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陷阱 我缺的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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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阿树惊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温千梦指腹摩挲着一枚白色纽扣，她“嗯”了声。
她叮嘱，“小心点。”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阿树悠悠地说，“你那边也要小心点，左右不过一个星期的事儿，一百多个杂号就等你一声令下。”
“好。”
温千梦正准备挂断电话，听筒忽然传来阿树趣笑声。
“温千梦，厉三火的技术怎么样？”
“……”
“人专家都说了，宽肩窄腰，睾酮水平往往越高，这和雄性激素密切相关，是隐形猛男！”
听见阿树八卦似的科普，温千梦默了默，“猛不猛男，和技术有什么关系？”
“这么说猛是猛，技术没到位？”
“……”
温千梦面无表情地说，“等你睡一次单身多年的男人，就知道了。”
“看来你的体验感不是很好？都是第一次，技术生疏很正常，单身那么多年的男人是这样的，刚开始连插座都找不到的都有。”
关于阿树说的体验感，事前事后确实不怎么好，至于中间过程……身体异样感传来，温千梦不适的皱了皱眉。
那种契合生理性的狂欢似残留未散，挑衅着她的理智。
她忙转移话题，“工作室后面也要安排好。”
“知道。”
阿树收了收笑意，“温千梦，你别喜欢上他了。”
这是阿树第二次提醒她。
“厉三火，我们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赌不起。”
“阿树，我和他没有可能。”
“我是担心你……”
“阿树，你应该是了解我的，这么多年挣这个钱，明亏暗亏都吃过，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温千梦的音色清冽沉静，分明语调平缓，却莫名的让人心安，阿树也不例外，尤其是温千梦话里的坚定口吻。
她们两人之间的默契，有些事情一个人站在另一个人的角度，无论是提醒，还是出于关心，说两遍就够了。
事不过三，第三次是对彼此选择的尊重，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权利自由。
电话那头，阿树笑了几声，“玩玩就算了，别走心。”
温千梦垂下眼，“演戏而已，走什么心。”
＊
十一点五十分。
温千梦拎着垃圾，刚走出工作室办公楼大堂，就看见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的刘助理。
见到她时，刘助理眼睛瞬亮，忙拎着东西进来。
“温小姐！”
“这是今天的午餐，还有水果，以及补汤。”
“谢谢。”
温千梦将垃圾扔到马路边的垃圾桶，连忙接过食袋和保温的补汤，“工作室的隐私规定，在忙的时候不能带手机，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的，”刘助理笑容谦和，“我送餐的时间，大概都是这几个时间点，温小姐有空可以下来拿。”
温千梦应了声“好”，却见刘助理没有要走的意思，一脸的犹犹豫豫的，她耐心的等着对方开口。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刘助理问：“温小姐，我有个比较私人的问题想问你，无关工作，也是我犯了个懒。”
温千梦看向他，“你说。”
“温小姐觉得昨天和厉总用晚餐时，去的那家餐厅怎么样？”
刘助理解释，“厉总在我们面前不善于表达喜欢，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也不敢问厉总的评价。”
他不好意思的说：“温小姐要是觉得那家餐厅不错，我下次安排的时候就直接定那家餐厅，踩雷几率小，也不会惹厉总不高兴。”
原来是这样，问她确实要比问老板本人好一点。
温千梦笑了笑，“那家餐厅不错，我对这些不挑的，放心，在我这你踩雷的几率应该比较小，只要避开你们厉总的喜厌就行。”
“我们厉总的喜厌都在温小姐。”刘助理几乎本能的回了句。
他缓缓地说：“我知道了，谢谢温小姐，那家餐厅确实不错，就连厉阳朔少爷相亲都是定的那家餐厅。”
温千梦一顿。
刘助理继续说着，“餐厅经理一开始还以为是家宴，问我要不要合桌，那家餐厅温小姐喜欢就行。”
