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前任的招牌》落墨几斗

82、马尔福慈善晚会

　　马尔福家的慈善晚会邀请了不少衣冠楚楚的上层名流，光在门口我就被这珠光宝气的景象晃了眼。

　　苏菲娜站在我的旁边，她穿着一身明亮的奶黄碎花长袖露肩裙，戴着一双浅金色的蕾丝手套，飞扬的发带盘起来她的长发，只留下两鬓的卷发，整个人显得温暖又少女，像颗阳光的柠檬雪宝糖。

　　她在我耳边和我咬耳朵，语气活泼可爱，但说出来的话明显就不是这回事。

　　苏菲娜·玛莎弥拉：遇到艾博，我们就拉住汉娜，然后你这样……我那样……

　　她还示意一番摆出手刀，露出一幅“我们计划万无一失”的自信表情。

　　苏菲娜·玛莎弥拉：快刀斩乱麻——这主意不错吧？

　　她得意洋洋道。

　　我暗示性地看着走在我们前面那一群衣冠楚楚的福利们，叹气般地意有所指道。

　　我：我们有主意吗？

　　苏菲娜·玛莎弥拉：没有主意不就是最大的主意吗？

　　说的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我配合一般地接着她往下说。

　　我：好吧好吧，我们今晚上的主旨就定为“随遇而安”？

　　苏菲娜·玛莎弥拉：没错！

　　我按照计划懒洋洋说出商量好的话。

　　我：——因为什么呢，苏菲娜？

　　苏菲娜·玛莎弥拉：当然是非常可惜这件礼服没有口袋，我好多准备的东西都毫无用武之地！

　　她略有失望，这句话她并没有压低音量，这是她故意谁给前方人听的。

　　苏菲娜·玛莎弥拉：是吧？我、亲爱的、爷爷，您给我订衣服时就提过“不要口袋”这一要求吧？

　　苏菲娜·玛莎弥拉： 防的是谁呢爷爷？总不可能是你可爱的孙女吧。

　　她委屈地瘪起嘴巴。 　　

　　我对她的演技叹为观止，下意识看了一眼走在我们正前方的那位男人。他年龄偏大，却保养地很好，一幅和蔼可亲的样子。

　　除了最开始进入庄园，我基本上没怎么见过这位慈祥的福利先生。

　　他穿着一身正装，头发花白，却极有气质。听到了苏菲娜这段抱怨，他也没有生气。

　　老福利：我亲爱的苏菲娜，你怎么能这么想爷爷呢？

　　倒是其他的福利人非常严肃开口——这里面有苏菲娜的七大姑八大姨，总之许多姓福利的都来了，比前几天庄园里排队开会的福利们多得多——开口的是一位满脸雀斑的男人，在庄园中曾骂苏菲娜尽拿没用的东西晃悠，结果睡觉前被米拉延伸的藤蔓绊倒撞出了鼻血。

　　米拉消灭罪证的踪迹掩盖地很好，他没有证据，然后他就更恨了。

　　现在逮到机会他就像个炮仗，一点没有成年人的风度。

　　？：怎么和你祖父说话的，没大没小。

　　哦哟，上钩了上钩了。

　　？：还有你那些不上台面的东西，在邓布利多那老头子眼皮子底下我管不着，竟然还敢带来马尔福庄园，我都替你丢人，还好意思在这里抱怨，你的教养被狗吃了吗？

　　我脱口讽刺道。

　　我：你的脑子才被狗吃了吧。

　　？：你！

　　苏菲娜笑嘻嘻地鼓掌道。

　　苏菲娜·玛莎弥拉：说的对啊，我还替你丢人，小叔叔，你的教养呢？

　　现在看起来还是我没大没小，他看起来急眼了，张口就要继续。

　　结果这时候被老福利阻止了，他声音不大，语气也很温柔，却不约而同地有让我们闭嘴的魔力。

　　老福利：小伙子和小姑娘们，吵架可不是什么有趣事情，这场晚会才你们要找乐子的场所，毕竟可是有那群马尔福，呵呵——还有，我最爱的苏菲娜，爷爷不是还特许你和你的朋友在今晚干场大事吗？

　　他对着我们顽皮地挤了挤眼睛。

　　福利们：——大事？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一旁墨守成规的福利们预感到不妙，纷纷向这里投掷来视线，还是那位雀斑福利斟酌了一下，严肃开口道。

　　？：家主……您怎么能由着她们胡闹呢！

　　？：苏菲娜也就算了，还有这个——

　　他嫌恶的目光略过我，嘲讽意味不必言说——我的身份是一位麻瓜巫师，不过刚好是苏菲娜的朋友，就可以随行参与这场宴会中。

　　要不是苏菲娜去求老福利松口，他们也不会暑假时对这位草芥一般的杂血巫师假装视而不见。

　　眼不见心不烦，他们还不至于公开和老福利作对，但私下就不一定了。

　　但算她有眼力，来庄园之后就不见踪影，他们连针对都找不到人。

　　我不甘示弱地对他翻了个白眼。

　　老福利：好了，亚飞，眼睛注意点前方，还有你们，今晚上还有的忙呢，不赶紧打起精神，管两位无辜地小女孩做什么，她们又不会把马尔福庄园炸了。

　　在老福利看不见的地方，在一群福利目之所及的地方——苏菲娜搞怪地转悠眼睛、大拇指抵住下巴手掌张开作扇风状，而我也难得抛弃形象地故意向他们翻去一个又一个白眼——做出鬼脸。

