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帽，但万夫莫敌》昭霖

72、你来曹氏到底是干嘛的 我要当老板

　　陈梦梦抢回文件后，她第一时间躲起来，将文件撕毁，扔进了垃圾箱。

　　然后，她把那些拍照的照片，发给了曹知书。

　　“知书，出事了！”陈梦梦先发制人，用上哭腔，“那个关照萤，她是个疯子！她一晚上没睡，把我们……我们之前为了给您周转资金，做的那些账目……全都翻出来了！”

　　“幸好我抢的快，原件已经全毁了。”

　　曹知书漫不经心，划拉着屏幕，照片里，是那些她知情并默许的小额套现，第一反应是：“她从哪里拿到的这些文件？”

　　陈梦梦赶紧甩锅，她不敢承认是自己的蠢队友行为，她怎么会知道那堆废纸，居然真有点东西。

　　“可能……可能是下面人整理档案时没注意，混进去被她看到了……”

　　“她这分明是想一箭双雕，她搞垮了我爸，现在又拿这些文件来威胁我们！她明面上是针对我，可谁不知道我是你的人？她在打……”

　　陈梦梦的话被打断，

　　“爸爸，你是说玧漆哥今天会来？”

　　曹知书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声音都变了，最初的慌乱很快被傲慢取代，“就凭这些？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账目处理，我曹家的项目，有点资金灵活调度怎么了？她一个新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梦梦，你不用怕，有我在，她翻不起风浪。”

　　“你继续按计划，往死里整她。”

　　“对了……等下我要去集团。”

　　陈梦梦立刻懂了曹知书那边的漫不经心，大小姐是又想“偶遇”未来的未婚夫了。

　　她只得表忠心，“知书你放心，公司这边，我会关照她的，绝不会让她有机会到你面前碍眼。”

　　恰在此时，手下发来消息：【梦梦，关照萤在睡觉！】

　　陈梦梦回复：【给她醒醒神。】

　　……

　　关照萤听着一连串提示音头大，暗想这些特质，总之不是一次性触发吧？那她和人格分裂和精神病有什么三样？

　　她看着手机里面三国信用人生的app，她的痛苦面具头像闪烁着五彩的神光。

　　忍不住了…她又戳了十次，终于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弹出一个可自由更换头像的提示。

　　她大喜过望……却发现照片只有限定取舍，分别对应她在丰都的几个造型，还得抽奖。

　　她咄咄不安的点开抽奖开启，几个光圈流转，心想千万不要是那个痛苦面具头像了。

　　她仿佛听到刘备在说，圣光好啊，就像我的玄德之魅一样，普济众生。

　　下一秒，显示，【圣光少女】头像已抽取。

　　差点和今天的穿搭对应上了，一种迷之像天使一样的光环。

　　唯一不同的是，头像框下面一条项浅紫色警告一直存在。

　　【紫色因果全面覆盖，以自身为投射，或将影响现实——亲朋好友，甚至路边路过的猫猫狗狗……】

　　【温馨提示：例如张飞历史痛失兄弟，或将投射到你本人身上。】

　　父母就她一个孩子，哪来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她没当一回事，太困了。

　　眼皮像粘了502，脑子直接宕机。

　　她刚趴下去没两分钟，旁边就刮来一阵刻意到夸张的风。

　　奉命来找茬的同事，脚步迈得跟踩弹簧似的，走路踩猛了，一下子弹射的横七竖八，“哐当”一下狠狠撞在桌角。

　　桌上水杯应声翻倒。

　　凉水哗啦泼出来，顺着桌沿淌了一地，湿了她半边袖子。

　　“哎呀，不好意思！”对方夸张用美甲一捂嘴，道，“不过上班时间睡觉，不太好吧？”

　　关照萤火上心头，若是平时，早让对方原地道歉了。

　　但此刻，刘备的藏拙刻进了骨子里。

　　这是曹氏，曹氏，她只是一个小员工，蚂蚁扭不过大象。

　　【刘备……关爱他人模式，开启】

　　“没事……”

　　关照萤非但不生气，还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站起来，轻轻拧了拧湿掉的袖子，把水拧在了一边阳台的盆栽上，心下对这个插曲未在意太多，又一次趴下了。

　　大概是觉得不舒服，干脆把湿外套半脱下来，叠好放在一旁，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又要往下垂。

　　这反应？

　　“……”对方没想到关照萤这么淡定，下一秒，她又无比神叨叨无的抬起头，“你没事吧？”

　　“你…是不是眼神不好，还是平衡感差？这水杯放那么靠里，也能碰到？是不是有……要不要去看看。”

　　突然，关照萤捂住嘴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戳中了别人的伤疤，“……难道你一直没去医院，是因为……”她边说边真去掏钱包，“没钱我先借你，现金哦。”