温千梦微微颔首，看着刘助理离开，她心中震震。
原来昨晚……厉焱早就知道厉阳朔会定那家餐厅。
他故意的。
和厉阳朔的相遇，不是巧合，是厉焱在知道厉阳朔定了那家餐厅，便故意定的那一家。
有意制造相遇，制造厉阳朔撞破他们关系的机会。
温千梦心底莫名窜起一团火气，堵在胸口，闷闷的，她握紧手中的食袋，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才抬脚离开。
温千梦面上平静，却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愠恼。
厉焱为什么那么做？
这个问题，小刘也不知道，回到车内，他给厉总回了个消息。
小刘：【厉总，已经按照您的意思，把事先知道厉阳朔也在那家餐厅的事情，找了个理由透露给温小姐了。】
很快，他收到厉总回复的消息。
厉总：【嗯。】
厉总：【她心情怎么样？】
小刘仔细回想了下。
小刘：【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气场上，感觉温小姐有点生气。】
盯着手机屏幕上‘生气’两个字，厉焱嘴角微微上扬，他眉间舒展。
生气就对了。
收起手机，厉焱唇角弧度压了下去，又恢复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车间的安全培训有没有到位，入职培训里包含的安全指导，有没有施行下去？”
男人半握拳的手微抬，红外线笔投射出较远的光束，红色的点点扫过车间地面，和运行的机器，以及那些没有穿安全鞋套的新员工。
“基础的5S一团糟，员工随意走动，还有这，这就是你们做的EHS安全防护？”
跟随的一众人大气不敢出。
压迫感死死笼罩在一行人之间，为首的男人浑身气场冷冽又慑人，沉稳的声线仿佛淬了冰般，音量不大却威慑力十足，每一寸空气都被冻得紧绷压抑。
谁也没想到，今天董事长大BOSS会突袭来车间检查，毫无征兆的来，底下人谁不知道在领导来检时做各种准备。
可这次，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的猝不及防。
总经理，生产部总监，部长，厂长……以及一些相关负责人和秘书，声势浩大的一群人陆续陪着大BOSS来检查。
厉阳朔脸色铁青，“董事长，应该把握好自己的职责定位。”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董事长直接对董事会股东负责，虽在集团公司内部高于他的职位，但是并不负责执行□□物。
董事长不可以随意干涉，总经理日常管理的份内工作。
总经理是执行者，董事长是决策者，一个管结果，负责战略，一个管过程，负责执行，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但是，自从董事长回国后，对身为总经理的厉阳朔工作渗透的可不少，明眼人都看出来，是私人恩怨找麻烦。
董事长个人职权不包含指挥总经理，谁都知道的道理，总经理闭着眼处处忍让着。
厉焱董事长各种伸手，就连董事会，大家也都是同样的睁一眼闭一眼，谁让董事长是企业的一把手。
总归是一家人，斗得再厉害，只要不影响集团公司的利益，大家也都不会说些什么。
厉阳朔才是公司执行层面的最高负责人，他的权利来源于董事会的授权，向董事会整体负责。
厉阳朔不好发作，压低咬死声音，“大哥这么清闲，是想干些什么，意欲何为？”
厉焱冷悠悠地道：“我来行使对公司的整体监督，和相应的指导责任，有问题？”
“……”
厉阳朔眼神阴鸷，但碍于场合，又迅速遮掩着下去，没有任何理由来反驳，他无话可说。
董事会授予厉阳朔总经理的权利，可偏偏董事会的老大是厉焱，是董事长，也是董事会主席。
没办法，董事长是董事会的领导，厉焱是最高领导者，就是在各个层次压他一头。
厉阳朔咬了咬牙关，只能附和，“没问题。”
他扭头质问着底下人，字字怒火十足，不带脏字眼的骂充斥这群领导管理层。
“怎么做事情的，5S的标准是什么？”
“员工为什么能随意走动？SOP的作用是摆设？”
“EHS的安全防护为什么没有执行下去？公司最重视的就是安全，智能化光参迟迟没有落到位跟进的人呢？”
“这一条一点还需要人强调，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
底下人被领导骂得抬不起头，看似是在问责，实则是厉阳朔在发泄，那落在他身上的无名怒火，于公于私都是在被找麻烦。
可厉焱说得就是句句在理，连带厉阳朔也抬不起头来。
偌大的车间宽敞开阔，天花板白炽灯一排排照亮整个视野，光线明亮却带着机械的冷意。
