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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赵辞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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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大亮,沈知禹早早起床熬了一锅香喷喷的粥。
沈淮看着沈知禹那熟练的样子,问道:“我可以学吗?”
正在盛粥的沈知禹:“学做饭?”
“对。”
“晚上再说吧。”沈知禹盛好粥放在木桌上,“你真一点记忆都没有?”
沈淮坚定的摇头,他能有什么记忆。
两人不再言语,沉默的用完了这顿早饭。
“我去学堂了,你、你和娘说一声,让她中午去大伯娘家里吃。”沈知禹背起针脚粗糙的小书袋对着沈淮说道。
“哦,那我呢?我要干什么?”
“你,你也和娘一起去吧。”沈知禹差点忘了他爹现在不会煮饭,算了,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大差不差。
“好,路上小心。”
沈淮收拾着碗筷,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撇向桑时的房门。
沈淮:老大怎么还没起床啊?
等到日上三竿后,桑时迷蒙着双眼从床上跳下来,环视了一圈发现崽崽他没在家里。
聪明的桑时动用自己聪明的大脑思考着。
他好像去上学了。
上学?哦!她的漂亮衣裳。
在系统空间挑挑拣拣,终于选定了一件水蓝色缕银丝的长裙。
衣裙很合身,也很闪,特别是站在阳光下,让她整个人都仿佛在散发着光辉。
桑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慨自己真是个时尚大师。
沈淮一出厨房看到说就是自己老大在发光。
沈淮:好闪的老大。
“好看。”桑时摸了摸自己的新裙子很是自得。
“老大穿什么都好看。”沈淮深知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桑时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而是自顾自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享受一下阳光,而后她又觉得无聊,搬了个椅子坐在屋檐下看着蓝天发呆。
桑时:(??_??)
沈淮也搬了张椅子贴着桑时坐下。
两人并排坐着,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沈淮是不知道说什么,桑时是没什么可以说的。
沈知禹:这个家一离开我就要散了。
就这样看着日光一点点向中间走去。
忽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伴随着兵器碰撞的声音。
院门被敲响,门外似乎出现些许争执,而后院门被人毫不客气的推开。
只见五六个穿着官服的捕快以及昨天被踢断手的王崖。
“赵辞山大哥,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打断了我的手!”王崖很是愤怒的指向桑时。
桑时依旧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坐在椅子上,仿佛他们是烦人的苍蝇不值得她浪费目光。
那个领头的人一看,好哇,竟然敢如此无视我们,简直就是在找死。
“你就是沈淮!”赵辞山的声音冷硬,带着高高在上的意味。
沈淮被叫到名字只能无奈的站起来,将桑时挡在身后,“正是在下,不知各位莅临,有何指教?”
“淮小子。”被推搡到那群人身后的里正,用尽力气终于是进到了院门里。
“哼——,指教?”赵辞山从怀中掏出一张盖着红印的文书,在沈淮面前缓缓展开,“沈淮,你与你妻桑氏,昨日殴打官差王崖,致其手臂骨折,惊厥昏迷,证据确凿!现奉县尉大人手令,捉拿凶犯二人归案。”
赵辞山话语刚落,身后那几位捕快便拿着锁链要上前,朝两人逼近,显然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桑时在他们推开门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后,就继续自己的发呆大业,如今看着那几个人不识好歹的拿着东西朝自己逼近,眉头立刻蹙起。
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沈淮倒是还有些常识但不多,只是抓住桑时的手让她不要冲动。
看不懂暗示的桑时,连带着沈淮也一起气上了。
看着老大看自己的眼神,沈淮立刻放手,寸步不离的跟在桑时身后,怕她受委屈。
“差爷,昨日之事,另有隐情啊!”沈里正急得不得了,不停的说昨日的事情。
“另有隐情?本差可没看见,你们看见了吗?”赵辞山冷哼一声,嗤笑道。
“没有。”那些人也跟着附和着。
“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拿人,难不成这王法,是专门为尔等徇私而设的?”沈淮的话落在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差役耳里不起一丝作用。
“大哥,那酸书生在说些什么?什么尔什么设的。”一个小弟凑到赵辞山身旁询问道。
“问的好像老子知道一样,一边去。”赵辞山从小看到字就脑瓜大,如今被沈淮这样一念脑子里出现的是小时候不上学被打手板的黑历史。
“放肆!你难不成要阻碍公务!今天我必须把你们两个带走。”赵辞山嗓门大,一声下去邻里邻居都纷纷探头出来看。
却在发现是官府的人后,连连躲回屋里。
“动手,拿下二人!”赵辞山厉声喝道。
几名捕快不再犹豫伸手就要将两人绑住。
只是在他们靠近几步后,桑时动了。
她的动作太快了,快的连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那几位捕快已经被她用他们的绳子捆绑在地。
赵辞山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王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连往后退去,将众人护至身前。
赵辞山两眼放光的看着桑时,他都没看出来她是怎么动的手,他的几个小弟就这样被绑了。
隐士高手?
