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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钓鱼执法     地 ...

  •   地质队人少,态度却嚣张得至极,人群听得火冒三丈。

      他们当场指出。
      “你们地质队才几个人?加上一个疯婆子,真当我们会怕你们?”

      他们抄起地上的石头、木棍,看起来更像一群□□,就要扑上去撕咬地质队的人。

      “3.2.1——”

      赵队不慌不忙拿出手机倒计时,手机出现机器声音,“您预定的12小时倒计时已至。”

      那一刻,关照萤心中一跳,似有感应看向了圣池湖里面的水,辛金之毒彻底翻涌,压倒了关羽的刀气,那正义凌然之气居然越来越弱,到消失不见……

      “不好。”

      她刚要喊出声,只听“扑通”几声,人群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地。

      湖水中的辛金致幻毒素,全面爆发了。
      这次中招的,不再只有当初霸凌林小梅的那几个人。

      人群陷入了疯魔。
      有人抱头惨叫,有人胡言乱语,有人对空气一个劲拳打脚踢。

      几个曹氏员工也未能幸免,一个劲的在地上阴暗爬行。她们正经历着职场倾轧、任务失败的恐惧,他们地捂住头,跪倒在地,眼前幻象丛生。

      关照萤一看时间,现在是凌晨3点,下意识看夏侯暝,却发现他没事。

      “你没喝水?”

      看着他有些干裂的嘴唇,看来是的。

      “跟我走……”

      “不了。”

      夏侯暝转身去了书架内侧。

      关照萤又陷入了奇怪中,“其实我也喝了点水,那我怎么没事?”

      毕竟她关羽的因果一直是负数,难道也能保护她?

      甄诩发话了,“有没有可能,是我在庇佑你。”

      “……”

      下一秒,她的手上被王秀兰塞了一平安符,竟然是净尘同款?

      王秀兰道:“你,好好到一边去。”

      那少数喝水喝的少的人,居然在一片扭打中颤颤巍巍站起来,勉强有点理智,“王秀兰、你们又在做什么!你是不是给我们下毒了!”

      赵队不客气解决了他们,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圣水池:“看看你们喝下去的‘圣水’吧。”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池中原本银白中带着浩然正气的湖水,此刻幽蓝光芒大盛,像一整片鬼火在底下燃烧。水面上甚至浮出了一张张扭曲的、痛苦的人脸幻象,张嘴无声地尖叫着。

      喝过水的人,症状猛然加剧。

      “我的头……像要炸开!”
      “鬼!墙上有鬼在爬!”

      "好了,他们都没理智了。"赵队拍拍手,"王姨这里就交给你,兄弟们翻资料!"

      地质队的人员纷纷赶往书架,在忘年编急切寻找着什么东西……
      “不对,这个也不对。”

      他们没有管清醒的关照萤和夏侯暝,就像刻意忽略了两人的存在。

      关照萤捏着手中平安符,想起来了净尘说的话,“七天的驱邪功效。”

      曹氏除了她和夏侯暝,刚好七个人。

      她立马撕开了平安符,里面是红色的粉末,穿梭在群魔乱舞的曹氏员工中,快速给一人在印堂抹了一下,然后又用手接着,防止粉末下降,谁知红色粉末,贴入皮肤那一刻,就融合的干干净净。

      下一秒,他们统一眨了眨眼睛,恢复了清明,然后统一的距离村民远了一点。

      “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突然倒下了!”
      “我头上怎么又包又血的?”

      关照萤快速解释道:“你们都被下药了,是辛金,致幻的,王阿姨给了我解药,我分了你们。”

      王秀兰显然看到了,“你……”

      但是王秀兰看的是关照萤的后背,她的表情像在招呼什么,“好孩子,快过来。”

      关照萤僵硬的看着下方。

      一只带血的手与擦伤的手,正用缓慢僵硬的姿势,五指交替着,拖动着破碎的身体,一点点爬过她的脚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生涩感。

      她猛地后退一步。

      那只鬼手失去了攀附,却移动方向抓住了一只瑟瑟发抖年轻男人的脚。

      “不是我推的你!林小梅!放开!”一个穿着还算时髦的满脸惊恐的男人失声叫道,疯狂踢腿。

      “不是你推的吗?”

      “是…他!是他先动的手!”另一个戴眼镜、看起来斯文的男人立刻指向旁边的人。

      林小梅那张满是血痕的残破脸庞,茫然地转来转去。

      她又转头看一个中年男人,轻轻的问,“老师……是我自己要跳下去的吗?”

      “不是我!”中年男人嘶声辩解,眼神却心虚闪躲,“我没推你!是张家小子、王家那个畜生,干的!”

      林小梅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颊:“李老师……可是你看见了的……你路过体育仓库……你听见我喊救命了……”

      男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王秀兰靠近,“对,李老师是没推,他只是‘恰好’路过,又‘恰好’忘了报告。”

      她指向人群中几个眼神涣散、正被幻象折磨的男人,是当年那几个霸凌者,声音带着癫狂的鼓励:“好孩子,仇人就在这儿!去报仇呀!”

