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途》ey耳语

2、执着与释然

　　课下。

　　陈途主打的死不要脸烂不要脸……

　　问默上厕所，前脚进去，后脚他也进去，在旁边就开始方便。

　　问默：“……”

　　体育课。

　　跑圈，陈途几年没大量运动，累得不行。

　　倒是问默，生龙活虎，甩开他十万八千里。

　　这孩子，多少有点得意和如释重负。

　　李明潭也有点费力，坐办公室里坐惯了，有点不适应。

　　一节课下来，浑身难受。

　　下午，自习课，终于有固定说话的功夫。

　　“问默，你吃泡芙不，我明天给你带？”

　　“不吃甜食。”

　　老师开始，李清潭站在讲台处管纪律：“陈途。”

　　“？”陈途蹙眉，看向他。李清潭淡淡解释：“你声音太大了，打扰到同桌学习，你负责么？”

　　陈途自知理亏，哼声：“等着，看我不把你自行车扎爆。”

　　“你们关系不好？”问默出奇得主动询问二人的关系。

　　陈途一想到讨论那谁，浑身有劲，滔滔不绝：“对！打小，他就摆那样给我看，不知道以为，我欠他八百十万呢！”

　　“呵……”问默似乎笑了，只是一瞬。

　　陈途叹息，不禁感叹：“这小子的性格，倒是和李清潭有点像……”

　　周末。

　　陈途穿着体恤，偶遇李清潭。

　　“喂，最近怎么这么老实？”

　　“是你太活跃。”李清潭回答，眼中带着这有什么好意外的感觉。

　　“切！”他回应，紧接着话锋转变，“你还不出手？”

　　“细水长流，最好。”

　　“哼，看谁来的快。”陈途挑衅。

　　李明潭丝毫没看到眼里：“这种人，不能太心急。”

　　过几天。

　　学校新来练习册，老师叫班长带几个人去领。

　　李清潭顺水推舟，将陈途、问默叫走。

　　三人走在路上。

　　沉默不语。

　　到地方，李清潭简单清点，二话不说，抱起东西，打道回府。

　　问默紧随其后。

　　“班长。”问默忽然开口。

　　李清潭停下脚步，背对那人，嘴角勾起：“嗯？”

　　问默长舒一口气：“你东西掉了。”

　　李清潭回身：“多谢了。”

　　他空出一只手，蹲下去捡，比它先来的，是对方那只手。

　　问默拿起东西，眼神停留片刻，才还回去。

　　“你也认识他？”

　　丢的不是其他，而是一张约架纸条，“没想到，李班长居然有这种魄力。”

　　李明潭单手夹起纸条：“你也认识这个黑玫瑰？”

　　“呵，周一有‘约’。”问默冷漠回答，眼里带上几分探究。

　　李清潭：“哟，够巧。”

　　挑眉，“一起？”

　　李明潭庆幸：“小屁孩，好骗。”

　　陈途满头雾水：“啥玩意，我瞅瞅。”

　　说话间，已经拿过纸条：周一夜晚，校后小巷。

　　“约架啊？”他出声。

　　“嗯。”李清潭边走边回应，“我也去。”陈途说。

　　“你？不行。”他丝毫没有犹豫，便否决了陈途。

　　陈途不服气，撇嘴：“没和你商量。”

　　夜晚。

　　【陈途】：你怎么知道他约架？

　　李清潭笑笑。

　　【清潭】：那天意外看到的。

　　思绪回笼。

　　上周五下午放假。

　　李明潭想着找陈途，再商量商量对策，结果意外撞见一个和他年纪相当的男人，找问默麻烦。

　　后来去打听，知道那人绰号黑玫瑰，和问默不对付，周一晚上还要打架。

　　具这几天观察，他发现，陈途对自己的态度让问默感兴趣，可以推测，这人应该会和一个同样讨厌他讨厌的人产生共鸣。

　　因此，李明潭费尽心思，花了10元巨款，买下黑玫瑰笔迹，模仿出那纸条来。

　　在同样目标前，问默显得太青涩，自然不会多加思考。

　　周一夜晚。

　　李清潭为确保陈途不参与纷争，把书包扔给他看着。

　　陈途想进去，结果李清潭威胁，说书包里有手机，丢了3倍赔偿。

　　陈途不满哼声，吐槽：“给他扣的。”

