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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翘首以盼 醉酒的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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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修没答,不动声色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后,将带着腕表的手抬高取下那只表递到楚翘面前。
楚翘注意力全落在掌心的腕表上:“这是我第一次参与设计的正式作品。”
他凑近傅砚修抬高手,指尖隔着蓝宝石表壳指了指内部腕表底盘上镶嵌的一颗绿翡道,“你看这里,我偷偷加了点小心思,你看底部,稍等,我找个角度——”
楚翘稍稍调转了下光线,“你看,这个光线投影出的‘Q’右上角这里是不是缺了一小笔,像是变体的大写‘G’,这个标识证明是我参与设计的。”
当时品牌方嫌弃楚翘是个刚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同意楚翘在腕表上留下个人标记,楚翘不愿导师为难并表面上没有坚持。
谁知道他背地里竟然偷偷藏了一手,那时候内部镂空技艺在国外发展还不成熟,没人会猜到那时的楚翘竟敢这么大胆。
傅砚修收回腕表,在楚翘期待的目光面无表情夸赞:“很厉害。”
他将腕表重新戴回手上,不由分说把醉鬼按到一旁的沙发上。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坐这等我出来。”
楚翘余光瞥见什么,登时不再闹腾,乖乖挥手:“去吧去吧。”
水流哗啦啦砸进浴缸,雾气还没来得及蒸腾,傅砚修敏锐地察觉到从身后传来的视线。
他一转头,就看见门后的一团人。
从他的视角看去,楚翘矮矮一只蹲在门口,脸侧着歪过去,抵在交叠的手背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放水的动作,见被发现,双脚扑腾躲到磨砂玻璃门后,低头捂住脑袋欲盖弥彰。
太乖了。
傅砚修觉得有些热,解开一颗衬衣扣子,垂眸瞥了眼浴缸,伸手慢条斯理地扭紧水阀。
水流声消失,热气腾腾的浴室一下变得落针可闻。
楚翘竖起耳朵等待了会,没听见脚步声,最终没忍住好奇侧身从门缝往里看。
傅砚修不知什么时候靠坐在浴台前,双手插兜,上腿一只伸长一只随意曲在一边,姿态随意,幽深的黑眸不偏不倚正正对上楚翘的。
楚翘吓了一跳,心中警惕危机的雷达响起,心脏跳的飞快,慌不择路要起身逃跑。
浴室内傅砚修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过来。”傅砚修朝楚翘招手。
等人走近,他倾身抬手用食指指弯轻轻拭去楚翘唇角的水渍,拇指碾过,眸底神色微动。
“这是什么?”
楚翘目移:“不知道哦。”
傅砚修再度附身,扣住楚翘后腰不让人退,鼻尖在楚翘领口处深嗅了下。
楚翘不自在挣了挣。
傅砚修放开他,像是抓住了某项足以将眼前无辜的猎物审判的证据,本就低沉的嗓音被刻意放缓拖长。
“我的勃艮第好喝吗?”
十分钟不到,傅砚修昨晚放在柜子上的那半瓶罗曼尼康帝就被楚翘精准找到并喝得一滴不剩。
傅砚修审视的目光在楚翘浸满酒液的黑衬衫上逡巡一圈,神情似乎有些可惜。
他没得到回答也不再开口,就这么不远不近居高临下地静静盯着人。
密闭潮热的空间内,罗曼尼独有的红果香气随温度升高蒸腾开,紫罗兰香逐渐在两人间扩散。
楚翘顶不住压力缴械投降。
他理直气壮:“我就喝了一小口。”
傅砚修哂笑,也没再揪着这点不放。
重新拉开距离后,他又恢复成外人眼里那个克己复礼的温雅绅士。
“怎么不在外面等?”
