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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三十七) 斯莱特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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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张开嘴,想和萨拉查对话,想述说自己的震惊与疑惑,但张开嘴后,涌上喉咙的先是一股强烈的反胃感,那被他吞食的一切似乎都在尖叫着爬出他的胃袋。
他迅速下床,推开床侧站立着的巫师传奇,冲进盥洗室内。
水声冲走的是呕吐的欲望,但他的胃里空空荡荡,既吐不出梦的残骸,也吐不出梦的怨魂。
“梦妖?不错的选择……我记得千年前马尔福家族也被称为梦妖家族。”萨拉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与千年前不同的是,他的嗓音里没有那标志性的蛇类吐芯声。
“我大概知道你回到了千年前那个时代的哪个阶段了,那是我最热心的时候,用你们的话说,那是我天真无邪的青春。”
“啊,不必惊慌,请抓住我的手,我有办法解决你身上的小问题。”平静无波的语气里,似乎蕴含着莫大的安全感。
德拉科抖着手转身,一言不发地观察着面前这个存活千年的存在。
稚嫩精致的五官,打理整齐的黑色长发,空茫的、淡漠的气息——与千年前的萨拉查.斯莱特林不一样。
千年前的萨拉查五官凌利,黑发披在肩上,还戴着一幅水晶磨成的眼镜——从外表上看,他们完全不一样。
但,那种骨子里的、灵魂里的漠然是如此相似,相似到可怕,相似到那映射出灵魂的腥红双眸在此世绝无第二双。
见过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人绝不会将萨拉查·斯莱特林错认,做过噩梦的人无法再遗忘噩梦——他居住在人的潜意识里,居住在那灵魂根源处的不愿提及里。
麻木着一张脸,德拉科握住萨拉查伸过来的手。
一股令人舒缓的轻风吹过他的身体,德拉科可以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排出了自己体内。
随即而来的,是难以言说的、飘飘然的轻松感。
他仿佛变成了一只水母,这个世界里流动的意识与思维都是他可以畅游的海洋。
松开萨拉查的手,德拉科便发现自己的感觉不是假的,因为他正飘浮在空中。
“怎么回事?!”他吓得重新抓住了萨拉查,可自身的飘浮问题没有得到解决。
“这是梦妖的能力,如你所见,”萨拉查微笑着收回了手,“你吞食了它,也继承了它。过去的我不了解魔法,只能够这样粗暴地进行缝合,浪费掉了那只梦妖最重要的部分。”
“或许是命运影响了他的思维,让他没有选择让你融合梦妖的灵魂根源,以致于如今的你只获得了梦妖的一部分能力,甚至,连如何使用这种能力都不知晓。”
“在你学会如何控制你的能力前,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恐怕你不能再使用飞天扫帚了。”
“什么?!”这下,德拉科的声音更大了,他看着萨拉查,几乎是脱口而出,“凭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回到千年前,又凭什么是我不能打魁地奇?!”
——你当初没说过我会经历这些,也没说过我会付出代价。
话一说出口,德拉科就有些后悔了,要是不知道萨拉查的身份还好,但是知道萨拉查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后,他就不敢用这种语气和对方说话了。
萨拉查本人对他的抱怨倒没有多大的情绪,他只是疑惑地问:“可是,不是你说你要做些值得被称之为荣耀的事的吗?”
“我无法理解你的心情,马尔福先生,以我的角度来看,你已经足够幸运了。”
——
“所以,你就为了一个奇怪的球类运动,跑来找我要赔偿?”伊格诺图斯高高地挑起右侧的眉,连同肩头上的白鸟一起歪着头看着德拉科,“好吧,好吧,看来是我的思想太过落后了,竟然完全不能理解现在的小巫师们。”
“可是,就这样给你赔偿不就显得我太可怜了吗?”
德拉科飘浮在打人柳下,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闻言,怒气冲冲地说:“可怜?可是我差点就死了!”
“怎么会呢?相信我,马尔福小先生,被命运眷顾的人是不会那样玩笑般地死掉的。”伊格诺图斯信誓旦旦。
德拉科冷笑:“我只知道你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你的话可真是令人伤心!我从未骗过你,马尔福先生,”旧日的传奇盗贼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你来到这里,我也来到这里。你收下了我的风铃,参与了我的计划——是你自己的心驱使你做出了选择,并非是我。”
“亲爱的、幸福的马尔福小先生,大家都想做出一番伟大成就,大家都想被别人称颂赞美,大家都想拥有所有。”他将双手背在身后,开始绕着德拉科打转。
他那用那沙哑的声音缓缓述说着,述说着一个来自千年前的笑话:“流浪的诗人想要写下传奇的诗篇,狂妄的学者想要探究最隐秘的知识,贪婪的盗贼想要盗取此世间的所有——”
“最后的最后,诗人死于传奇,无人知晓他的诗篇,学者死于狂妄,终其不能窥见那隐秘背后的知识,盗贼终生贪婪、终生不满,也终生一无所有。”
“想获得什么,便付出什么,亲爱的马尔福小先生,这是命运给予众生最仁慈的交易。”
“那我不要了,我不参与你的所谓的计划了。”盗贼的话音刚落,德拉科便马上开口,“我想活着。”
伊格诺图斯哼笑两声:“可是,命运的选择是一种昂贵的东西,不是吗?亲爱的马尔福小先生,你没有选择啦,就像曾经的我们一样——但你总归幸运一点。”
——
“戈德里克,帮我再看看花园里的风信子吧,我实在是不明白这些娇贵的东西倒底该怎么在花园里活下来。”
女贞路的一幢房子内,种满蓝色风信子的花圃里躺着一名金发的巫师,那如流淌的阳光的发丝旁,放置着一个做工粗糙的布娃娃。
静谧的呼吸在花圃内流淌,而那蓝色风信子未开的花苞里,孕育着一个又一个五彩斑斓的梦——独属于一个人的梦,独属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梦。
咔嗒一声,布娃娃开合嘴巴,吐出了罗依娜的声音:“戈德里克,你还在等谁?萨拉查几天前就钻进实验室里面了,你在这里等到了梅林也不会等到他出来!”