绿色的地面上一条笔直的参观路线，厉焱无视身后以厉阳朔为首那群人，只是厉阳朔在车间失态的恼怒，不注意场所……驴马的性子还不够沉稳。
灰色坪漆的地面上，由黄色胶带规划出一条笔直的参观路线，沿着着此绕车间巡视一圈，不断的有老员工笑着朝厉焱打着招呼。
“厉总好！”
“厉总上午好。”
“厉总好。”
“厉工好！”
……
此起彼伏，一声接着一声，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甚至有老员工伸着脑袋张望着，像看见老熟人般，问好声中偶尔夹杂着的“厉工好”。
听见‘厉工’两个字时，厉焱微怔了下，很久没听到这道耳熟的称呼了。
他颔首点头，亲和的笑着应了声“好”。
当初进入厉氏本家公司时，厉焱自愿从底层一步步熟悉上去，在各个车间至少呆了一个月有余。
重要的车间他呆上两个多月也是有的，和车间员工同上下班，一起吃饭休息，老员工都很照顾他。
帮厉焱了解，跟他讲产品以及产线上的问题，让他逐渐对厉氏主要业务滤芯这方面了解透彻。
所有的领导都是基于审视观察的目光，远远没有生产线上一线员工对产线，对产品的熟悉。
只有确切的到产线上去触碰，去倾听员工的想法，才能更好的提高一切数据。
厉焱就是借此，拿出一份令所有人都满意的答卷，为日后在董事会里占据主导地位打下重要基础。
厉焱停在智能化产线线尾，望着机械智能化生产着每一片空气滤芯。
自动化的时候减少了一部分的员工。
现在智能化产线覆盖了全产线的三分之一，这三分之一已经运行起来了，等全面覆盖，又会减少部分员工。
他气息沉了沉，“让你之前联系的那些合作商怎么样了？”
秘书阿宇汇报道：“已经和他们联系上了，问题不大，那边HR总监说会统计人数给我们。”
“嗯。”
厉焱缓缓说：“被辞退的所有正式工，赔偿金在原有的基础上x2。”
“双倍？”
阿宇震惊了下，他提醒，“这个数目不小，股东那边恐怕会有异议，董事会已经有人不满了，您这样做……”
“这笔钱对董事会而言，左右不过是一顿饭钱。”
厉焱打断他的话，看着在产线上劳累的老员工，“对他们而言，却是往后的养老钱。”
阿宇神色复杂的抬头，望向董事长沉稳挺拔的背影，周身漫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他光是站在那儿，浑身的气场冷冽疏离，令人不敢轻易僭越，作为一个商人，阿宇不是没见过厉总为底层一线员工谋福利。
但是能这样的，具无事细的安排到位，甚至准备好下一份工作，供被辞退的员工选择，这么做的……阿宇在行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厉总是他见到的第一个。
在整个只讲利益的生意场里，阿宇知道，能为员工尽心尽力的考虑，厉总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可是，厉总您会落下口舌，怕是会影响到您。”
阿宇作为秘书，尽职的提醒。
厉焱置若罔闻，“这件事情交给你了。”
他手指动了动，红外线笔投射的红点落在智能化的机器上，“安全防护要完善起来，机器全面覆盖的同时，相关防护要紧跟到位，这个你全面跟进。”
“员工的安全是首位，如果有人违规操作，无薪开除，无薪解除劳动合同。”
他加了句，“总经理也不例外。”
安全生产的底线不容触碰。
阿宇敛气低头，“好的，董事长。”
几步之远，厉阳朔冷不防的听见这几句话，顿时推翻了心里原本的说辞。
“底下人我会追责，他们……”
“这是你的事情。”
厉焱不耐的打断厉阳朔的话，沉冷的睨视他一眼，“我要看的是结果。”
依旧是那种自上而下的矜贵姿态，仿佛洞悉一切，拥有上位者从容又绝对的掌控力。
厉阳朔紧抿着唇，抬眼看着厉焱抬脚离开的背影，身形轮廓冷峭，逆光之下，是他无法抵达的距离感。
垂在身侧握紧成拳的手刹那松开，厉阳朔抬起头跟了上去。
这一局他赢定了，他未必会比厉焱差。
＊
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前，厉焱俯视着办公楼下，正亲自送走重要客户的厉阳朔，他眸子微挑，浮起一丝讽意。
可真够能忍的。
手机振动几声，厉焱看到发消息的是千梦，他瞳孔一缩，忙查看着信息。
温千梦：【昨晚，和厉阳朔撞见才是晚餐的硬菜，对吗？】
温千梦：【我和阳旭在一起这么久，所有人都以为我图他的钱，我和你如果被曝光，我不过又是被冠上图钱的名头。】
温千梦：【我已经习惯了，而你的损失可比我的多。】
温千梦：【当初，和阳旭在一起是图他的人，现在和你之间……我们的关系不用说的那么明白。】
厉焱眉眼一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宁可，千梦跟他在一起是图他的钱，而不是被他用别的手段得到。