“等等!住手,都住手。”赵辞山猛然大喝,成功阻止了剩下的捕快。
他们不明所以的停下来,眼神却依旧警惕的看着桑时。
赵辞山上上下下打量着桑时,眼神像是看到的稀世珍宝般,“我的个亲娘诶,这速度!这力道!难不成你是隐世的高手?”
桑时古怪的看了这个人一眼,准备回去接着坐着。
赵辞山猛一拍大腿,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对着桑时激动的喊到:“我要拜你为师!”
说完后退一步,“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一下不管是谁都被赵辞山这一举动震惊到了,
就连桑时都侧头看向他,清澈的眼里都是疑惑。
桑时:果然脑子有大病的人自己是理解不了的。
“你在胡说什么,谁是你师父。”沈淮气的不得了,本来就多了个争宠的,现在还要再来一个不成。
“师公,我是认真的!”赵辞山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挺直腰板,一脸理所当然地对着沈淮。
“我赵辞山,长了二十年,在云州,在府城都没有见过比师父更厉害的,这本事我必须学!”
“我爷爷是云州的知府,我爹是他最小的儿子,不过他们嫌我不学无术,只会打架惹事,而我要学会师父的招式,回去好好打脸他们!”赵辞山说的泪眼婆娑,似乎他是被一大家子人赶出府的天才。
被桑时绑着的捕快:遇到这个头头算是倒了大霉了。
被里正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的其他捕快:我不认识这个人,他谁啊,没见过。
沈淮更是一脸嫌弃,“不会收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师父求你收下我吧,我保证听话,保证不给您惹麻烦,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偷狗,我绝不抓鸡。”赵辞山蹭蹭要往两人那边贴去。
而现场的王崖听到赵辞山这话,脸都绿了,只得连忙开口:“赵大哥,他们可是犯了事的罪犯啊。”
“什么罪犯不罪犯的,你真当我赵辞山是好耍的吗?不过是你献给那个狗官钱财,才让他下的追捕令吗?”赵辞山不屑一顾的回答道。
王崖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气的全身发抖。
桑时看着这堆人吵吵的,眉头越皱越紧。
“安静!”桑时忍无可忍而后快步走向赵辞山。
见自己认定的师父朝自己走来,赵辞山满脸期待的看向她。
却见桑时伸出手,不是扶他,而是抓着他的胳膊。
下一刻,赵辞山觉得自己像一只鸡仔一样,被桑时拎起来。
嗖——
噗通——
“哎呀!”
原本还在院内的赵辞山,已经到了院外。
不是走门,是被桑时连人带嘴的丢了出去。
“滚。”桑时拍了拍手,弹掉那些灰尘,对着院门说到。
院门外,
“师父,您这手扔人也太帅了,我必须要学会,明天,我明天会再来的,您一定要等我啊!”赵辞山的语气里没有不满,全是兴奋。
那几个捕快,听到自家头头的话都恨不得把脑袋埋地底了,那还敢停留,就连被绑着的都一蹦一跳的蹦出院门。
里正看着一群人远去,这才捏了把冷汗,“没事就好。”
而就在他们刚离开不久,院门外传来了又一阵脚步声。
“还来?”里正连忙探头去看,发现居然是沈知禹。
他低垂着头,小手紧紧攥着书袋的带子,一步一步慢慢的挪进院子。
刚走进门口,看见桑时就扑到她怀里,把自己缩成一团,眼泪噗噗往外掉。
桑时被崽崽扑了个满怀,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怎么崽崽回来是这个样子呢。
“哭了?”桑时喊了一声沈知禹,只得到他抽泣的声音。
里正倒是离开给三人留下了谈话的空间。
桑时没听见崽崽的话,以为崽崽把自己憋死了,连忙掐着胳肢窝把沈知禹提起来。
被提起来的沈知禹:我现在是哭还是不哭。
“崽崽,不哭。”桑时还是第一次见沈知禹哭的如此伤心,她嘴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怎么了?现在应该还没到时间,怎么就回来了?”沈淮倒是想安慰却不知道他事出之因。
“夫子、夫子说,让我以后不用去学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