      可长期被霸凌的林小梅,不敢。

      她瑟缩着虚影,哀戚的目光投向角落里一对相拥发抖的中年夫妇。

      “你在想什么呢,孩子,你不报仇,你还看着他们?”

      林小梅只是喃喃道:“爸爸妈妈……”

      王秀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扭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哦……对了,还有他们,你的爸爸妈妈……”

      她大步走向那对夫妇,拿出一个平安符,往他们头顶一按,他们眼神恢复一丝清明,却只有恐惧。

      “林大哥,林嫂子,”王秀兰的声音字字如刀,捅进对方刚清醒的混沌意识里,“看看那……”

      在这对夫妻的视角里,只有三人跪地磕头的模样,“小梅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欺负你,推你下楼!”

      “别缠着我了……求求你了!”

      “小梅,小梅原来是这样的……“女人猛地捂住嘴,发出呜咽。

      “孩子他爹,我们的女儿真的是被霸凌了。”

      “对啊,她呀,死得可惨了。”王秀兰凑近,如同恶魔低语,“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们做父母的不心疼吗?”

      父母双双点头,王秀兰道:“心疼她,就去给她报仇啊!小梅等着你为他们伸张正义呢,去啊!杀了他们!拿石头砸!用牙咬!给小梅报仇啊——!”

      她眼中燃着疯狂的火,期待看到同仇敌忾的愤怒。

      然而,清醒过来的男人却惊恐地连连摆手:“王、王老师……过去的事了,都、都过去了……孩子没了,我们认命……不能再害人了啊……”

      “认命?!”王秀兰瞳孔骤缩,尖笑出声,“我儿子死了这么年我每一天都想杀人!你们女儿被推下去,你们说“过去了。”

      “?”她逼近他们,“就因为她只是个留守儿童,一年见一次的电话女儿,死了也就难过一阵子,对吧?你们在城里生了儿子带在身边,她死了,反正还有儿子,是不是?”

      这番话狠狠撕开那对父母最深的自私与羞愧。女人崩溃大哭,男人面如死灰。

      “好,”王秀兰眼神彻底冰冷,一把抽走平安符,“那我让你们见见她。”

      他们顿时看清了近在咫尺,浑身湿透的女儿。

      “鬼啊——!”两人失声惨叫,连滚爬爬向后躲。

      林小梅的虚影看着父母惊恐万状地躲避自己,眼中最后一点微光熄灭了,身影淡得几乎透明。

      王秀兰看着这一切,脸上激烈的恨与悲凉褪去,只剩一片疲惫的死寂。

      “看到了吗?小梅。”王秀兰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讽,“这就是你到死都想着的爸爸妈妈。他们怕你。他们不要你。他们连为你讨个公道都不敢。”

      “孽女,居然还来吓我们!王秀兰,就又关你什么事!”那父亲终于硬起来了。

      迎面而来,是王秀兰一个火把点燃了他的头发。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如泰山:“是啊,不关我的事。她又不是我女儿。”

      “她饿着肚子在教室背书,错过了食堂,我就把她拉到小卖部买了面包,”她喃喃,又像说给自己,“不到一周,我在一楼,亲眼看她摔死在我面前,大家都说她是学习压力大跳楼的。”

      “可是呢,她偏偏入我梦了,我睡不着,睁眼闭眼都是这双眼睛,她在梦里说她不想死,遭遇什么都不想死!”

      “我还能看到她,我第一反应是——我病了。视网膜后像?视神经异常放电?还是精神压力导致的幻觉?之后怀疑是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于是我去查,查她抽屉里的纸条,查她同学闪躲的眼神,去找她爷爷奶奶家的卖废品的日记……最后,我全知道了。”

      “我知道谁推了她,谁堵了她,谁把她关进仓库,谁在她课本上写脏话。”

      “我说老师信你,老师帮你,可是……你已经死了啊!我能帮你什么?写一篇关于‘疑似灵体能量场观测’的论文吗?我的举报被校长驳回,谁又信这世道有公正呢?”

      “后来她来梦里,说地要动了,催我走……我辞了职,结果真地震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灰:“原来一块面包,换我一条命。可我呢?我查清了谁推她,却帮不了活着的她,也帮不了死了的她。现在连让你们看一眼……都只剩害怕。”

      “没办法啊,我就是这个性格,我是个疯子,她胆小是因为你们把她养成这样的,没事我可以给她报仇,这几个小畜生这些年吃香喝辣,你们儿子也是享福,她应该考出这个鬼地方的,凭什么烂在土里!”

      苏笙人要看晕了,她可看不见鬼,只有王秀兰一个人把一老人家头上点火,语言混乱的,自言自语,“她………”

      刚要起身,又被关照萤按了下去,她对几人嘱咐,“你们,继续装晕,不然免得我等下没有别的解药了!”

      “哦哦。”曹氏几人干脆躺在地上横七竖八!