重新换了个话题,气氛不再紧绷。
楚翘醉意蒸腾的大脑瞬间将方才那点警觉抛却脑后:“等了,是你太慢。”
傅砚修没再说什么,帮他把沐浴露那些拿下来,顺口问了句:“脑袋还认字吗?”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扭头就见楚翘低头飞快解开衬衫领口的宝石钮扣,侧身同时,右手指尖勾住腰侧那几粒珍珠暗扣轻轻一拽,一整片莹白透亮的肌肤从滑落的衣襟中敞露。
傅砚修:……
喝醉酒当着一个正常男人的面就敢把自己脱光。
傅砚修刚要开口教训人,楚翘就眨着他那双纯粹又明亮的眼眸看着他,骄傲地仰着脑袋。
傅砚修别过脸,呼吸凝滞。
楚翘蜷紧指尖,不自觉后退半步,试图将自己藏进雾气里。
傅砚修黑沉如水的目光如有实质划过楚翘修长白皙的脖颈,笔直的锁骨,最后落在他戴着钻戒的左手。
“别泡太久。”傅砚修摆正视线,高大的背影越过楚翘显得冷漠疏离,“我在外面,有事喊我。”
楚翘却拉住傅砚修:“你没给我准备睡衣。”
整个浴室只有门口挂着件墨蓝真丝睡袍,光看尺寸就知道明显不是给他准备的。
楚翘特意用陈述句强调表达质问,自以为很有气势,语气却因为喝醉不自觉带出点母亲老家那边江南吴侬软语,非但不严肃反倒显得像在撒娇。
傅砚修脚步随楚翘动作停顿。
对方带着热意的手指攥住他后背,柔软透气的衬衫衣料瞬间浸湿,像个投敌反攻的叛徒清晰传递着楚翘身上的体温。
傅砚修抿直唇角,克制着回头的心:“时间太晚了,来不及准备,你先穿这件。”
停顿一秒,又继续补充:“林姨刚洗好拿来的,我没穿过。”
楚翘并不在意后者,得到答案就立刻松手。
傅砚修走到门口再次提醒:“别泡太久。”
磨砂玻璃被热水氤氲得一片朦胧,水声隔着那层雾面传出来,楚翘的声音也变得闷闷的。
傅砚修在客厅站了片刻,转身拉开茶几抽屉,从最里侧摸出一盒烟。
他已经很久没碰过这东西了。
上次鸿运地产那边递过来一支市面罕见的雪茄,对方笑呵呵地推到他面前,傅砚修也只是抬手挡了一下,说家里母亲身体不好,自己戒烟有些年头了,那根雪茄最终孤零零地搁在烟灰缸边,谁也没再动。
但那都是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此刻他拆开烟盒的塑封,抽出一根衔在唇间。
打火机啪地一声,火苗蹿起来又矮下去,烟头亮起一星猩红。
傅砚修吸了一口,没有入肺,只是含在口腔里停了停,又缓缓吐出来,白烟散进空气里,被房间内智能温感系统吹出的空调风搅得很淡。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淅淅沥沥,偶尔夹杂着一点低低的哼唱,隔着门听不真切。
傅砚修靠在沙发扶手上,又吸了一口,这一次入了肺,辛辣的气流顺着喉咙灌下去,像一根细针扎进胸腔里,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他需要一点外力的提醒。
烟很好,够苦,够呛,也能让人清醒。
“咚咚——”
庆叔敲门进来,手里托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
傅砚修捻灭手里的烟,开门接过。
指尖触到温热的杯身,他才像是想起什么随口吩咐道:“隔壁卧房收拾出来吧。”
管家应声退下,门刚合上,傅砚修转身就看见一道墨蓝色身影一晃而过。
傅砚修比楚翘高大半个头,身形更是健硕整整一圈,真丝睡袍穿在楚翘身上完整勾勒出对方清瘦的身形,腰肢纤细,双腿长又直,墨蓝色将那原本白皙的肤色衬的如珍珠般莹润。
对方恍若未觉,领口松松垮垮敞着,露出一截还泛着水汽的锁骨,被热水泡的粉艳艳的,头发也没擦,湿漉漉贴在额角和颈侧,水珠顺着纤长白皙的脖颈滴入锁骨,蓄起一小汪清潭。
傅砚修视线下移,目光落在他踩在地板上的光裸脚背上,微微蹙眉。
楚翘连拖鞋也没穿。
他的眉头刚动了一下,楚翘却先盯上了他手里那杯牛奶,鼻尖微微一皱,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转头就要往回跑,步子还没迈出去,后脖颈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精准地捏住了。
“往哪跑?”傅砚修的声音不轻不重,拇指按在楚翘颈后的软肉上,没使劲,却让人挣不开,“醉成这样,明天该头疼了。”
楚翘双手捂住口鼻,整张脸几乎要埋进掌心里,闷声闷气地抗议:“不喝,拿走。”
傅砚修敛眸:“给你加了蜂蜜,甜的。”
喝醉了的楚翘虽然闹腾,骨子里却还是好哄的。
他扭过头,狐疑地掀起眼皮看傅砚修,那双凤眼里浮着一层水光,像是不太信,又有点动摇:“……真的?”
傅砚修没再跟他辩,拎着人走到床边,按着肩膀让他坐下,把温热的牛奶塞进他手心,然后转身进了浴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只吹风机。
“背对我,给你把头发吹干。”
楚翘倒是乖,捧着杯子调转方向,后背对着傅砚修,低头试探着伸出舌尖,在牛奶表面浅浅一掠,咂了咂嘴。
下一秒,那双凤眼微微眯起来,弯出一道亮晶晶的弧度。
真的是甜的。
吹风机被调到最低档,暖烘烘的风裹着轻柔的嗡嗡声,沿着发丝穿梭而过。
傅砚修的手指插进楚翘半干的发间,动作不紧不慢,从发根到发尾,十足耐心。
楚翘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牛奶,杯沿渐渐空了,上下眼皮也开始打颤,脑袋不听使唤地一点一点。
傅砚修摸到发尾已经干透了,关掉吹风机,低头就看见楚翘攥着空杯子,整个人已经歪向一边,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他神情无奈,轻轻抽走楚翘手里攥紧的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扶着他的肩把人放平整哄着人睡好,又扯过被子盖至胸口。
床头灯亮度调低,昏黄的光线温温地铺开,正好落在楚翘乌黑的发梢上映出一点柔软的光。
傅砚修伸手捋开挡在楚翘眼睑上的碎发,声音轻柔,也不知道是问楚翘还是其他的谁。
“不是说没有留下心理阴影吗,那为什么还怕黑?”
睡梦中的楚翘似乎听见了想做出回应,眉头微蹙露出几分不安。
傅砚修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梢:“不怕了,睡吧,晚安。”
他的声音很轻,像轻风落进夜灯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