　　成功欣赏到他们目眦欲裂的模样，我们显然非常满意。

　　福利：她们怕不是真敢把庄园炸了？！——

　　苏菲娜率先委屈巴巴出声。

　　苏菲娜·玛莎弥拉：怎么会呢！我可安分守己了，一直如此。

　　我看见老福利的肩膀在颤动，接着传出他憋着笑的声音。

　　老福利：走吧，别浪费时间了孩子们——苏菲娜，祝你和你的“朋友”玩得愉快。

　　他“朋友”二字咬得很清晰，我敢肯定他知道什么——虽然碰到他的次数不多，但他给我一种什么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的感觉。

　　也只有苏菲娜可以让他开口多说一点。

　　苏菲娜脆生生地回答。

　　苏菲娜·玛莎弥拉：Yes，I promise.祝您也愉快，爷爷。

　　随后苏菲娜就拉住我的手，脚下抹油一样地溜进了慈善晚会的宴会大厅。

　　苏菲娜小声和我吐槽。

　　苏菲娜·玛莎弥拉：幸好有爷爷帮我掩护——没想到还没进宴会厅，他就猜到了了，好聪明的小老头！

　　我猜苏菲娜说的是老福利特意点出我们将在宴会中有一场“大事”要做，也说的是他看出我们想激怒福利以博得老福利拉架、从而支开我们、让我们单独行动的计划。

　　是的，苏菲娜的礼服没有口袋，我却有——我今天的礼服亦是老福利选的一件塔夫绸云灰色单肩立体花褶裙，腰侧贴花处有只口袋，不知道是不是老福利故意留下的破绽。

　　我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空荡荡的锁骨，我从没有穿过这么豪奢的衣服，让我不由感觉自己被束缚住了。

　　我半真不假地抱怨道。

　　我：幸好他站在我们这边，但愿我们能够快点找到艾博——我想快点摆脱这身裙装，苏菲娜，它太紧了。

　　苏菲娜看着我不适应的样子，“噗嗤”一身笑了。她明白我并不是因为礼服太紧的缘故。

　　苏菲娜·玛莎弥拉：我倒是希望讨厌的艾博出现得晚一点，你穿这身很好看呢，伊索，放轻松，它一点都不紧，是你太紧张了——这可是斐乐帮你量出的尺寸。

　　斐乐，是福利家的小精灵。这个精灵做事一板一眼的，是个完美主义者，帮我和苏菲娜量尺寸时要求可颇高，浪费了不少时间。

　　一想起痛苦的回忆，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

　　我：是吗——我也许不该怀疑一个强迫症的工作态度。好吧，我承认，是我不适应，非常不适应。我甚至感觉整个宴会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像我是个老掉牙的横扫一星。

　　我不安地环顾四周，苦笑着把我的意思用“神奇的比喻”表达出来。

　　苏菲娜捧住我的脸，叹了口气，迫使我的眼神只能放在她的身上。

　　苏菲娜·玛莎弥拉：安心，伊索。就算你是硬邦邦的扫帚，也会是光轮系列的——好啦，知道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不如我们先逛一逛？

　　我：等等，但是艾博——

　　她不由分说抓住我的手。

　　苏菲娜·玛莎弥拉：这时候图麦的经典名言就要排上用场了——“这是必要的准备。”小淑女，你今天可不是来当一整天特工的。

　　我跟着她的步伐往前走，穿过推杯换盏、装模作样的贵族人群，璀璨的金光律动般的闪耀着，闪得我睁不开眼睛。

　　名贵的古龙香水流动在周围，暧昧的气息像纠缠的发带在裸露的脖颈逡巡，冰凉的、华贵的地毯在我脚下缓缓铺开，每走一步，就像被香槟攥住了心神。

　　沿路针锋相对的、迷茫的、喜悦的、暗藏心事的眼神，在这场金碧辉煌的晚宴上层出不穷，像彗星一般略过我的眼角。

　　在这其中，只有拉住我的手的面前那个轻盈的背影，那个奶油一样鲜活的丝绸发带飘扬在我的眼前，留下一道柠檬糖般的轻甜。

　　她雀跃的声音随着空气留给我。

　　苏菲娜·玛莎弥拉：至于艾博、艾博——管他呢，他可不值当让我们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去寻找。

　　苏菲娜·玛莎弥拉：所以，我才说，没有主意才是最好的主意啊，伊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