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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第 145 章 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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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世界的产物是不能被物质窥探的。
碧辞决定入梦的时候猫猫的第一场梦已经行至终末,她见证了她的冕下又一次死亡,她的冕下溺亡于海底,明明还是那么鲜妍,碧辞看见几方势力打捞,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她的冕下。
她在底下陪伴冕下,永夜来临,没有人找到她的冕下,好冰冷,她的冕下明明是温暖的。
她的怀抱,抱不暖她的冕下。
灵体于至暗中苏醒,她终于见到她的冕下,还以为这一次来得太晚见不到了。
猫猫疑惑,“梦里也可以掉小珍珠吗?”接住一颗鱼鱼的珍珠。
鱼鱼知道,她的冕下在问,灵体也可以掉小珍珠吗,“可以的,冕下,可以的。”
好神奇。
哦对,“鱼怎么又进来了,不是交代了不可以随便进帝国人的梦境吗?”
主人生气了,故作无辜,“这里是联邦,鱼以为可以。”
鱼鱼挨弹,猫猫疑惑,真的弹得到。
“跟紧着点我,别乱飘。”
鱼鱼乖巧点头。
碧辞看到主人走之前看了一眼自己的遗体,呢喃,“原来在水里死的时候是这样。”灵体穿过厚实的冰层。
不能动了,被历史焊住了,可以在海面徘徊,一靠近陆地就会被焊住。
不靠近,不靠近了还不行吗,小气鬼。
“鱼能动吗?”
碧辞遇到不认识的鱼,好奇看鱼,“能动,很好看!”
碧辞后知后觉冕下在问什么,鱼尾往冕下在的空气墙试探两下,能过去,冕下过不去,“阿辞过不去。”
猫猫明明感觉到鱼尾巴过去了,只能过去鱼尾巴?
没再细究,猫猫探查海底矿产,灵体穿梭毫无压力,活着可没这好事。
鱼鱼秒跟随。
猫猫知识课堂开课啦,鱼鱼认真听讲,远陆海域都被冕下扫完了,猫猫重新试探,可以靠近陆地了。
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冕下一进陆地就去找那个将军,还是跟着。
喃喃,“孩子都这么大了啊,原来林河晏没有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那个将军抱着孩子哄,主人枯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看自己的灵体穿过小朋友,“那也很好啊,最起码这个林河晏不笨。”
笑了一下,拉着碧辞毫无目的地闲逛,逛到先前是小独间的地方还没开出来,“这一把没有妻子安葬呢。”
声音很小,碧辞没听清。
又带着碧辞去了蓝芩给自己买的墓地,蓝芩先住进去了。
怪不得。
也想住小别野。
主人在那里坐了很久,自己的时间到了,拉了拉主人的手,“冕下,我得先走了,小庄园等你。”
猫猫像是缓了一阵,有些呆滞点点头。
后知后觉,鱼可以自由进入?
想了一阵没想通,下次兄长回家问一问兄长好了。
这一把,也能理解,永夜将至,停止搜救,等来年开春,尸体自然就会浮上来;但是,有洋流啊,飘到那里,大抵是不会再见天日了。
宋清清像是不死心,又去看了一眼林河晏,高树上蝉鸣纷扰,小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她听见小孩叫林河晏妈妈。
还是太高估自己的阈值了,摸着两颗涌出来的泪珠,原来灵体也会哭。
有些狼狈的落荒而逃。
枯坐在蓝芩墓前等结算,不是早就、早就不难过了吗,为什么、为什么遇到了会掉泪珠。
宋清清逃慢一点再慢一点,就能听见小孩的母亲道歉——那是个开智晚,只会叫妈妈的孩子,是林河晏的表侄。
像是终于哭累了,这一把也还没结算,想着弯去王宫看看,沈泽想给宋清清办丧仪,被当时掌握了帝国实权的林河晏制止,宋清清只听清了一句,“罪臣何以安葬?”
宋清清明白沈泽想给自己办丧仪是想收服先前自己身为首辅的羽翼,也理解林河晏这么说只是不想沈泽掌权,只是,还是很难过。
明明可以说是尸体还没找到。
说过的,林河晏说过的,被沈泽驳了数次,数据封存,一旦老师回来待遇如旧。
她才不在乎什么待遇,她才不在乎她的妻子官拜几何,她的妻子尸身一天没找到她就信她的妻子多活一天,谁也不能给她的妻子办丧仪,谁都不行。
部下不行,挚友不行,学生不行,是皇帝也不行。
她不相信她的妻子真的这么狠心又离开自己,她不相信。
宋清清飘过,不想再来王宫了。
林河晏,太恶劣了。
“以前梦到也不当回事的,肯定是又犯病了,愁啊,”接下一片掉落的银杏叶,“愁啊......”