　　坐回原地。

　　毕竟，李明潭这家伙，确实能干出索要高价赔偿的缺德事。

　　小巷阴暗，问默打头阵，李明潭双手插兜，整理好鸭舌帽，跟在后面，心里压根不慌。

　　小打小闹都见过。

　　点点火星闪烁，原是黑玫瑰的香烟。

　　烟雾缭绕。

　　“可算来了。”

　　烟从鼻孔飞出，他随手掐灭。

　　问默：“废话真多。”

　　黑玫瑰桀骜一笑：“够有种！”

　　话音落下，一脚过去。

　　问默只愣神片刻，连连后退。

　　李清潭没料到，对方如此果断，上来就踹啊！

　　他急忙过去，趁机也踢黑玫瑰。

　　问默抓准契机，稳住身体，挥起拳头。

　　结果，黑玫瑰看到突然出手的李清潭，懵逼了：“你谁啊？”

　　“少废话！”李清潭呵斥着，而后照着又补一脚。

　　问默正投入，压根没听到方才黑玫瑰发出的疑惑。

　　黑玫瑰则把李清潭当作他寻的人，索性让角落中隐匿的小弟出来。

　　他们手里有棍子，对着问默，当头要砸。

　　“小心—”

　　李清潭将黑玫瑰甩出去，大声提醒。

　　问默这才有所感知，看见墙上投下来的黑影。

　　他身影一晃，躲到旁边。

　　“呸，孬种。说好的，不带人，这算什么，给我打！”黑玫瑰拍拍屁股，站起来。

　　问默被他弄的不明白，下意识望向李清潭，似乎知道了什么：“靠，他耍我？”

　　他心里骂着，还是没有停下动作，抵挡攻击。

　　一个没注意，他的头被打出血了。

　　李清潭撇清关系：“嘁，我和这毛头小子没关系，单纯看不惯你罢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扶住问默。

　　“今儿，到此为止。”说完，他们往巷口走。

　　黑玫瑰自觉威严被挑衅，勒令手下继续。

　　冲着李清潭背后一棒。

　　陈途听声不对，意识到局势突变。

　　于是在外头大吵大闹，引来学校安保人员。

　　黑玫瑰听到人声，带着几个人小弟跑了。

　　他们两个一瘸一拐走出来，陈途嘲讽：“我去，两个战神凯旋啊！”

　　嘴上说说，还是带他们去清理伤口。

　　一切平息。

　　三人在路边吃东西。

　　问默头上裹着纱布，低头：“为什么骗我？”

　　“哦，想和你认识而已。”李清潭云淡风轻，但无比真诚。

　　“你们两个，真是……一唱一和。”问默笑笑，并没有驳回对方发出的交友申请。

　　陈途没明白：“啊？他自导自演，我可没参与昂。”

　　李清潭：“还得谢谢你。”

　　“……”陈途停顿，“不够真诚啊，先叫声爸爸我听听。”

　　“你……脸呢？”李清潭无语中带着鄙夷。

　　问默看向他们，说：“嗐。”

　　“大好时光，何必叹息？”陈途安慰，随后开始阴阳某位，“倒是李某潭得给人家道歉，因为他，看给小默默打成什么样了？”

　　“嗯，抱歉。”李清潭也知道自己这个决定虽成功和问默建立起联系，也着实不厚道。

　　问默大人不记小人过，挥挥手：“我倒是挺谢谢你俩的。”

