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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一样 蜂蜜水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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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很晚了。
丁姚一闻到柏易身上熟悉的气息,就想睡觉。
天空很黑,星星很小,院里的树一团一团,变成深色。
别墅的门一开,丁姚迷糊的走进去。
玄关的灯亮着。
因为喝了酒,丁姚走路都轻飘飘的。
浅灯下,她的脸庞绯红,脑袋靠着墙壁,嘟囔着,“柏易,我好难受,头好晕啊......”
但没有回应。
男人一进屋,也不等她,直接往里面走了。
丁姚连他的衣角都没拽住。
她坐在玄关椅子上,像只慢吞吞的蜗牛,只换了双拖鞋,甚至连身上的包都没取下来。
这个家,丁姚住了一年多,也走了无数次。即便她此刻醉酒,也依然是熟悉的。
她揪着冰凉的金属包链,瞎嘀咕着,这家怎么这么大,地板怎么这么软,柏易是不是睡觉去了?
丁姚走了几步,才看到沙发上有一个人。
他穿着浅灰衬衫,坐着那里,像个冰山。
丁姚很不高兴。
她都喝醉了,走路也走不好,他却无动于衷的坐着,怎么,难道要她自己走过去吗?
于是丁姚生气的小步走过去。
客厅只开了盏小灯。
明明已经走到他面前,丁姚并不坐下。
她抿着唇,嗫嚅着说,“我看不清路......”
柏易起身,往墙上按了下。
顶上的灯全开了,整个客厅就像白昼,院外浓黑的树又变成了白天的绿色。
丁姚的声音细若蚊呐,“......太亮了。”她想要那种不亮也不暗的感觉。
男人也不恼,又将小灯关了几盏。
这下,终于是丁姚想要的了。
丁姚坐在柏易对面,许是热的,她脑袋沁出细汗。
咦,好奇怪。
丁姚并着脚,乖的像个在别人家做客的小学生。
她不喜欢今天的柏易,因为他一直沉默不说话。
光线朦胧,柏易的表情不清晰,丁姚不知该怎么形容,总之不太好。
不久前的那天早晨,她捂着脸,想要逃避的那个人,也应该是这种表情吧?
丁姚一瞬间起身。
她很不想跟这个人待在一起。
”我要回家......“我家里还有人。
可她颤颤的刚起身,就被人狠狠按了回去。
丁姚又懵懂的坐回沙发。
怎,怎么了?
“已经到家了,还想去哪里?”
柏易轻笑着说。
丁姚听到他笑,还以为他心情好了。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
吊灯,绿萝,蜷成团的猫,还有,这个眼瞳漆黑的男人。
一切都熟悉极了。
正是她的家。
丁姚摸着他的脸,向他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帅哥,给我笑一个。”最好笑得像她这么甜美。
但他没笑,反而动手去拽她衣服。
“你是谁啊......”丁姚有点害怕。
她像个小学生,生怕别人抢走她的书包。“真讨厌......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柏易看她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笑。
他只是想帮她取下包而已。
醉酒的丁姚,很看重自己的东西,柏易越靠近,她就越戒备。
可她哪是柏易的对手,只能连连败退。
李橙费了好大劲才让她背上的包,就这样被他轻率的丢在地毯一角。
丁姚委屈的闪着泪花。
柏易站在她面前,“你喝了多少酒?”
丁姚很骄傲。“很多,很多......有这么多。”
她伸开双臂,胡乱的比划着,却只抱住了男人的腰。
“你的腰好细啊......”
柏易心想,真是醉的不轻。
他松开她的手,去拿桌上那杯蜂蜜水。
丁姚被他这么冷淡对待,一时间很委屈。
她难过的哼唧:“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柏易:“......”