      这时关照萤的袖子被拉动了,是林小梅透明的手指,她指了指王秀兰放在一边暖手的瓶子,此刻水温已经冷了下来。

      关照萤点点头,扭开瓶口,对准林小梅爸的头发泼了下来。

      幸好,林小梅的爸,头发不算多,火没烧多严重,但是看样子留下疤是必然了。

      “你!”王秀兰正要发火!

      却看到是关照萤阻止了她,又是林小梅飘过来挡在面前,声音细若游丝,“王老师…我不要报仇了……我好累……我想走了。”

      “走,你要去哪里?”
      “还没复仇成功呢?”

      “王老师,其实我一直留在你身边是因为,你的执念太重了,你……你从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遗憾。”

      “你觉得替我报仇,就可以……”

      “不是的!”

      “不是的……

      关照萤清楚王秀兰对这对不作为的父母的恨,其实是对于自己没有保护好儿子的痛恨施加:“王阿姨,我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怀,我没办法让你放下,但是……”

      铜钱手链中,善于窥探人心并加以利用的特质,像一层薄雾般弥漫开来。

      甄诩的能力悄然触发,洞穿人心执念。

      【检测到强烈‘亲子执念’与‘愧疚心魔’。目标精神防线存在显著薄弱点(混沌期)】

      【贾诩提醒您:继续引导欺骗,可能短暂加深目标混沌状态。】

      她石破惊天:“如果我说,我能帮您,我有办法,让你和李哲哥哥见一面呢?”

      王秀兰整个人僵住,满眼茫然。

      “你……你在胡说什么?”

      “你我都能看见林小梅了,”关照萤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好!”王秀兰几乎是立刻答应,狂热的期盼瞬间淹没了眼底那丝残存的疑虑。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相。”

      “王姨,别听她乱说!”从书架那边抱着一册书出来的赵队,蒙了,觉得这是一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你们不要碰她!”

      王秀兰挡在了关照萤面前,她回头摸着关照萤的脸,好似真的看到李哲了一样,“哲儿,我好想你,妈妈好想你。”

      地上装晕的曹氏人员偷偷睁开一只眼,寒毛直竖,关照萤再说什么?王秀兰又为什么对关照萤叫李哲。

      关照萤心里明澈,确认了,王秀兰的精神病,自始至终都没真的好起来。

      她又一次从清醒期到了混沌期。
      只要提起李哲,她的理智就会寸寸碎掉。

      王秀兰泪眼摩挲亲呢呼唤,沉浸在自己幻境里,被她一个隐蔽的手劈晕了过去,她把王秀兰放在了一边的地上。

      随着王秀兰的晕倒,那一直跟在她周围的林小梅也消失了……

      看着关照萤向自己走过来,还有她身后,不知何时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夏侯暝。

      赵队本能想后退,脚下却动不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毫无征兆地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是枪口。

      他僵硬地转动眼珠,余光瞥见自己带来的那几个队友,居然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

      而持枪抵着他的人,解决那群人的人。

      正是队伍里那个沉默寡言,他以为是“组织新派来”的年轻队员。

      那人另一只手递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给夏侯暝,语气恭敬:“少爷。”

      夏侯暝接过,拧开,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连眼神都没多给赵队一个。

      赵队难以置信地低吼:“叛徒!你们什么时候——”

      “赵队,”关照萤已经走到他面前。

      而他手中死死护住的书籍,已经被夏侯暝的人率先抽走……

      “你猜,我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特别留意你了?坚信你是那个内鬼?”

      她没等赵队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

      “因为你的队伍里,混进了一张生面孔,而你好像完全没觉得不对劲。”

      起初她看着地质队里面居然有夏侯暝的人,也是懵的。

      在看赵队在火堆和人吹牛聊天的时候,说,“这些都和我几十年兄弟了。”

      ……

      赵队脑子嗡嗡的,他们地质队本来就是为这次任务临时拼凑的,他甚至暗自不满过上面的安排不够谨慎——以为那新队员是组织派来监视的,还忍了。

      原来……从那时起,他带来的“队伍”,就已经被渗透、被替换了。

      荒谬和被愚弄感淹没了他,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结果自己才是瓮中之鳖?

      “那……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动手!”

      他嘶声道,不甘又绝望,“既然早就看穿了,早就控制了局面,为什么还陪我演到现在?!”

      这个问题,关照萤其实也没想通。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安静喝水的夏侯暝,夏侯暝的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她一点都猜不透。

      但她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

      夏侯暝抬眼,接过手下递过来书,随意翻着的手。

      “只抓几条小鱼,没什么意思。”
      “我在等人。”

      等外面那个,自以为藏在幕后、掌控一切的——

      “强盗头子,自己咬钩。”

      赵队浑身寒凉,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被故意留在棋盘上的饵。

      还把自己辛辛苦苦找出来的重要东西,拱手奉上。

      关照萤若有所思,看向夏侯暝。

      钓鱼执法。
      高,实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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