　　他咽下东西，继续：“黑玫瑰生性奸诈，即便李班长没来，也会变着花，让我见血才行。、

　　“为什么和他这样势不两立？”陈途询问。

　　问默迟疑，还是解释：“刚开学那会，他找我要保护费，我没给，所以结下梁子。”

　　过了几天。

　　几人下课，在一起打闹，问默也没这么约束。

　　夜间。

　　a冒出头，提醒李清潭和陈途：“两位玩家，剧情推进，接下来任务是，了解问默日常生活哦。”

　　假期。

　　问默主动邀请二人去家里坐坐。

　　陈途活力满满，走进小屋。

　　“你家干净！”毫不犹豫夸赞，“嗯，比你那个猪窝好上一万倍。”李清潭打趣，可因为面无表情，陈途误认为是讽刺。

　　没好气踩他一脚。

　　问默拿来吃的：“家里最近没什么东西……”

　　“哟，我爱吃。”陈途拆开包装就吃，李清潭斯文些，但不失热情。

　　了解到，问默平时有空就帮奶奶干活。

　　放学后，做饭给奶奶吃。

　　拜访结束。

　　a又冒出来：“任务完成，即将传送至问默成年那天哦。”

　　“哈？这么快？”

　　陈途正惊叹，下一秒就来到了他成年那天。

　　一大早，问默走进教室，眼眶通红。

　　“怎么了？”陈途晃晃脑袋，抬步过去。

　　问默兴奋至极，带着哭腔：“我……我妈妈回来了。”

　　李清潭听后，轻拍他后背。

　　陈途也笑笑：“太好了，这样你们就可以一起了！”

　　好景不长。

　　问默被母亲打压的不成样子。

　　本意气风发的青年，也变得憔悴。

　　那天下午。

　　问默妈妈闹到学校，起因是学校厕所有人抽烟留下了烟头。

　　因为高一高二的时候，问默经常在那抽烟，也被抓到过，因此校方第一时间怀疑了他。

　　班主任没有任何沟通，直接通知了家长。

　　他妈妈上来就给了问默一巴掌。

　　随之而来的，是热泪。

　　他低下头，不言语。

　　“我怎么生出你这个混账东西？”

　　“不学好，抽烟？”

　　“你老娘挣钱，你就是这么嚯嚯的？”

　　“装什么哑巴？！”

　　问默下意识沉默，冲出教学楼，跑得没影没踪。

　　班主任叫李清潭去找，陈途给问默作证：“据我所知，烟头被发现时，还有余温，因此可以说明，刚抽完不久，但这期间，问同学一直和我们在教室里，如果您不相信，可以调取教室录像。”

　　陈途继续道：“这样毫无证据去怀疑一个人，用习惯来评判好坏，早就被时代淘汰，还请还他一个公道。”

　　李清潭找到问默，耐心安慰：“他们用带着色彩的眼光看你，是因为他们眼里只有一种颜色，但你的世界本就是五彩斑斓的，乌鸦不会因为天鹅是白色，而舍弃玄色羽毛，同时，天鹅也不会因为人们喜欢，而永生。”

　　“可，她总是这样，从不听我解释，难道我等了这么多年，奢求的母亲，就是这样么？”问默双眼红的厉害，身体都在抖动。

　　李清潭坐在他身边，继续开导：“兴许只是各自秉持的观点不同，导致你们的对立，试着与她谈谈。”

　　问默点点头，不再说话。

　　系统冒出来：“接下来，直接进入本副本最后一个片段。”

　　时间推移，来到问默结婚那年。

　　母亲已经老去，问默也功成名就。

　　吻上新娘。

　　吻毕。

　　他看着天边，心里多年对于母亲的那份执着和不解也烟消云散。

　　陈途有感而发：“或许他本就是璀璨明珠，只是有人让他成了，随处可弃的野草。”

　　“叮咚——恭喜二位玩家，通过本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