　　周小莉瞬间摇头，拒绝100块现金：“你——你不要羞辱我，我才不是……”

　　“我没有啊，”太阳正在转动，刚好一道光落下来，关照萤一身白裙，黑发垂肩，像朵小白花，疑惑看她，“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在羞辱你呢？我是在关心你的健康啊。”

　　她顿了顿，倒出了一个残忍的真相。

　　“是不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你？”

　　小莉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所以你才会觉得我在羞辱你？”关照萤轻轻叹了口气，“我完全明白了。”

　　“什么情况？”几个摸鱼的同事放下手机，全部被吸引过来。

　　“我有个朋友和你挺像的，偶尔我自己也会这样过于敏感，偶尔我也会突然眼前一黑，撞倒什么，年轻人的身体素质都是这样的，没吃早饭吧。”

　　她越说越难过，想到了看到稚栩零梦境的种种背叛和难过，开始感同身受，“来，孩子吃……吃点面包吗？”

　　对方也不要……

　　“看，这防备心太重了，”关照萤摇摇头，看到眼神递过来的其他同事，大彻大悟了。

　　“戒心太重很发展成反社会的，说不定以为我会先攻击她，所以她想先下手为强，”

　　她转向周小莉，摇头道：

　　“可我不是那样的人啊。”

　　她在说什么？周小莉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张嘴，又闭上，又张嘴，像条搁浅的鱼，半天拿回来了主动权，

　　“可、可是你上班睡觉啊！这简直是……！”

　　可对面似乎照镜子一样显示出她病入膏肓的模样，郑重，落下三个词。

　　“身体健康，心理健康，道德健康。”

　　砸的周小莉几乎要扶着桌子才能撑起身子，“她怎么会……”

　　知道她真的有低血糖啊……可她还要逞强，“不是，我没有……”

　　面包又一次递过来，甚至还递过来一棒棒糖，棒棒糖还有洋溢一圈白色的像天使一样光圈，似乎正是主人身上的光。

　　“不要太焦虑啦，能进曹氏证明你是人才啊。”

　　“老板都没管我睡不睡觉，你不用这么替他操心。”

　　更别提，这是历史文化宣传部。

　　这个部门在没有大型活动时，有人悠悠泡着咖啡，有人对着电脑摸鱼刷网页，凑合低声聊着昨晚的综艺，“知道那个乔沅吗？歌曲小天后呢，听说曹氏旗下的饮料，要她当代言人……”

　　“大家都能歇，你偏偏看不得我休息，还是只针对我这个新人？”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曹丕都懂得的道理……”

　　“谁跟你一样啊！”对方看着她摇头晃脑的引经据典的样子快炸了，“靠关系进来的。”

　　“我要真靠关系，你还敢顶撞我吗？你这是心里不安啊。“

　　“你既不敢像别人一样安心摸鱼，又无法像我一样高效完成任务，坦然休息，你卡在中间，左右支绌，故而……痛苦。”

　　“是这份痛苦，驱使了你今日的行为，非要把别人弄得狼狈，你才能找到安全感吗？”

　　旁边的同事完全听懂了：“这么一说……小莉她平时好像确实……确实没吃早餐。”

　　“昨天还对实习生发火……“

　　“别太难为自己，看看心理科吧。”

　　周小莉终于意识到了，她歇斯底里，“你们别听她胡说，她这是——这是PUA！”

　　“PUA？”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我是在关心你，又不是在追你。”

　　“好的建议你一定要听听啊，世界上还是有美好的。“

　　她再次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塞进周莉莉手里，语气郑重：

　　“拿着，挂号，看病，眼科和心理咨询科，都挂一个，如果医保报销不够，再跟我说，我们可以众筹的。”

　　这一幕，被人偷偷拍下发进同事小群：

　　【这新人是菩萨转世吗？？？】

　　陈梦梦刚走过来，她派去找茬的手下，像个傻子一样被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反复炙烤，而那个罪魁祸首，正用圣母般的眼神关爱着对方。

　　关照萤立刻望向她，眼神纯粹如鹿：“陈副组长，您来了，这位同事状态不太稳定，可能需要您的关心。”

　　陈梦梦一口气堵在胸口。

　　“关照萤你在胡说什么！你完成什么任务了？”

　　她今天根本就没给关照萤派过正经任务！

　　“第四……”关照萤还有不知道哪来的第四，突然变换气场，“就是你没有认清你和我的差距！”

　　【贾诩毒士逻辑启动：祸水东引，占据道德高地。】

　　“陈副组长，我之所以需要休息，是因为昨晚通宵，已经做完了你指派的三天工作量，”她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一双二郎腿，活像个领导。

