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我不应该在这里 ...
-
天色已经暗下,堂屋里点着等,光线些许昏暗。
桑时坐在躺椅上摇摇晃晃。
几人相互对望,最后还是沈知禹先出声,“或许,可能应该先睡觉呢?”
“我觉得你说的对。”桑时从椅子上站起来,环顾四周,又坐了回去。
“我让你拿的那些东西呢?”
“什么。”沈淮倒水的动作一顿,有些无措的看着桑时。
“匣子,那些让你拿的匣子。”
桑时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确实忘了自己的战利品,现在那些还在赵府里。
桑时: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沈淮左看右看就是不敢回桑时的话,他光顾着和桑时说话,把东西忘了也很正常不是吗?
四个人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话。
“今……今天的月亮可真亮啊哈哈……”沈淮转移话题的能力还是很差。
砰——
“老大……我不是故意的你让我进门好不好?”沈淮抱着被桑时丢出来的被子,委屈巴巴的敲着门,“老大……”
显而易见,桑时不吃这套,可能是不吃他耍的这套。
三人趴在柱子后看着这一幕,也是很有功德的忍住没笑。
忍的很辛苦。
桑时一人坐在床上叹气,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光顾着和那些土匪对峙,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而且沈淮居然也不提醒自己,简直罪无可恕。
让他去反省这很正常不是吗?
自己没想到就算了,沈淮居然也不提醒自己,就这样跟着自己走了。
桑时拉过被子盖好,决定先睡觉,至于那些被遗忘的东西明天就把它拿回来,反正不可能让她白跑一趟。
门外的沈淮又敲了一会后发现桑时当真不理他,这才抱着被子去找沈知禹。
沈知禹看着霸占自己半张床的人,“爹你要是睡不着,我有个好主意。”
“什么?”沈淮一下子就坐起来了,“什么主意?”
“你现在多读点书,说不定考好了,娘就不生气了。”沈知禹说完等着沈淮的回应。
“也许你说的对。”沈淮拿起油灯开始翻阅书籍。
沈知禹:终于不吵了。
第二天一早,沈淮顶着两个黑眼就出门了。
阿竹一打开门就看见沈淮双眼无神的坐在石凳上。
“沈相公这是怎么了?”阿竹扯了扯沈知禹的袖子问道。
“可能是受到先贤的熏陶,太过激动了没睡好。”沈知禹打了颗鸡蛋开始准备朝食。
阿竹:“先贤的熏陶?”
沈知禹歪头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也许吧。”
等桑时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一脸可怜样的沈淮,桑时看着他觉得自己昨天是不是做太过分了,不然他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呢?
“老大,我错了,等会吃完饭我就去把东西拿回来。”沈淮蹙着眉头环着桑时的腰,“老大不要把我赶出去。”
“行。”桑时拍了拍沈淮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但沈淮依旧抱着。
“放手。”桑时被抱的有些不耐烦,好歹让她坐下来,她站的也很累好不好。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桑时在心里吐槽道。
“恩人醒了?”余问玉端着蛋羹和菜出来。
桑时抬眼看向她,那眼神充满疑惑,“醒了,不然你也看不见我。”
余问玉被噎了一下,只温婉的笑了笑,自家恩人的性子真是与众不同,也是如果不如此也不会孤身闯山来救她们。
桑时好不容易等沈淮放手,坐到石椅上,“你昨晚背着我出去打猎了?”
“没有啊?”
桑时看着他眼下的青黑保持沉默,她还是觉得他半夜出去了。
沈淮: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
“我看书,看的。”沈淮看到桑时那不相信的眼神立刻就交代昨天干什么了,“考好了老大就不生气了,我看了一晚上。”
桑时:考什么?
好吧桑时那不大的脑容量已经把当初要沈淮要考第一的事情给忘了。
刚拿着盆菜出来的沈知禹,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怎么说呢?他爹确实看了一晚上书——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对着书发呆,或者看着桑时的房门。
如果这在他眼里也算看书的话,那他确实很努力了。
应该是吧。
阿竹也跟出来,手里拿着碗筷,对着桑时又是腼腆一笑。
“嗯?今天的蛋羹不一样。”桑时在尝第一口的时候就发现了。
“恩人可喜欢?”阿竹眨着眼睛看着桑时。
“嗯。”桑时又尝了一口,温度正好,咸淡适中。
沈淮眼巴巴的看着桑时,桑时瞥了他一眼,用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羹,递到他嘴边。
沈知禹表示他不应该在这里。
几人十分安静的用餐,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桑时吃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自己的东西。
“师父!!”