他冷着脸说,“过来喝水。”
丁姚歪在他怀里,发丝垂下来,像个狼狈的玩偶。“我不要喝酒......我已经喝很多酒了。”
柏易抚了抚她的头发。
他托起女孩的后颈,只看到那双圆溜溜的杏眼涌出水花。
柏易突然很想捂住她的眼睛。
丁姚眼前还在冒星星,她胡乱的戳了戳什么,“好软。”
柏易握住她的手,脸上还有没消下去的印,“别动。”
丁姚被凶了一道,委屈巴巴的别过脸。
她要孤立他。
丁姚犯倔的时候,真让人无可奈何。
柏易拉过她,耐着性子哄,“喝完水,等会睡觉。”
灯光下,两人的背影,好像在晃动。
丁姚不想离他太近,更不想坐他腿上。
她坚定的摇头。
她才不要。她要离他远一点。
男人没生气,那么长手长脚的一个人,只是蹲在她面前。
灯光下,他手中的毒药熠熠生辉。
丁姚苦着脸。
可恶。
今晚要被这个坏男人毒死了吗?
她试着跟他谈条件,“你喝一口,我喝一口,或者,你喂我喝呀。”
嘿嘿。
丁姚想,她好聪明哦,要是那杯水有毒,两个人一起死。
那个男人果然一丝不动,他不仅不喝,还盯着她的脸看。
短短的对峙之后,丁姚赌气似的侧过脸。
她满心悲壮,像极了古代赴死的义士,去喝男人手中的毒药。
第一口,甜甜的。
第二口,还是甜甜的。
咦?
丁姚的眼眸亮晶晶的。
原来,他手里拿的不是毒药,而是蜂蜜水啊。
真好喝。
一杯水见底,丁姚让男人再给她倒一杯。
柏易却不肯了,“晚上不能多喝水。”
丁姚茫然的看着他。
一会儿让喝,一会儿又不让喝。
真奇怪。
真讨厌。
院外,有风经过,树叶沙沙。
丁姚想和柏易睡觉。
她趴在他身上,像个仓鼠拱呀拱,“我们睡觉吧......”
好困。
柏易声如隔雾。
“不是要和我离婚吗?”
丁姚只听见两个字。
离婚?
离婚是什么?
丁姚现在根本没有意识,也没看见,柏易说这话时候,表情冷冷。
她像个天真的孩子,勾住他的脖子,噘起嘴,“为什么要离婚啊......我才不要和你离婚。”
她的唇瓣红润,泛着水光。
男人直接吻了上去,吞尽了她还没说完的话。
不许和我离婚。
不要和我离婚。
即便只是想一下,也不可以。
幸好是周末,丁姚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
并不像网上说的那样,宿醉之后脑子疼。相反,丁姚除了眩晕,不是很难受。
昨晚的细节,她没有记多少,她只知道自己被Luy逼着喝了很多酒,玩到后半夜,李橙说要送她回家。
丁姚打开微信。
那头的李橙,八点就开始狂轰滥炸。
【橙子:宝子,起床了没?】
当然是没有。
那时候才八点,丁姚睡得正香。
但这并不妨碍李橙自言自语。
【橙子:臭姚姚,你藏的够深呀。】
【橙子:看你每天清心寡欲,孑然一身,我真以为你还单着。】
何止是她,整个办公室都以为丁姚单身。
【橙子:你怎么会认识他啊?他都三十多了,感觉你们年龄差还挺大的。】
【橙子:没有说他老的意思哈,我就单纯好奇你俩怎么认识的?】
“橙子”拍了拍“豌豆丁丁”然后发芽了。
大概丁姚一直没回,后边她就消停了。
丁姚看着一大堆消息,突然很羡慕李橙的高精力。
她回李橙,【我没谈恋爱。】
我已经结婚了。
消息发送三秒后,那边猛地弹出语音。
【橙子:呦,终于起床了,看来昨晚吃的不错嘛,嘿嘿。】
语音里,她的坏笑很明显。
丁姚蹙了蹙眉。
她背着李橙吃什么好的了。
昨晚在酒吧,她不想喝酒,就多吃了几口水果,至于吗?
