衣袖，焦急道。

　　汉娜·艾博：哥哥！你生气了吗？

　　她看不见哥哥的表情，哥哥似乎特意避开了她，他只听见哥哥平静的声音。

　　卡修斯·艾博：我没有生气，汉娜。不要担心，我只是有件事情要办。

　　汉娜有些懵懂，她愣在原地，感觉到哥哥温暖的手放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抚摸。

　　卡修斯·艾博：跟福利呆在一起，直到我回来找你——仅此一次。

　　这次的哥哥太过于心平气和，汉娜不由有些惊喜，她结结巴巴道。

　　汉娜·艾博：可以吗？哥哥？真的可以吗？

　　她仰头看着自己的哥哥，他无言地点了点头。他想起什么，僵硬地补充一句。

　　卡修斯·艾博：别与她太亲近了，汉娜。

　　但汉娜已经雀跃起来了，她为自己的哥哥终于迈向和解这一小步感到高兴。

　　她上前一步，把自己的脸埋在了哥哥的肚子上，任由西装的香气环绕在她的周围。她发出快乐地声音。

　　汉娜·艾博：我太开心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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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看见汉娜远远对我招手，我才彻底放下心来。肚子上的布料还残留着那份温暖。

　　想起刚才的事情，我不由松了口气。

　　好险。

　　虽然复方汤剂能够让我的身体素质也跟着改变，但我刚刚还是紧张得不得了。

　　汉娜让我抱起她的时候，我脑海里想到无数条应对方案——如果我的臂力没有跟着改变，抱一会就被他妹妹发现自己手臂在不正常地发抖该怎么办？

　　幸好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意外，自己还体验了一把臂力强的好处。

　　虽然卡修斯看起来非常文弱，但也不至于一无是处。

　　就是当他妹妹说出我身上的香味时，我被吓了一跳。

　　变成卡修斯后，我身上的气息也一定会变动——问题出在我的衣服上。

　　苏菲娜在宴会前就去打听卡修斯宴会的礼服，她按照同样尺寸、规格又定制了一份，并在不久之前交给我。

　　也许是和我平常衣物混在一起久了（我带了一些衣服在口袋里的变形蜥蜴皮带），也沾染了味道。

　　幸好那孩子年龄小，被我随口糊弄过去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发展下去。

　　现在——

　　我把目光精准地投向二楼，那里游离着一群贵族夫人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