熟悉的声音,沈知禹咬了口青菜,都不要猜就知道是谁来了。
“太厉害了师父,你一个人就把那些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简直是……师公你大晚上偷鸡去了?怎么这么憔悴啊?”赵辞山一进门就开口夸赞桑时,然后就看到旁边一脸怨气的沈淮。
“打扰诸位了。”陈言安依旧是那副温润儒雅的模样,对院中众人微微颔首。
“知道打扰还来。”沈淮在一旁小声嘟囔,怎么老是来找桑时害自己都没法和老大一起好好呆着。
陈言安似乎没察觉到沈淮的不悦,目光落在桑时身上,温声道:“昨日听闻娘子义举,陈某佩服佩服。今日前来,一是道贺,二是有件小事想与沈兄商议。”
“何事?”沈淮对着他向来没什么好语气,对于要抢他老大的人他一向不待见。
陈言安显然也习惯了沈淮的语气,从袖中拿出份请帖放到桌上,“三日后,州府几位同科举子,在城西流园有一场文会,以文会友,切磋学问。陈某人微言轻……”
“不去。”
“啊?”陈言安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淮打断,缓缓的发出了疑问。
“沈兄为何不去?”
“这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这个会可是……”陈言安话还是被沈淮打断。
“不去就是不去,理由?不需要。”沈淮话拽的不得了,对于这个诗会沈淮一点也不感兴趣。
“沈兄勤勉,令人敬佩。只是闭门苦读,有时不如与同窗交流,或许有些用处。”陈言安顿了顿,“流园景致不错,听说园中有一处‘锦阁’,收藏了不少前朝字画、古玩珍奇,其中不乏明珠美玉、奇石异宝,不知桑娘子可感兴趣?”
说这个桑时可就不困了,一下子就抬起头看着陈言安。
“真的吗?”
“当然,还能有假不成。”陈言安看桑时抬头就知道她想去。
“娘。”沈知禹按了按桑时的手,示意她不要激动,以免到时候那些东西在自家院子里看到。
毕竟当土匪桑时还是蛮有经验的。
桑时有些泄气的又坐了回去,好歹是特级厨师发话了,自己还是收敛一点好,毕竟她还不想没饭吃。
沈淮挑了挑眉,果然还是要让沈知禹出面,不然桑时都不带理他的。
可恶,以前老大明明和他才是最亲的。
桑时表示当时就数他用的最顺手,而且他当初看起来很像一只小狗可怜巴巴的蹲在路边等着丧尸捡走,当然桑时是个富有爱心的丧尸,所以她就把他捡走了,这很正常,毕竟桑时是个有爱心的丧尸。
沈淮想到这个就伤心,以前桑时不待见他是觉得他全身黑乎乎的,现在不待见他又是因为什么啊?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他是不是应该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以前的老大身边只有他一个小弟,但现在老大的小弟似乎有点多,不,是很多,他必须牢牢抓住老大的心,以免老大被其他人骗走。
越想沈淮觉得越对,自己却是该挽回一下老大的心了,不能在让她飘离了。
沈淮给自己想的热血沸腾,眼神十分坚决的看着陈、赵两人。
陈、赵:这又是抽哪门子疯?
沈知禹:我也想知道。
阿竹,余问玉:我们是离开呢还是离开呢还是离开呢。
沈淮对着他们笑了一下,“她不感兴趣,谢谢,我们还有事情,请吧。”随后指了指院门。
两人看着关上的门,赵辞山挠了一下头,“师公脾气真是越发暴躁了,难不成是临近考试了?”
“或许吧。”陈言安打开折扇又开始那边扇风。
“哥你不冷吗?”赵辞山看着扇子,有看了看现在的天气,着实不理解。
“这叫风雅,算了。”陈言安把扇子收了起来,跟自己这个表弟说话老费劲了。
“你说我师父会去那个宴会吗?”
“她会不会去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是进不去的。”陈言安看着眼神清澈的赵辞山说道。
“为啥啊?”赵辞山想不明白自己为啥不能去。
“几年前,你非说人家的画是假的最后被赶出来你忘了?”
赵辞山陷入沉思,“可那画就是假的,真的都被我给剪了。”
陈言安自顾自往前走,只留赵辞山一人满脸懵。
“啥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