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儿童节快乐 当个被人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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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风温温的
六月的风还算舒服。
没到盛夏那样烤得人浑身发燥，也不像春末总下个不停的雨，就轻飘飘扫过阳台纱窗，掀得布面晃两下，慢慢飘进屋里，到处都沾点软乎乎的风。
刚好赶上六一。
早就不是他俩过的节，巧在双休，不用上班忙活，一堆琐事也能暂且搁一边，楼下马路上车子动静都轻不少。整座城市好像慢了半拍，留衍其谨跟苏喻叶踏踏实实待一整天，没人来打搅。
窗帘没完全拉开，只留一条窄缝。白亮亮的太阳光顺着缝漏进来，铺在床上堆的被子上，光线柔和，不晃眼。
早上醒得很晚。
俩人都没定闹钟，谁也懒得先起身。
先醒的是苏喻叶。
他没睁开眼，手指头轻轻动了动，慢慢从困意里缓过来。身上裹着一层暖，不是被子捂出来的热，是衍其谨贴在身后实打实的体温。
他整个人蜷在衍其谨怀里。
后背紧紧贴着对方胸口，一条胳膊松松圈在他腰上，力道收得很轻，怕勒得他难受，又不肯松开。衍其谨的呼吸落在他头顶，匀匀缓缓，明显还没醒透。
苏喻叶懒洋洋蹭了蹭。
跟只赖床不肯动的猫似的，后背往衍其谨身上靠得更紧，就贪恋这份踏实。
鼻尖闻得到一股淡味。
没有香水，也不是洗衣液浓烈的香味，就是衍其谨身上自带干净的气息，混着刚睡醒温热的呼吸，让人浑身都松下来。
他闭着眼赖了好半天。
不动也不说话，就贴着人躺着，看着窗外阳光慢慢挪位置，怀里的温度一直裹着自己，慢悠悠耗着没人催的早上。
直到身后衍其谨呼吸顿了一下。
平稳的气息忽然轻了半分，圈在他腰上的手臂轻轻收了收，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衍其谨声音压得很低，嗓子有点哑，贴在他耳边：“醒了？”
苏喻叶这才慢吞吞掀开眼皮。
眼睛里还蒙着一层困意，眼神飘乎乎的，没彻底清醒。他没回头，维持着相拥的姿势，闷哼一声，声音黏糊糊的还没化开。
“几点了。”
衍其谨低头扫了眼枕边静音的手机，屏幕亮一下又暗下去，下巴抵着苏喻叶头顶随口答：“快十点。”
苏喻叶愣了愣。
他俩平时很少能睡这么晚，日常要么各自忙，要么习惯早起，像这样毫无顾忌赖床睡到近中午，实在少见。
他手搭在衍其谨圈着自己的手背上，指尖蹭了蹭对方偏凉的指节，随口吐槽：“一早上全浪费了。”
衍其谨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不重，闷在喉咙里，伸手扣住苏喻叶的手，十指自然扣在一起，掌心贴得严实。
“浪费就浪费。”
语气随便，半点不觉得可惜，“过节，允许偷懒。”
苏喻叶耳朵悄悄热了一点。
明明就是句普通的话，从衍其谨嘴里说出来，偏带着藏不住的纵容，轻飘飘砸在心口，整个人都懒怠下来。
他慢慢转过身，面对面窝进衍其谨怀里，额头抵着对方肩膀，呼吸缠在一块。俩人谁都没打算起床，被褥软乎乎，温度刚好，窗外有风有太阳，屋里静得只剩彼此喘气和心跳。
舒服得连抬手都嫌麻烦。
苏喻叶埋在他颈窝，头发蹭过衍其谨锁骨，挠出一点细碎的痒。衍其谨垂着眼看着怀里乱糟糟的发顶，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头发，动作慢得很。
“今天六一。”苏喻叶轻声开口。
衍其谨嗯了声：“知道。”
“不出去逛逛？”
这话之前衍其谨问过他，现在被原样抛回去，带点漫不经心的试探。
衍其谨手没停，依旧顺着他头发，语气淡淡的：“出去干嘛。”
“逛街吃饭，凑凑热闹。”苏喻叶掰着手指头说。
街上这会儿肯定人挤人，到处都是过节的动静，可光是想想，苏喻叶就觉得闹得慌，远不如家里清净自在。
衍其谨垂眸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人，眼底藏着点浅淡笑意。
“人多挤得慌。”
理由简单直白，藏着偏心，“在家待着舒坦。”
苏喻叶弯了下嘴角，没再搭话，安安稳稳靠着他。
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
再好的热闹都比不上身边这人，安安静静守着一间屋子，不用刻意找乐子，不用硬撑场面，就算只是挨着发呆，心里也填得满满当当。
俩人就这么抱着在床上又耗了半个钟头。
没刻意找话题，大多时候安安静静。偶尔苏喻叶嫌闷蹭两下衍其谨脖子，偶尔衍其谨低头，鼻尖蹭蹭他鬓角，细碎小动作不用说话，比什么都贴心。