可是，他连这个入场券都没有。
温千梦：【厉先生，三百万我会还给你的。】
又叫‘厉先生’，厉焱后知后觉，小狐狸又生气了。
图厉阳旭的人……厉焱盯着那几个字眼，生生刺红了他双眸，和他之间，就只有强硬的三百万。
如果没有这三百万，他们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昨晚那般亲密仿佛午夜一场梦，都被这撇亲关系的话击得粉碎。
厉焱手指微颤的敲下字，回复着。
厉焱：【昨天晚上，你主动给我的，算什么？】
温千梦：【昨晚，是厉先生想的，我不过是满足厉先生的要求罢了。】
满足他的要求……厉焱垂着头，脊背微微绷紧，酸涩涌上心头，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厉焱：【为什么要这样？在这方面，我一直是尊重你的意愿，你如果不想，我会立马停下来。】
他不明白。
他想不通，对那方面他明确表过态，希望千梦是自愿的，不会强迫她的意愿。
这一点，千梦应该是知道的。
温千梦：【我们的关系，彼此心知肚明，隐瞒筹码和我合作，想得到什么不用我明说，现在，又是假装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是在尊重谁？】
温千梦：【我知道，三百万是找你帮忙的价格，是买断价，在买断之前的代价，不就是履行这场关系的义务？】
代价。
关系。
义务。
厉焱喉间发紧，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
意识到这是自己作茧自缚的下场，他脸色白了几分。
厉焱：【所以，你就是这样想的？】
温千梦：【厉先生，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故意让厉阳朔撞见，用我去羞辱他哥哥阳旭。】
厉焱：【那盒骨灰值得我去羞辱？我的时间，还没有不值钱到这个地步，我也没有那个意思。】
厉焱：【还有，你觉得我缺的是那三百万？】
厉焱：【我缺的是你。】
白底黑字的一条短信冒出来，温千梦顿了下，点着屏幕的手一颤。
她拧了拧眉心。
提醒这场关系，暗示对方在这段关系里别太用感情后，纠结思量了下，温千梦才发出质问的短信。
中和一下莫须有的僵硬气氛。
温千梦：【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又为什么要那么做？】
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补充。
温千梦：【对你几乎没好处。】
厉焱：【有好处。】
温千梦疑惑好处是什么，正想着要不要直接问。
又是两条短信进来。
厉焱：【雨夜的吻，昨晚的温情，你舒服的时候，就连呼吸都很动听，做得忘我，做得心甘情愿……千梦，明明你也很尽兴。】
厉焱：【我算是看出来了，千梦你说这么多，无非只有一个意思。】
后面紧跟着一条语音，短小，大概只有一句话的长度。
温千梦乖乖喝完最后一口补汤，她拿了颗草莓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吃着，顺手点开了语音。
男人漫不经心，微微咬着字眼，轻笑悠悠的话从听筒里飘出，佯恼着。
“小混蛋，提起裤子就不想负责了？”
温千梦险些呛到。
紧接着，来信引用“有好处”的回复过来。
厉焱：【我要转正。】
温千梦怔愣了片刻。
是‘我要’，不是‘我想’。
短短两个字，透着势在必得的冲劲与决绝。
转正？
温千梦咽了咽甜甜的草莓，她沉默下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厉焱知不知道转正意味着什么。
这段关系，都是成年人默认的心照不宣。
一旦转正就变了味道，多少有钱世家养在外面的，最不喜欢的，就是妄想转正惹出麻烦的女人。
怎么到她这就反过来了。
他要转正？！
几秒钟后，温千梦才消化这件事。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麻烦上再加个麻烦。
只要不成立，就不会有麻烦。
也有可能，只是厉焱的一时兴起。
温千梦正想着，厉焱又一条信息挤了上来。
像例行通知，带着上位者不容抗拒的强势。
厉焱：【我要在我们这段关系里，转正。】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陷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