【豌豆丁丁:昨晚我们一起玩的,当然很不错啊。】
【橙子:少装。老子问你话,别跟我扯什么玛卡巴卡。】
丁姚:......
卧室里只有丁姚一个人。
她很无奈的回了句。【昨晚不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橙子:还装傻是不?我都看到了,你对象平白,亲自开车接你来了。】
【豌豆丁丁:?】
【橙子:你发个问号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呢。你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橙子:他虽然是你男朋友,条件也好,但有句实话我要说。小气的男人要不得!昨晚我送你到门口,他以为我要蹭车,直接说车上没空位,让我自己开车走。】
李橙提起这个,就气得要死。
臭男人,小气巴拉的。
丁姚想了想平白平常的样子,永远端着迷之微笑,亲和力是有的,但未免让人火大。
她说,【好吧,他的确是个大直男。】
【橙子:呦,还护着你男人呢?身在曹营心在汉,你也跟他一起去明骏吧。】
丁姚终于意识到,这下误会大了。
【豌豆丁丁:橙子,我跟他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他认识我对象,昨晚只是顺道来接我。】
丁姚暂时把柏易化为自己的对象。
看她这么认真解释的架子,李橙也懵了。
她想问丁姚,你对象到底是谁,这么神秘?
打好一行字,李橙又觉得自己问的太多了,索性一下子删干净。
【橙子:好吧,你说的我听的不大懂。但谁让我跟你好呢,我就先替你这位明骏卧底守好秘密~~】
丁姚实在不知说啥好了。
她随便发了个表情包糊弄过去。
李橙只当她是羞答答。
丁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抚着额头,大概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
丁姚退出跟李橙的聊天框,去找联系人【柏】。
果不其然,柏易昨晚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柏:几点回家呢?】
这话后边,跟了微信自带的红晕微笑黄豆。
发消息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二十六分。
丁姚仔细想了下,那时候,她玩骰子输了,正被一桌人逼着喝酒。
他只发了这一句,丁姚又点开通讯录。
才发现昨晚九点三十二分的未接来电。
丁姚看着那个微笑黄豆,忽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她穿着睡裙,踩着拖鞋匆忙的跑进浴室。
水声很大,丁姚洗了快一个小时。
洗完澡,她神清气爽,将床单衣服统统扔进洗衣机。
忙完这些,丁姚才觉得肚子饿,跑去厨房洗了盘圣女果。
水声哗哗,圣女果红的发亮。
丁姚尝了几颗。
酸酸甜甜,很好吃。
她往客厅瞄了瞄,发现柏易这个周末没去公司。
他在修猫爬架。
他的脚边,散落一地工具,以及一只两爪并拢,尾巴轻摆的小猫。
它在监督柏易。
窗外的天气很好。
在此之前,丁姚从没觉得,自己有看人修猫爬架的癖好。
她看了好久。
直到柏易放手工具,转头看她,“起床了?”
丁姚这才不经意的走过去。
她随口一说,像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似的,“柏易,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柏易挑眉。
小猫也看着她。
丁姚才感觉到不好意思。好吧,是她起的太晚了。
柏易没再说什么,只是问她,“头疼吗?”
提起这个,丁姚有点小骄傲,她喜滋滋的摊开两只手掌。“一点也不痛哦。柏易,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她才洗完澡,小脸莹白,发梢都是香气。身上也不是他昨晚换的睡裙,而是平日里外出的普通衣衫。
柏易嗯了声,看着她,“你要出门吗?”
丁姚一愣,“没有啊,我不出去。”
柏易点了点头,继续修架子。
丁姚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她脸皮蹭的一下红了。
啊啊啊。
丁姚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想换衣服就换衣服,想出去就出去,有什么值得好奇的?
瞎问什么呀?
臭男人。
醉酒的姚姚:我选择蜂蜜水作为我的毒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