喜欢从来不是挂在嘴边的漂亮话，是这些日复一日、松松散散的迁就和贴近。
太阳升老高，两人才磨磨蹭蹭爬起来。
衍其谨先坐起身，捞过床边薄外套披上，随手伸手拽住苏喻叶手腕，轻轻一扯，把赖着不动的人拉起来。
苏喻叶睡眼惺忪，头发乱蓬蓬，软乎乎贴在他身侧。
洗漱台挨在一起，镜子里映着两道重叠的影子。
衍其谨挤好牙膏，直接把牙刷递给他，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回。苏喻叶伸手去接，指尖碰在一起，一点细微的发烫，悄悄留在心里。
哗哗的水声，安安静静的。
简单收拾完，衍其谨去厨房做午饭。
冰箱塞满前几天囤的菜，新鲜齐全。他没折腾复杂硬菜，太隆重反倒丢了偷懒的松弛，挑了两样清淡、苏喻叶爱吃的小菜下锅。
抽油烟机低低转着，不大的声响填满屋子，听着格外踏实。
苏喻叶没去客厅坐着，就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看着他。
衍其谨做饭动作利落，袖口挽上去，小臂线条干净，做事不慌不忙。阳光斜斜落在他侧脸，冲淡了平日里那股冷淡，只剩居家过日子的烟火气。
苏喻叶就这么站着看了许久。
以前总觉得日子又长又散，年少那点心思全藏在躲闪的眼神里，憋着不敢说，隔着老远，来回拉扯试探。
现在回头看，当初所有难熬的等待，全都值当。
他到底攥住了这份平平淡淡，却难得的日常。
独属于他的，衍其谨藏在细节里的温柔。
衍其谨余光瞥见门口杵着不动的人，嘴角抬了抬，头都没转：“站那儿发什么呆，过来。”
苏喻叶抬脚走过去，乖乖站到他旁边。
衍其谨手里切菜没停，空出一只手揉了把他乱糟糟的头发，语气懒懒散散：“待着无聊？”
“不无聊。”苏喻叶小声回。
看你，一点都不闷。
这话没说出口，但俩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
午饭简单，两菜一汤，刚够两个人吃。
餐桌靠窗，外头阳光正好，风时不时吹进来。俩人对着坐，慢慢吃饭，不用赶时间，不用奔赴任何地方。随口扯几句无关紧要的琐事，气氛松松散散。
吃完午饭衍其谨收拾碗筷，苏喻叶窝在沙发，抱着抱枕晒太阳。
午后阳光更暖，透过纱窗铺一地，晒得人犯困。
衍其谨收拾完厨房出来，就看见苏喻叶蜷在沙发上，眼皮耷拉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温顺模样。
他走过去坐到沙发边上。
刚坐下，苏喻叶下意识往他身上靠，脑袋直接枕在他肩头，完完全全放下防备，依赖得很。
衍其谨抬手揽住他肩膀，让他靠得舒服些。
“困了？”
“有点。”苏喻叶闷闷点头。
“靠这儿睡会儿。”衍其谨声音放轻。
苏喻叶没睁眼，就这么靠着，在满屋暖洋洋的光线里慢慢合上眼。
衍其谨一动不动坐着，任由他靠着小憩，手掌轻轻搭在他肩头，安安静静陪着。窗外微风不停，时间慢得像停住，外头所有吵闹都隔在窗外，客厅里只剩他俩安稳的气息。
苏喻叶没睡沉，只是浅浅眯着。
半梦半醒间，能清晰感觉到身边人的温度，沉稳的心跳，还有手掌时不时轻轻的摩挲。一层一层细碎温柔裹着他，心口软得发酸。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睫毛轻轻颤着睁开眼，抬头看向身侧的衍其谨。
衍其谨垂眸望着他，眼里全是柔和，安安静静只看着他一个人。
对视几秒，不用说话，千言万语都融在眼神里。
苏喻叶抬手，指尖轻轻勾住衍其谨衣领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微微凑近。
呼吸交缠在一处，气氛温软。
衍其谨顺势低头，轻轻碰了下他唇角，浅淡轻柔，像风扫过花瓣，分寸克制，却藏着压不住的温柔。
苏喻叶耳朵瞬间发红，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份亲近从不是轰轰烈烈的狂热，是他俩独有的，淡得不着痕迹却后劲绵长的温柔。分开那些年攒下的酸涩，全都揉进如今朝夕相伴的迁就里，吵归吵，闹归闹，心底最软的地方永远留给对方。
六一白天很长，慢悠悠的时光也很长。
俩人就这么窝在家里，耗完整段只属于彼此的日子。
没有花哨仪式，不用买贵重礼物，不用挤人流赶行程。
只有暖风、暖阳、大把空闲，和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走散的人。
日子普通平淡，却藏着熬尽离别酸涩后的温柔，朝朝暮暮，皆是安稳闲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儿童节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