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遇盛景》沈裕怅卿

14、第 14 章 许倾肆

　　许倾肆与盛景毅的千禧童话日常

　　晨间·习题册与涂鸦本的碰撞

　　清晨七点的阳光刚漫过窗台，盛景毅的数学练习册已经写了半页。笔尖在纸页上沙沙滑动，解出最后一道函数题时，他抬眸看向对面——许倾肆正把脑袋埋在速写本里，铅笔在纸上飞速涂抹，嘴角还沾着点昨晚的巧克力酱。

　　“第三题的辅助线画错了。”盛景毅的声音清清淡淡，却精准地让许倾肆浑身一僵。

　　许倾肆猛地抬头，嘴里含着的面包差点喷出来：“哪……哪错了？”他把练习册往盛景毅那边推了推，趁对方低头讲解的空隙，飞快地用橡皮擦掉速写本上的“失误之作”——那是个被画成小丑的盛景毅，正拿着习题册追着自己跑。

　　“这里要构造等腰三角形，你画成了直角……”盛景毅的指尖点在练习册上，阳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许倾肆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到他的耳尖。昨天趁他解物理题时，自己偷偷在他耳垂画了个小猫耳，也不知道他发现了没。

　　“喂！大学霸，你看看我新画的！”许倾肆突然把速写本塞到盛景毅面前，页面上是两人的Q版形象，他戴着猫耳骑在盛景毅背上，手里还举着“数学天敌退散”的旗帜。

　　盛景毅的指尖拂过画纸，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下次画我的时候，记得把眼镜画得清楚点。”

　　许倾肆顿时炸毛：“我那是艺术抽象！再说了，你明明戴眼镜更帅……啊不是！是更有学霸威严！”他慌忙补救，耳根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盛景毅没再逗他，只是把牛奶推到他手边，又把自己解好的习题册推过去：“吃完早餐，把错题整理了。”

　　“知道啦知道啦！”许倾肆叼着面包，用笔尖戳了戳盛景毅的手臂，“不过作为补偿，今天放学我请你吃校门口的双球冰淇淋！”

　　盛景毅低头看着练习册，嘴角的弧度却悄悄扬了起来。

　　午后·操场与树荫的秘密

　　午休时间，许倾肆拉着盛景毅往操场跑。他手里拎着速写本，像只撒欢的小狗：“大学霸，快来快来！我发现了个画夕阳的绝佳位置！”

　　盛景毅被他拽着，无奈地跟上：“昨天的化学笔记你还没补。”

　　“哎呀不急！夕阳错过就没了！”许倾肆跑到香樟树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你看那边的光影，是不是特别适合画你？”

　　盛景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操场边缘模糊的人群，他失笑：“我看你是想找借口偷懒。”

　　“才不是！”许倾肆打开速写本，笔尖在纸上快速勾勒，“我跟你说，我昨天梦见我们俩变成了童话里的骑士和王子，你猜谁是骑士？”

　　“你。”盛景毅几乎没犹豫。

　　“哇！你怎么知道！”许倾肆眼睛瞪得溜圆，“我还梦见你给我讲题，结果讲着讲着就变成了拯救公主的剧情……”

　　他叽叽喳喳地说着梦里的细节，盛景毅靠在树干上听着，偶尔应一声。风穿过树叶缝隙，把许倾肆的声音揉碎了，混着蝉鸣，变成了盛夏最动听的背景音。

　　许倾肆画着画着，突然停下笔，盯着盛景毅的侧脸发起呆。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脸上，睫毛的影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扇形，认真又温柔。

　　“看什么？”盛景毅忽然开口。

　　“看大学霸的盛世美颜啊！”许倾肆立刻嬉皮笑脸地掩饰过去，把速写本递给他，“喏，给你看看我的大作！”

　　画里的盛景毅坐在树荫下，手里拿着本翻开的书，旁边的许倾肆正探头探脑地往书里看，头顶还画了对夸张的猫耳。

　　盛景毅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画中自己的眉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许倾肆，下次画我的时候，能不能把我画得离你近一点？”

　　许倾肆的心跳漏了一拍，假装没听清：“啊？你说什么？风太大了我没听见……”

　　盛景毅没再重复，只是把自己的练习册放在许倾肆的速写本旁，页面上是刚解出的一道难题，旁边用铅笔轻轻写着：“近一点，才能给你讲题。”

　　傍晚·晚霞与归途的约定

　　放学铃声响起时，天边正烧着橘红色的晚霞。许倾肆晃着盛景毅的胳膊：“走啦走啦！说好的双球冰淇淋！”

　　盛景毅被他晃得没办法，只好由着他拉着往校门口走。路过文具店时，许倾肆突然停住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橱窗里的新款水彩笔。

　　“想要？”盛景毅问。

　　“没有没有！”许倾肆立刻摆手，“就是觉得颜色挺好看的……”

　　第二天早上，盛景毅把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笔袋放到许倾肆桌上。笔袋里装着那套新款水彩笔，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盛景毅的字迹：“画我的时候，颜色可以多一点。”

　　许倾肆捏着笔袋，指尖微微发烫。他抬头看向盛景毅，对方正低头解着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那天晚上，许倾肆在速写本的最后一页画了幅画。画里是两个少年并肩走在晚霞里，一个手里拿着冰淇淋，一个手里拿着练习册，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他在画的角落用新买的水彩笔写了行字：“盛景毅，你的世界里，能不能永远给我留个涂鸦的角落？”

　　写完后，他把速写本小心翼翼地塞进书包，准备明天找个机会给盛景毅看。

　　第二天课间，盛景毅却先一步把自己的练习册递了过来。许倾肆疑惑地翻开，只见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用铅笔勾勒着两个小小的卡通人物，一个戴着猫耳，一个推着眼镜，他们的手指勾在一起，旁边写着：“你的涂鸦角落，永远有我。”

　　许倾肆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想跟盛景毅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阳光落在盛景毅的睫毛上，他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

　　许倾肆拿出自己的速写本，在盛景毅画的那两个小人旁边，用水彩笔添上了一道彩虹。然后他趴在桌上，看着盛景毅的睡颜，心里悄悄想：原来学霸的世界里，也有这么可爱的童话啊。

　　晚霞再次铺满天空时，许倾肆和盛景毅走在回家的路上。许倾肆突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速写本和水彩笔。

　　“盛景毅，你看！”他把画举到盛景毅面前，“这是我们的童话，以后还要一起画很多很多页哦！”

　　盛景毅看着画里的自己和许倾肆，看着那道绚烂的彩虹，轻轻“嗯”了一声。晚风把他的声音吹得很远，却清晰地传到许倾肆耳里：“不止很多页，是一辈子。”

　　许倾肆愣在原地，晚霞的光落在他脸上，分不清是脸红还是霞红。他猛地扑过去，给了盛景毅一个大大的拥抱：“盛景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盛景毅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轻轻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融化的冰淇淋：“跟你学的，小话痨。”

　　远处的街灯次第亮起，将两个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们的日常，就像许倾肆的涂鸦和盛景毅的习题册一样，看似截然不同，却在彼此的世界里，融合成了最温暖的童话。而这个童话，才刚刚开始。