银杏叶在宋清清手里转呀转,不知道转了多久,后知后觉,王宫夏天有银杏叶?
宋清清找了很久,没在王宫找到银杏。
她看到沈泽病死,享年二十七。皇室确实短寿。
银杏,是林河晏的银杏,那年找到了她妻子的尸身。她用那棵一夜枯死的银杏雕了随葬,那是确认喜欢小妻子的时候亲手种下的银杏,只不过,笑了一下,看着手里的木雕,她的小妻子最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了。
眼泪洇湿木雕,她想让她的小妻子回来。她以为这次不一样,只是小妻子不想见自己,要是早点发现落水的小妻子,她的小妻子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像是逛腻了王宫,枯坐在中央高塔上,她看不见高塔里,只是觉得高塔能够俯瞰皇城,自己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思绪不停,这一把的宋清清和林河晏,活着也不会善终,她和林河晏,彼此都做了不少刺痛对方的事,很难和解,最后也没有和解。
坠海,是林河晏的人开的枪,宋清清知道那是林河晏藏在沈苑那里的暗棋,本不致死;但是,舰船被海底的东西击穿了,左臂受了贯穿伤,海水太冷了,旧伤复发,失去了肢体控制权,又遇上洋流。
想起来还是觉得隐隐作痛。
明明在阳光下,还是觉得遍体生寒,犯、犯病了。
眼泪止不住地淌,灵体变成不自然的幽蓝色。
看着手指变成不自然的颜色,自己抱着自己轻拍手臂,“我没事,我不喜欢这个林河晏,真的,我一点也不喜欢。”自己哄自己,声音断断续续,“谁是最、勇敢、最——温、暖的小孩呀......”声音越来越弱,“不要、不要睡。”眼前浮现多年的牢狱、受刑,不要、不要受刑,好疼,好疼......
清清好疼,真的好疼......
“清清!”
她听不见。
“清清!”
“清清回家,回家了清清。”
感觉到有很烫的东西落在脸上,醒不来。
是谁?
“不要往前走了清清,前面什么都没有。”
好冷,前面、有什么?
“清清!回家。”
家,在哪里?
意识散着,像是轻轻一碰就会散干净。
“哥哥在家,爸爸妈妈也在家,清清,回头。”
回?头?
变透明的速度减慢,“回头,清清,回头,我们一起回家,回家了清清。”
好熟悉,哥、哥?
“快回头清清,快回头,不能再往前走了。我们要一起回家,记得吗,我们要回家的。”
一团零碎的意识,开始失去语言的分析能力。
往、前?
像是被更强悍的力量介入,有了一点被拼凑的前兆。前面——什么都没有,黑的。
那我、要回家吗?
透明的灵体开始重新存在颜色,“回家,清清,回家,和哥哥一起回家。”
哥哥,是什么?
好容易存在的颜色又开始消散,“宋昱,宋昱是哥哥,还记得阿源爸爸吗?先和哥哥回家好不好?”
爸爸?
“小菀,还记得小菀吗,小菀是侄女,是清清的侄女。”
小......菀。
像是检索失败,颜色散在透明的灵体里,聚不拢,“回家,清清,回家。”
找不到家,找不到,清清找不到。
颜色四窜,“跟着哥哥走,跟着哥哥走,清清,清清不要往前走,回头,回头跟着哥哥走,哥哥带清清回家。”
被新的力量牵引,灵体终于稳定下来,开始恢复颜色。
“再晚一点就真救不回来了。妹妹现在容易混同经历过的情感,你不是拿了剧本,把林家那个流放久一点,离我们清清远一点。”
“妈,那个林河晏现在在这个轮回的林河晏身上。”
“......”沉默良久,“是不是链接旧轮回出现了什么波动?”
祁澜亭查了几遍,没有问题,看向一旁已经被冻结时间的鱼,“这是你妹妹捡的人鱼?”
“嗯,之前养在拂里南的那条。”
搜了一圈记忆,也没有问题。
“这家伙怎么这把也黏上清清?”指了指被静止时间的叶竟庭。
“有个叫温善思的因果,把两人的交集线拨乱了。”
“乱就乱吧,也兴不起什么大浪,这个蜘蛛又是怎么回事?”
“清清捡的,上次抓住了,跟了清清很久。”
刚想出手碾死,收手了,“怎么什么都捡?”
“清清还是比较喜欢小动物。”
“算了算了,随清清高兴,你又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女儿?”
“一夜情,我会负责的,真的。”
“得了吧,人家都没看上你,你想负责都没门。”祁澜亭思考,“真是你女儿?”
“做过鉴定,帝国的设备也做过,没有寄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