　　“还意外发现了一些，可能损害公司利益的细节。我认为，超额完成工作后养足精神，总比强撑着出错更负责吧？”

　　陈梦梦脸都绿了，先不说对方这拽样，她最怕的就是文件，那几个字，她阻止她继续：“你胡说什么！”

　　偏偏关照萤还乘上追击，“陈副组长，我理解你管理团队的良苦用心，可但如果部门的文化，是鼓励无用内耗，互相监督，你觉得发展的前景好吗？”

　　“你懂什么？到底我是上司，还是你？”

　　【张飞怪力，构建舒适区】

　　关照萤突然闭嘴，只是一伸手，将旁边没人的空桌子和自己的桌子并排挪在了一起，

　　动静之大，引得其他办公室的人都看了过来，“她怎么推得动的？”

　　然后将杯子稳稳塞进靠窗的里面。

　　对看呆的周小莉平静地说：“没事，这样你的手不就碰不到了？安全第一，去吧去吧，我相信陈组长一定会同意去的。

　　周小莉拿着手中的钱，甚至还夹杂着一块糖，浑浑噩噩的走了。

　　走回工位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好像……一直没说自己到底有没有病。

　　她开始码字打印请假条，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但周小莉突然有种诡异的感觉——

　　她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冲突，是一场……痛快的心理问答。

　　好像被治愈了，又好像被捅了几刀，有点想……感激对方，多少年了，没人说出自己的心理事。

　　……

　　陈梦梦怀疑自己瞎了，这桌子不是几百斤吗？“……哪有你这样的？一个人占两张桌子？！”

　　【关羽特质凛然式理直气壮】

　　本来趴在两张桌子上享受的关照萤脊梁一挺，又一次判若两人，“怎么？规定了只能有一个人拥有吗？这张桌子本就是闲置，也没写名字，你们想要也可以自己搬了，关某无拘！”

　　陈梦梦看她这嚣张气焰，肺都要气炸：“没署名是吧？你等着！来人，一起推！把这张桌子给我推走！”

　　她今天非要让关照萤连一张桌子都没有！

　　三四个男同事上前，憋红了脸，那桌子却纹丝不动。

　　“推……推不动啊梦姐……”

　　陈梦梦气得眼前发黑，只能强行转移话题，尖声道：“你很闲是吧？行！我这儿有活儿！”

　　“哦？”关照萤抬起了兴趣，“请先明确告知，什么级别？”

　　“级别？”

　　陈梦梦简直笑了，一个新人和她谈级别。

　　“把这些会议录音给我手抄一遍！”

　　关照萤眼皮都懒得抬：“不行。”

　　“你凭什么不行！”

　　关照萤：“如果我来曹氏就是来当牛马重复这些低效循环的？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曹操野望觉醒】

　　（放肆！此等庸碌之辈，安敢在我面前颐指气使！这偌大曹氏，合该由我执掌！老板……我要当老板！）

　　枭雄之气在她胸中翻涌……

　　【刘备紧急维护】

　　（曹公！冷静！慎言！我等初来乍到，根基未稳，当以仁德收纳人心，岂可如此急躁！）

　　【贾诩毒士献计】

　　（此时显露野心，为时尚早。然，若只想短暂体验……以翼德之神力，当场掀翻此桌，以武力逼他们叫你一声老板过过瘾，倒也……并非不可行。）

　　【张飞积极响应】

　　（文和说得对！让俺来！俺这就把桌子劈了！看谁敢不叫！）

　　【关羽傲然总结】

　　（哼，匹夫之勇，非英雄所为。不过……若他们自愿臣服，倒也算识时务。）

　　脑子里的声音快要炸锅！

　　老板”和“掀桌子”的字和画面在她脑海里疯狂刷屏。

　　她只是想要一份正常的工作啊！

　　“好啊……瞧不起这里的工作是吧？”陈梦梦见她沉默，语气更加尖刻，“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当……老板！！！”

　　这两字石破天惊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震惊了……

　　空气突然安静……

　　有人薯片都掉了。

　　刘备心里那点，“我要种菜韬光养晦”的藏拙愿望，在这股冲天野望面前，瞬间不值一提。

　　“老板赏识我，让我来到这，关爱每一株植物，我要去种草，它有点干枯了，我去浇点水！”她慌忙紧急圆场，指着阳台上一株半死不活的绿萝。

　　靠，她只是正常上个班，然后再去赢得丈八蛇矛成为拳王的普通人啊，她一个拿着水杯箭步离开，生怕自己会说出什么“曹氏归我”的疯话，

　　“关照萤你不要给我擅离职守！”

　　陈梦梦想追过去，可被周小莉挡住了，“组长，我最近确实有点焦虑，帮我批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