梦里的戈德里克似乎回了什么,让布娃娃的身躯在眨眼间开裂,露出里面大朵大朵的棉花。
“追求真实?这可不像你,格兰芬多。”罗依娜的声音很冷,带着些不顾一切的疯狂与无能为力的疲惫,“这个世界多好啊?不是吗?你实现了你的理想,我们四个人也仍旧在一起。”
“为什么要打破这样的美梦呢?为什么要毁坏我仅有的美梦呢?”
“睡下吧,戈德里克,让我们一同溺醉在这往日的毒酒里。”
说完,布娃娃便扭曲着身躯拼合复原,而花圃里的蓝色风信子却在一瞬间枯萎大片。
“你知道这样是困不住他的。”房间里,画像上的女人说到。
白色的鸟儿穿过窗台,缓缓停在那来自旧日的巫师的手臂上:“我不需要困住他,我只需要让他停留在梦里,让他在沉眠中搭上通往过去的列车。”
“我、我们,一起回去——回到霍格沃茨,回到故事的一开始。”罗依娜垂眸注视着手上的白鸟,语气不明,“我们这些被遗弃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老物件,可是为此等待了一千多年啊。”
赫尔加:“命运是注定的,罗依娜,无论你再怎么扭转它、再怎么利用它,最终的最终,它仍旧会流向那命定的终点。”
“我们回不到过去了,而过去的我们,也早就死去了。”
“如果命运一定要阻止我的话,那就让它杀死我这个狂妄之人,让它碾碎我这不符合现实的妄想。”罗依娜放飞手中的白鸟,继承自人鱼的水色眼眸蒙胧且没有焦距,映射出那不甘的、偏执的模糊灵魂。
“像杀死教廷的神明一样杀死我,像碾碎我的女儿一样碾碎我。”
“能够死于命运之手,我罗依娜.拉文克劳……荣幸至极。”
“……我再也不想,继续苟存在这陌生的地方了。”
——
某座远离霍格沃茨的偏僻小镇里,曾经轰动过整个巫师界的黑魔王如今正寄宿在一盏老旧的油灯里。
“所以,即使您要与我合作——为了某些我所不知晓的利益,”黑魔王拉长了语调,语气显得有些嘲讽,“但作为您合作者的我,仍旧没有资格知晓您的名讳?”
“这可不是合作的态度,先生。”
“名字是用来给他人称呼的,是用来代表我这个人的。”披着黑袍的巫师提着油灯,不带一丝感情地看向伏地魔的残魂,语气平平,“但这对你来说没有意义,先生。”
“塑造了我的过去、我到此处的目的、我名讳的发音——这一切对于这个时代都没有意义,因为属于我的、属于我们的一切,都早已被焚烧殆尽了。”
“如果你非要使用一种称呼来代指我,就叫我执灯人吧。”他将目光投向远方,投向霍格沃茨的方向,“或许当千年前重回现世的那一天,我的名字才会在众人的记忆里重新变得有意义。”
伏地魔:“我不理解您的多愁善感,执灯人先生,不过,您说的话倒是很有意思。‘千年前重回现世’ ——这是什么意思?”
“无须在意这个,它与你无关,与你们无关…...也与我无关。它不会影响你的计划,无论这天上的月亮是一轮还是两轮,都不会影响。”
“可惜,我更希望拥有一个说人话的合作者。”伏地魔冷笑着说。
执灯人:“我也希望能够拥有一个情绪稳定的红发合作者。别抱怨了,先生,至少在追求永生与力量的道路上,我比你更——固执。”
“你的魂器有很多,要从哪一个先开始?”
“第一个。”伏地魔不假思索地回答,“从我制造的第一个魂器开始。”
分裂灵魂是一个愚蠢的行为,但如果,分裂的灵魂能够通过另一场实验而滋生完整呢?——一个完整的、依附在不老物品里的灵魂,一个随时能掠夺他人身躯的强大灵魂。
那将会是他制造出的第一个永生不死的存在,一个飞跃了死亡的他自己。
多令人心潮澎湃啊,不是么?
“真是……疯子。”塔德乌斯启唇,喃喃到。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谁。

累了
喝了杯可乐,微醺
话说你们介意原著he,新人物们be一部分吗
以及,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